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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轟炸與重建,見證竹科的興起——新竹一次變電所的故事

更新日期:2025-08-18

作者:陳韋聿

1952 年 5 月,台電《勵進月刊》的封面照片,呈現了臺灣電力發展史上的一個重要時刻。那年 5 月 1 日,台灣電力公司的「新竹變電所」(即今日位於新竹市光復路上的「新竹一次變電所」)舉行竣工典禮。典禮結束後,「美國共同安全總署」的駐華分署署長施幹克( Hubert G. Schenck )來到了配電盤室,準備操控電鈕,啟動變電所內的變壓器。而在照片當中,臺灣省政府主席吳國楨(左四)、台電總經理黃煇(左三)、以及總工程師孫運璿(右側背對鏡頭站立者)也都在施幹克的身旁,共同見證新竹變電所開始運轉的那一瞬間。

新竹變電所的啟用是國家大事,自然也是當時的媒體焦點。今天,在「國家電影及視聽文化中心」的館藏品當中,我們就能夠找到「台灣省電影製片廠」製作的一部新聞影片,它的拍攝主題正是 1952 年 5 月 1 日新竹變電所的啟用典禮,紀錄了施幹克啟動按鈕的歷史片段。

1951 年 5 月 1 日,施幹克在新竹一次變電所的配電盤室操作電鈕,啟動設備運作。
1951 年 5 月 1 日,施幹克在新竹一次變電所的配電盤室操作電鈕,啟動設備運作。
1952 年 5 月 1 日,施幹克在新竹一次變電所的配電盤室操作電鈕,啟動設備運作。下圖前排人物從左至右,左一為臺灣省主席吳國楨,中間身著淺色西裝伸出右手啟動按鈕者為施幹克,站在他身旁的人則是台電總工程師孫運璿。對應到上圖,吳國楨、施幹克、孫運璿分別為前排左四、左五、左六。另外,左三為台電總經理黃煇。(圖像引用自《勵進月刊》第6卷第5期封面、國家電影及視聽文化中心典藏〈新竹變電所竣工典禮〉


1952 年落成啟用的新竹變電所,其實就位於今日新竹科學園區的大門口正對面。過去,它曾是維繫竹科運作的重要設施,對臺灣的電子與資通訊產業發展可謂居功厥偉。

值得注意的是:日治時期,「臺灣電力株式會社」其實也曾在同樣一個地點興建變電所。今天,我們還能夠在該地見到 1942 年建造的兩層樓控制室,以及鄰近建築物的一座小型碉堡。前面提到的那部新聞影片,似乎也能見到當時建造於變電所內的「吊揚塔」(安設起重機、用以搬運變電設備的高塔)。

「台灣省電影製片廠」所製作的新聞影片當中出現在道路末端的建築物, 似乎是日治時期興建於變電所內的吊揚塔。
「台灣省電影製片廠」所製作的新聞影片當中出現在道路末端的建築物,
似乎是日治時期興建於變電所內的吊揚塔。
(圖像引用自國家電影及視聽文化中心典藏〈新竹變電所竣工典禮〉

 

如眾所皆知, 1950 年代,經歷過戰爭破壞的臺灣,在很大程度上仰賴著美援的幫助才得以復甦,電力系統亦是如此。二戰期間,建造於日治時期的新竹變電所遭遇盟軍空襲而嚴重損毀。該變電所的重建,正是美援所支持的其中一項工程計畫。

根據歷史學者張齊顯的考察, 1950 年夏天,美國經濟合作總署(翌年初即改名為美國共同安全總署)撥款 450,000 美元,為該變電所的興建計畫購置變壓器與其他設備,整個變電所的裝置容量大約為 72,000千伏安( kVA )。當年,新竹科學園區尚未出現,這個變電所首先發揮的一大功能,是為台灣肥料公司落成於 1951 年的新竹五廠提供電力,幫助該廠生產化學肥料。

關於新竹變電所的重建,《勵進月刊》有更詳細的報導。報導內容提到,該變電所是「經合署撥款協助增強臺灣電力系統的第一個計劃」。變電所工程處成立於 1950 年秋天,除了仰賴美援資金從國外訂購主變壓器與相關設備之外,所內還有許多設備是「由各發電所移裝併用」。 1951 年 8 月底,變電所的土木基架等工程雖已大部分完成,但從日本進口的變壓器卻在運輸途中因受潮而損壞,必須加以烘乾或進行更換。這一風波造成變電所的工程進度延宕,直到翌年 4 月 10 日才終於完成。

此外,新竹變電所的興建工程與當時臺灣許多美援資助的計畫相同,亦是由美國「懷特工程顧問公司」( J. G. White Engineering Corporation )指導。而在美援臺灣計畫當中扮演重要角色的懷特公司在臺負責人狄寶賽( Valery S. de Beausset ),亦在落成典禮中上臺致詞,盛讚新竹變電所的設備水準可謂世界頂尖。

1942 年建造的新竹變電所控制室,如今已由新竹市政府登錄為歷史建築。
1942 年建造的新竹變電所控制室,如今已由新竹市政府登錄為歷史建築。
(圖像引用自國家文化資產網

 

走過戰爭轟炸、美援重建、竹科興起,新竹變電所的故事,其實也呼應著近代臺灣的許多重要轉折。2020 年,變電所的控制室(以及旁邊的小型碉堡),已由市政府登錄為歷史建築,成為一個適合訴說臺灣電業故事的展示場域。

時移世易,新竹科學園區已成為臺灣重要的經濟命脈,台電也陸續在園區周遭建立了許多變電所,確保園區的能源供應無虞。與此同時,新竹一次變電所的供電對象,也逐漸轉變為園區以外的周邊地區。帶著歷史,走向未來,這個有故事的電力設施,仍將持續在新竹默默運轉,與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一 起寫下更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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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3.11

冷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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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5.20

電力產業文化路徑

專書13 馭光前行 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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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書04 古道電塔紀行:舊東西輸電線世紀回眸 440
揹著電桿爬山的人—— 讀《古道電塔紀行:舊東西輸電線世紀回眸》

1970年代,登山風氣在臺灣的大學校園裡蔚為風行。據說,當時一些大學的登山社成員多達三百餘人,組團登山宛若部隊出動,規模十分嚇人。那時,「能高越嶺道」是頗受歡迎的一條路線,許多年輕人因此都有參與高山縱走、寄宿於「保線所」的經驗。 所謂「保線所」,實際上是台電「保線員」的工作站。學生們的登山路線,則是這些電業工作者長年背負著沉重資材、反覆行走於其間的工作道路。顧名思義,「保線員」的任務是要保養、維修台電的輸電線路。這群人以刻苦耐勞著稱,故也被稱為「保線牛」,意指他們古早農村裡辛勤做事的水牛那般勤奮。 「檜林保線所」的早期樣貌。(圖像來源:台電綠網) 值得注意的是:為什麼臺灣中部的深山裡,會有這樣一條橫越山嶺的輸電線路?這段故事,得追溯到1950年代起始的「東西輸電線計畫」。 戰後初期的臺灣,水力發電廠仍是臺灣電力事業的主幹。在美援支持底下,當時的中華民國政府決定建設橫越臺灣山區的輸電線路,使東部的剩餘電力可以向外輸送,支持全島工業的復甦。到了1960年代,當西部的電力建設發展起來之後,這條線路則反過來,將西部電廠的餘電送往東部地區。 1951年台電人員考察「東西線」的合影留念,刊載於台電內部刊物《勵進月刊》。(圖像來源:台灣電力公司)   山林裡的電塔與電線 無論是「東電西送」或「西電東送」,總要有人揹著電桿上山,把線路架設完成。之後,這些電線也需要有人常態性地進行維護。這條「舊東西線」與這群「保線員」,正是《古道電塔紀行:舊東西輸電線世紀回眸》一書所欲介紹的故事焦點。 既是書寫山裡面的人與故事,兩位執筆者遂也在保線員的帶領之下深入山林進行踏查與採訪。這些親身訪查所獲,是本書精彩之處。全書共分八章,前半部分的四個章節主要討論舊東西線建設的歷史過程,後半部分則呈現人物訪談、相關故事。 「奇萊廟」是舊東西線上保線人員的心靈寄託。(圖像來源:台電綠網) 歷史部分除了有詳實的資料考證之外,執筆團隊也從台電人員的採訪當中獲得大量珍貴照片,呈現出保線員在山林當中的工作情況。結合各種品質極佳的歷史影像,使本書在視覺上豐富多彩,創造極佳的閱讀體驗。而為了更貼近本書所描寫的歷史現場,作者也深入山林,實際踏查保線員的日常工作路徑,使讀者能夠深切體會他們在山林裡負重跋涉的辛勞。 本書也訪談到東西輸電線工程當中的關鍵人物及其後代,並從中尋找到許多饒富價值的歷史線索。此外,全書還有一些別出心裁的有趣設計。譬如第六章〈守護高山電塔〉當中,有個小節的題名是「打開高山保線員的工具包」,透過各種各樣的物件,帶領讀者從細節認識保線員的實務工作。 東西輸電線計劃的歷史檔案。(圖像來源:台灣電力公司)   「光被八表」背後的辛勤付出 本書的最末一章〈走過必留痕跡〉談論的是舊東西線的文資保存議題。做為臺灣戰後電力供輸的重要工程建設,這條輸電線路對於臺灣近代歷史而言具有深刻意義,相關遺跡如何保存、利用,是必須審慎思考的議題。 能高鞍部上的「光被八表」石碑在國內擁有相當高的知名度,不過,人們很少注意到這個高山上的紀念碑,述說的是臺灣電業發展史當中充滿汗水與淚水的一段故事。今天,臺灣這座島嶼擁有充沛的電力,已完成了「光被八表」的理想。但在這樣一種成就的背後,有許多為電力事業默默付出的工作者。高山上的保線員,也是其中較不受到注意的一群。打開《古道電塔紀行》,你會看見這群人在山道上努力不懈的身影,這群人的存在,也正是臺灣電力之所以能夠持續發展迄今的關鍵原因。 *對於本書有興趣的讀者,趕快點擊連結,到「國家網路書店」下單購買吧! 精彩段落節錄 保線菜鳥的震撼教育 對剛入行的年輕小夥子來說,訓練所課程結束後,實習才是震憾教育的開始。林茂山描述1957 年、18 歲在天池保線所實習大半年的過程,那份艱苦真是莫生難忘。 他表示,因為前一年天池大雪害,斷線嚴重,台電決定在跨距較長的電桿之間補強,增設電桿,他們這期共20 個學員便被分發到天池協助工程。時值六月,師傅帶大家擔著行李、工具材料從霧社出發,「我就一卡皮箱、一床十斤的棉被,一路徒步上山,本來計畫中午抵雲海吃午餐,」他笑嘆:「實在是毋知影自己的腳啊(實在是不知道自己的腳力啊),結果我們晚上八點才到雲海,一坐下就站不起來了!」 當時他負責縣界附近的補強工程,他說有的電桿設在高低落差6、700 公尺的溪底,「每天爬上爬下,不得了耶。」當初東西線建設完,在鞍部留有備用的注油木桿,學員們合力把木桿運到溪底。因為沒路可走、也扛不動,是用「溜」的,「我坐在杉仔(木桿的材質為杉木)上,順著土坡溜下去,溜到一半被石頭卡住,要趕快跟前面拉杉仔的人喊停,我下來把石塊清掉,再爬上去繼續往下溜,很危險啊!」 好不容易木桿就定位了,學員負責挖電桿孔、立桿,再由師傅拉線,「電桿孔要挖兩米四深,用鏟子、圓鍬、十字鎬人力挖,如果預備立桿的點遇到大石頭,位置不能改,就用炸藥炸開。」 每天在縣界揮汗工作完,走四公里回天池保線所,還得去砍柴、燒洗澡水給師傅,夜裡20 多人睡通鋪,約兩個榻榻米大的地方擠下三、四個人。辛苦中最感動的是八月十五中秋夜,「我站在縣界往花蓮看,彼端的山一座連著一座,白雲一綹一綹,像女人的頭髮一樣,講真的,實在好美。」他滿布皺紋的臉上揚起笑容,彷彿映照了那夜的月光。 就這樣日夜無休忙了幾個月,有次停電事故,調來2、30 個師傅搶修,幾天後搶修結束,林茂山說,當學員們眼見一大群師傅行李一背轉頭下山,想到自己已經幾個月沒回家,「攏流目屎(都流眼淚)。」當晚他們意志消沈,連下山到屯原扛米的路,都走得特別久,夜裡11點走到清晨都還沒回天池,「長官緊張地舉著火到半路接我們。」 天池的工程結束後,他們又被派到花蓮搶修木瓜溪一帶電塔,「離開那天沒菜了,臨時工幫我們帶的是『一粒便當配一尾魚脯仔』,中午走到奇萊保線所,那邊的班長特地摘瓜仔鬚(龍鬚菜)炒給我們吃,實在是有夠溫香!那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菜!」他更笑稱,坐車抵達花蓮龍澗時,「因為我們一拖拉庫學員已經幾個月沒剃頭,頭髮很長,穿的台電灰色制服又像是囚服,路人全盯著我們看,以為是哪載來的犯人。」 直到農曆年前,終於在花蓮發薪水回家,18 歲的少年家總算領到生平第一份薪水,一路慎重地將這兩千多元薪水袋緊抱胸前,坐好遠好久的車,返回台中的家。而林茂山這段半世紀前的實習回憶,也仍然是今日保線員工作的縮影。 (頁150-152)   保線所的生活點滴 前輩保線員鍾新瀛曾記述,天池保線所因地勢高風力強,房屋需用四方桁壓緊後再用鐵絲固定,中央有大門,屋內有高約兩米的燒柴烘暖爐,後方為廚房及浴室,左側榻榻米房裝備有載波電話及收音機。 載波電話也為原本漆黑無電的保線所,帶來光明。這得回溯到1960 年,沿線的明線電話改為利用乙線輸電線加裝載波電話,為了供應電話設備用電,才從各保線所最近的電桿接電、降壓使用。但最早接電量約僅500 伏安,《台灣電力發展史》中提到,載波電話用剩的電量大約剩餘200 伏安,雖只夠點數盞五瓦小燈泡,還是「令高山保線員萬分欣喜。」 因為缺電沒冰箱、也無瓦斯,早年保線員每天得砍柴生火煮飯,甚至自己種菜,且山上種出的高麗菜特別甜。米、肉就靠每人輪休從山下回來時補給,豬肉、魚多用鹽醃一醃,拉長存放時間。 夏天時,肉沒幾天就發出怪味,但花蓮線務段現任保線員劉世鉦半開玩笑:「豬肉變青色,照樣拿去魯啊、炸啊,我們阿美族吃了肚子不會壞啦!」 山上無自來水,保線員便設法用水管接山泉,在保線所內設儲水槽。但燒柴辛苦,洗熱水澡太奢侈,多用毛巾搓搓身體了事。「晚上很冷怎麼辦?蓋棉被啊。」保線員們個個硬漢性格,吃苦受凍都不抱怨。 南投分隊現任總領班潘信雄回顧,後來保線所接電的電量增加,雲海有了電熱水器、冰箱和冷凍庫。兩年多前東西線自奇萊以西停止輸電後,雲海無電可接,只好搬來發電機和汽油,晚上八、九點後就停用。早期的明線或載波電話都已走入歷史,改用無線電通訊,現在只剩電話桿遺跡。 葉義雄派駐的年代,保線所內配置兩個正式員工、三個臨時工,大家輪流煮飯,若有原住民同事就可「加菜」,「原住民會放陷阱抓山羌、山羊、野兔、雉雞等,煮湯加米酒來吃,」他透露,「論美味的話,一羌二兔啦。」 但即使保線所共五名同事,卻常因分別輪休、出差而只剩一人駐守,他哀嘆:「我常常早上看日曆,今天26 號,工作告一段落中午回到保線所,還是26號,晚上躺下來再看一次,還是一樣,感覺一天好長!」 舊東西線西段的退休保線員黃文松也說:「我常大半個月沒見到幾個人,倒是遠遠遇過身上有個白色V字的台灣黑熊,我怕,牠也怕,幸好牠停一下就慢慢走開了。」寂寞的日子還是要過,「偶爾有人下山帶報紙上來,就翻一翻幾天前的舊報紙。」退休領班李進添說:「工作結束就看看山,走一走,談談天。」 (頁174-176)

2023.12.15

文史叢書

懶人包03 封面
台電職人口述故事

回首近代臺灣的電業發展歷程,除了電廠的興建、電網的普及之外,我們還會看見各個不同工作崗位上的台電人,為臺灣電力貢獻自己的熱血與青春。讓我們走進山林與城市,尋訪「台電職人」的身影,認識這群電業英雄的故事。

2024.07.01

口述, 懶人包, 台電職人

10牽電點燈 集光發熱的用電服務 林煥東
【稽查員】林煥東先生的故事

「竊電」在今天的臺灣,仍舊時有所聞。民間的竊電行為,每每為台電帶來鉅額損失,也因此,稽查竊電的工作就顯得至為重要。《牽電點燈:集光發熱的用電服務》這本書,收錄了林煥東先生的訪談,他曾經是台電彰化區營業處的稽查股長。讓我們透過他的口述,來認識竊電稽查的工作吧! - 長久以來,竊電一直讓台電很受傷,每年因為線路損失就高達數10億。所謂「線路損失」是指由台電變電所所送出的電力,與台電售電度數之間的差距,這中間包含自然原因(變壓器銅鐵損或線路阻抗等)及人為因素(竊電或負載不平衡等)。追償電費困難重重 內憂外患需弭平竊電行為過去在少數地區極為猖獗,其中大多數是養殖業者所為,曾經身為彰化區營業處稽查股長的林煥東表示,南部早期很多魚塭,就有竊電的風氣,後來這不良歪風吹到中部地區。這些沿海養殖業者,因魚塭水車24小時都得運轉,電費所費不貲,為了節省成本,讓竊電集團有機可乘。林煥東表示,據他所知竊電方法有20幾種, 簡單的如拉線路,改電表。常見手法以物理電學原理,讓電表轉速變慢,或以鱷魚夾讓電流不經過電表,近幾年來竊電手法又翻新,破壞封印鎖、折彎計量蝸桿、拔除電表內部線路和裝遙控器等,防不勝防。 竊電在現代臺灣仍時有所聞。(圖像來源:公視新聞網)   對於台電如何知道電被竊?林煥東表示,現在有電腦,度數稍有異常馬上知道,早期主要是靠民眾密報,二來靠抄表員或員工的敏感度,才能發現狀況。一經查緝成功,無論舉報者是一般民眾或台電員工,都可獲台電追償金額十分之一報酬,不過為求公平,後來台電取消了員工密報獎金。密報獎金其實挺誘惑人。林煥東說,他遇過1 位聰明絕頂,卻非常惡質的內賊,黑白兩道都熟,利用自己工作之便與專業,幫客戶竊電,先中飽私囊,經過約1 年再去檢舉,當時密報的酬勞是追償電費的20%,兩頭賺的結果,公司將其免職。   會偷電,表示「貪」,貪念、貪心,一般住家因為用電少,比較不需要貪小便宜。「有一家小吃店,生意不錯,我也與他們熟識。有一天,竊電集團來招攬業務,問老闆,怎麼不裝冷氣?老闆說,電費太貴了啊!在竊電集團鼓吹下,利字當頭,沒兩三下就被說服了。」林煥東說。1 年後,這間小吃店竊電被抓到,小吃店老闆來到區營業處稽查股交錢,看到林煥東嚇一跳,問他怎麼在此?林煥東回答說:「我是稽查股長,你不知道嗎?」 在擔任稽查股長期間,林煥東查過追償電費最高的大概6、700 萬元,是家工廠,工廠的裝置容量大約有幾百馬力。另一間工廠也曾經竊電高達2,000 多萬元,當時一直苦於沒有證據,因為工廠很聰明,特地派人看顧電表,這算盤打下來,絕對划算,只要知道電力公司要來,馬上消滅證據。幾次過招之後,台電依然沒輒。不過多行不義必自斃,最後還是沒有採集到工廠不法行為證據,而是工廠自行倒閉。 在台電,負責追查竊電不法行為的稽查人員,「過去有稽查獎金,因為賣命啊!」林煥東說。稽查出外查緝竊電,除平常上下班時間,有時也需要在月黑風高的夜晚,冒著危險查封電表,當場拍照存證。需要超強體力,又要犧牲奉獻,面對的常是非理性、不友善、不妥協的民眾,有時還會被毆打成傷。 彰化曾是全臺灣竊電最高之處,當時其他區營業處稽查股人員大約3、4 人,彰化區營業處卻多達10 幾個人,可見業務之繁忙。其他區營業處還會到此觀摩,請教稽查股如何抓竊電者,不過現在風氣已有稍減。 林煥東表示,當稽查股長其實很辛苦,他是彰化當地人,有點人脈,「但還是常得和立委、民意代表周旋。」許多人被查到竊電後不甘心,會找民意代表來關說。「有時1天關說案件多達10 餘件,民代很兇,一來就氣呼呼地開罵:你們這些稽查很惡質!某某立委的樁腳都不去抓,就來抓我的樁腳!」林煥東覺得太可笑:「這怎麼可能?稽查怎麼可能知道用戶是誰的樁腳嘛!」林煥東當時對民代的回應也很幽默:「不然,這個要處理很簡單,你請用戶在電表寫上是XXX的樁腳。」 林煥東笑說,「民意代表通常氣焰高張,但是立委來找我,都會碰壁,我堅持不讓關說。」 台電台北南區營業處處長蔡志孟(編按:現為台電公司副總經理)表示,2017 年《電業法》修法後,《處理竊電規則》改名為《違規用電處理規則》,所以現在不說竊電,比較符合時宜的說法是「違規用電」。 身為高階主管,難免碰到不少民意代表替選民出面,「這是我好兄弟,算便宜一點啦!」「就稍微借一下電嘛!」蔡志孟苦笑:「委員,我1 條饋線送出來的電,50%的電都不見了,這未免也借太多了吧?」還有民代振振有詞地說:「怎麼可以說我的選民是賊?」 違規用電的問題,不是抓到現行犯就完事,重要的是要追討這些消失的電費。怎麼討回來?可不能像討債公司蠻橫無理,而是得高EQ,有時還得慢慢磨,好說歹說。 林煥東曾經手一案件,某民代開店,營業沒多久被查到竊電。他到現場後,店家把電表弄壞,自己先行報價:「5 萬讓你們罰!」 社會大學混久了,林煥東一看這苗頭,知道得先說好話,「您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怎麼會偷電呢?」一句話就堵住了對方的嘴。林煥東繼續說:「董事長只看賺多少錢,根本不會管細部,對不對?應該是執行者想省成本;而且電表在裡面,有守衛看守著,我們也不可能誣賴⋯⋯。」這麼一安撫,對方原本囂張的氣焰漸減,本來還想讓電氣技術人員來算出實際數字,林煥東直接核算,他一聽就說:「大約100 來萬,是吧?」林煥東說,「我確認一下,差不多大概是這個數字,跟他講了正確金額後,並且讓他分12 期支付,一般最高是6 期,但我通常會通融,讓他們慢慢付。」對方當場就請會計開了支票。 當林煥東跟經理報告說,此件已經處理完畢時,經理還覺得太不可思議,這麼棘手的事,這麼快就解決了?至於那些竊電者,有沒有耍賴不交追償電費的?林煥東說,不交錢,很簡單,就送法院。不過,在他當稽查股長期間,包括前任積欠的未收款,還有他任內的案子,所有帳目都是收齊的,「這就厲害了吧?」他有點自傲地笑著說。他的原則是,不要本票,拿支票來。後來他離開稽查股長之位,繼任者常抱怨,收這些帳款好痛苦,太難了。 追查帳款的技巧就是溝通,有時跟對方也要互道江湖,太斯文反而收不到,林煥東自認拿捏得很好,「你偷我們這麼多電,沒抓到算你的,抓到當然就算我們的。」 ——節錄自楊菁菁,《牽電點燈-集光發熱的用電服務》(臺北:台電,2020),頁68-74。

2024.04.01

九蛙疊像t02
日月潭每天會升降兩公尺?抽蓄發電如何影響湖泊景觀

每逢乾旱,日月潭裡頭九隻青蛙疊在一起的「九蛙疊像」,總會成為新聞焦點。人們總以為:水面上能夠看見幾隻青蛙,反映的是日月潭的水資源是否充足。如果「九蛙」盡數露出水面,那就表示整個臺灣的乾旱嚴重,水情吃緊。 實際上,「九蛙」與日月潭的底部,還差了好一段距離。就算水位下降,使這些青蛙全數露臉,整個日月潭也還是保有85%的蓄水量。而且,這九隻青蛙的設計用意,也不是為了偵測水情,而單純是想讓大家注意到一個特殊現象——其實,日月潭的水面每天都在升降,而且落差高達兩公尺! 山裡面的湖泊,不像海水那般有潮汐變化,每天卻仍會有大量的水體消失、回流,這些水究竟流去了哪裡? 原來,日月潭的每日升降,其實是近代才有的現象。1985年,「明湖抽蓄水力發電工程」告峻以後,日月潭便開始成為抽蓄發電體系裡的「上池」。那些被引入管道、用於發電的湖水,則會流入「下池」(即明湖水庫)當中。 抽蓄發電的「蓄」,指的便是在夜間離峰時段運用剩餘電力,將「下池」裡的水重新抽回到「上池」蓄積。等到白天尖峰時段,再重新從「上池」引水發電。如此往復循環,日月潭的湖水也因此有了每日在夜間升高、在白天降低的現象。 時間來到1995年,「明潭抽蓄水力發電工程」也建設完成了,日月潭的每日升降,於是又變得更為劇烈。2001年,受聘於南投縣風景管理所的景觀設計師呂兆良先生,為了彰顯日月潭水位變化的這一特色現象,便著手設計「九蛙疊像」,並委託南投在地的藝術家沈政瑩先生進行製作。 緣於新聞報導的推波助瀾,「九蛙疊像」在今天的臺灣,已是廣為人知的特色景點。「九蛙滅頂」的特殊現象,也成了新聞媒體的關注焦點。有機會造訪日月潭,不妨仔細留意這九隻青蛙在湖面露頭的晝夜變化——其實,那才是「九蛙疊像」的原始設計者真正想讓你注意到的事情啊! 日月潭的「九蛙疊像」。(圖像來源:日月潭國家風景區網站)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日月潭抽蓄發電成典範 光輝歷史 風華再續〉,《台電月刊》,690(2020.6),頁6-11。 許瑛娟,〈日月潭九蛙現蹤跡抽蓄水力發電兼儲能永續利用〉,《台電月刊》,725(2023.5),頁33-35。

2023.12.01

冷知識

電燈泡的照片
為什麼電費的臺語叫「電火錢」?早期臺灣的「包燈」制度

你知道各種日用雜費的臺語應該要怎麼說嗎? 乍看之下,這個問題好像十分簡單:水費就是「水錢」( tsuí-tsînn ),瓦斯費就是「瓦斯錢」( gá-suh-tsînn )嘛。不過,老一輩的臺灣人,卻習慣把電費說成是「電火錢」( tiān-hué-tsînn )。「電火」指的不是電燈嗎?為什麼臺語裡的電費,會等同於電燈的使用費呢? 其實,這是因為20世紀初期,電力在臺灣剛開始向一般家戶普及的時候,絕大多數人使用的電器就只有電燈。當時,電費的計算方式也不像今天一樣是按表計費,而是採用所謂的「包燈制度」。也就是說,用戶向電力公司直接租用電燈,並且直接繳納一盞電燈的固定月費。 這樣看來,早期臺灣人所繳納的電費,的確就是「電火錢」。雖然後來的電力設備漸趨多元,電表也在1950年代以後日漸普及,但老一輩的臺灣人還是保留了這個習慣,把電費稱作「電火錢」,並且把電費帳單稱為「電火單」( tiān-hué-tuann )。 不僅如此,臺語裡面還有許多與「電火」連綴的詞彙,其實都是類似的情況。像是「電火布」( tiān-hué-pòo )、「電火線」( tiān-hué-suàn )……你還能想到哪些例子呢?一起來找找看吧! 臺語裡的「電火」是一個與「電力」本身息息相關的詞彙。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蕭景文,《牽電點燈-逐步踏實的配電大業》(臺北:台電,2020),頁146-151。

2024.01.29

冷知識

木製電線桿
電線桿都種在阿里山?臺灣早期的木製電桿

走進阿里山,置身於漫山遍野的柳杉林裡,總會令人感到心曠神怡。不過,對於老一輩的台電人來說,這一大片的柳杉林在他們眼裡,其實意味著……一根又一根的電線桿? 沒錯!早期臺灣的「電火柱仔」皆係木造,主要選用的木材就是柳杉。阿里山上的柳杉林,原先是日本人在伐除檜木以後,在此地進行人工造林時所植栽的樹種。不過,柳杉與檜木的質地差異頗大,不適合用來當作耐久的建材。相反的,若針對柳杉進行注油防腐等特殊處理,這種木材就很適合用來當做路邊的電線桿,或者鋪設火車鐵軌用的枕木! 今天,臺灣各地的電線桿,大多都已改成更為耐久的水泥柱,舊時代的木造電線桿也隨之被拆除。近年來,台電公司也積極將除役的木造電線桿、木橫檐等廢棄物料進行改造與再利用。未來,這些柳杉做的電線桿,或許會變身成各種各樣的家具家飾,出現在你我身邊呢! 藉著林業鐵路,生長於阿里山上的木材得以被運往平地加以利用。(圖像來源:農業部林業及自然保育所網站)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蕭景文,《牽電點燈-逐步踏實的配電大業》(臺北:台電,2020),頁103-105。

2024.02.12

冷知識

2018 年東西輸電線「文化資產清查委託服務案」當中,由雲科大研究團隊所拍攝的 「4 号 M 磁石式電話機」,當時存放於台中公司台中區營運處
「搖電話」的時代:東西輸電線與 4 号 M 磁石式電話機

電話為什麼是用「搖」的? 你知道「打電話」的臺語怎麼說嗎?除了「敲(khà)電話」、「摃(kòng)電話」之外,過往臺灣人的習慣用語裡面,還有一種說法,是「搖(iô)電話」。 電話曾經是用「搖」的 —— 大約 20 世紀前期,臺灣人使用的電話機,經常是附有手柄的「手搖式電話」。使用者要搖動手柄來產生電流、發出鈴響,再請機房裡的「交換手」(接線生)幫忙接通線路,才能與遠方的另一部電話機連線通話。 不過,話機與話機之間,也可以透過專門線路直接連線,不必經由機房轉接。 20 世紀後期,台灣電力公司營運的「東西輸電線」(今稱「舊東西輸電線」),就曾佈建這樣一種專線電話。沿著輸電線配置的各個「保線所」都配置手搖式電話機,發生任何緊急情況皆可即時連絡。 「 4 号 M 磁石式電話機」也曾出現在早年臺灣的其他機構。圖中這部電話由交通部航港局典藏,當時被應用於燈塔的通訊聯繫。(圖片來源:國家文化記憶庫)   誰該接電話?先聽鈴聲再說! 問題是,這種封閉式電話系統裡,只要搖動任何一部話機的手柄,線路上的每部話機都會同時響鈴。那麼,究竟該由哪一個保線所來接起這通電話呢? 其實,手搖式電話的鈴響長度,可以藉由轉動手柄的幅度來加以控制。若將長、短鈴聲的各種組合,設定為各個保線所的通訊代號,就可以識別每通電話的聯絡對象了! 2018 年,台電公司清查「舊東西線輸電線路」文化資產時,曾採訪多位退休保線員。其中, 1970 年代支援過東西輸電線維修保養工作的楊儒溝先生,就提到各個保線所的電話鈴代號: 舉例:一長是天池,一長一短是雲海,一短一長是廬山這樣。曲柄桿轉久一點是一長,轉少一點是一短。 另有幾位前輩,也談及東西輸電線上的電話使用情形。據說,早期的「名間保線所」是整個電話系統的總聯絡站,「每天早上 7 點鐘,領班要跟名間保線所聯絡,確定線路是通的」。有些時候,山裡的猴子還會把線路拉起來玩耍,造成通訊上的困擾呢! 台電公司典藏的「 4 号 M 磁石式電話機」。早期這類電話都具有相同的黑色外觀與流線造型。(圖片來源:台灣電力公司)   流行於 1950 年代的日本製「 4 号電話機」 過去配置於保線裡的「 4 号 M 磁石式電話機 」,已成為台電公司的典藏文物。所謂「 4 号電話機」,其實是 1950 年由日本電信省推出的一種標準化規格。根據電信史研究者楊振興的說法,「 4 号電話機」相較於 1933 年推出的「 3 号電話機」,其改良之處在於「送話器和送話器採用輕質鋁合金製薄膜,靈敏度高了,頻率響應也較佳」。 在 1950 年代的日本,「 4 号電話機」是市場上的主流規格,主要由日本國內的六家公司(包括我們所熟悉的日立、東芝、富士通等等)負責生產。其中一些磁石式電話也被進口到臺灣,之後也陸續產生許多國內的仿製版本。這類電話經常被應用於各種需要專線聯絡的場合,東西輸電線的線路維修保養工作,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另外,在戰後初期臺灣的警用電話系統當中,也能見到「 4 号 M 磁石式電話機」的身影。 日本東京「逓信総合博物館」所展示的「 3 号電話機」與「 4 号電話機」。 (圖片來源:Haruhiko Okumura@flickr, CC BY-NC 2.0)   物件裡的臺灣電業史 20 世紀後期,家用電話逐漸在臺灣普及。人們所使用的電話開始有撥盤、按鍵,也開始不再需要「交換手」的人工操作,就能自動接通另一部電話。隨著時代變化,磁石式電話也慢慢消失在人們的視線與記憶之中。 同樣的,隨著通訊技術演進,東西輸電線上各個保線所曾經使用的磁石式電話,也逐漸被無線電話、衛星電話所取代。古舊的手搖式電話於是被拆卸下來,塵封於倉庫深處,直到近年才被重新發現,並妥善保存。 手搖式電話如今已經不再被用於傳遞聲音,卻能夠告訴我們許多關於東西輸電線的歷史訊息。而在整個臺灣電業史極其豐富的文物遺存當中,必然還有更多故事,等待我們細心探究、努力找尋。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台灣電力公司委託,國立雲林科技大學執行,《「四大電力場域文化資產清查委託服務案」舊東西線輸電線路期末報告》,2019。 林欣誼、陳歆怡著,《古道電塔紀行:舊東西輸電線世紀回眸》,臺北:台電,2018。 楊振興,《話筒裡的台灣:從摩斯電報到智慧型手機》,臺北:獨立作家,2016。 粉紅色小屋,〈【台語原來是這樣】電話要用「打」的,還是用「叫」的?〉,「故事 Storystudio」網站,2015。

2025.07.21

東西輸電線, 手搖式電話, 磁石式電話

熱力不滅 光芒四射太陽神──台電男子棒球隊
成為臺灣棒球發展的最強後盾——台電棒球隊

你也是棒球運動的超級粉絲嗎?自從1990年代臺灣的職業棒球聯盟熱鬧開打以來,職棒比賽便風靡了無數球迷。與此同時,電視的普及化以及轉播技術的進步,也讓棒球走入每家每戶的客廳,成為日常生活裡的娛樂選項。 職業棒球擁有強大的行銷宣傳能量,自然成為矚目焦點。但在職棒體系之外,臺灣仍有許多由民間企業贊助的棒球隊,活躍於各種業餘聯賽當中。 在職棒尚未出現的年代,棒球運動在臺灣的發展,很大一部分仰賴著這些社會球隊的持續運作。畢竟,球員在離開學校以後,仍必須有發揮身手的舞臺。而在職棒出現以前,眾多公營事業旗下的業餘球隊,就成了多數球員的最佳選擇。其中,台灣電力公司組織的棒球隊,長年以來為這座島嶼培育了無數選手與教練,可說是業餘棒壇最具代表性的一股中堅力量。 回望歷史,陪伴臺灣棒球成長茁壯的台電球隊 回望臺灣棒球史,棒球運動早在日治時期便已普遍流行,不僅是學校有打棒球的風氣,一些企業也會組織球隊。而在1940年代,「臺灣電力株式會社」的諸多地方分社,就已有員工自組隊伍,舉行彼此之間的對抗賽。 後來,臺灣的電力工作者,對於棒球運動似乎更為熱衷。1946年台灣電力公司成立以後,高雄、嘉義、臺中、新竹、彰化、花蓮等地的營業處,也相繼組建球隊。偶爾,這些地方隊伍也會組成聯軍,共同以台電為名外出征戰。 根據《太陽之子‧揮棒:台灣電力公司男子棒球隊》一書的說法:到了1957年,台電總經理黃煇決定從各個地方隊伍當中選拔好手,組成一支真正的「台電隊」。這支球隊其實是以當時高雄營業處的「高電隊」為核心,集訓基地遂也順理成章選在高雄。若干年後,台電還在高雄近郊的大寮建造了一座棒球場,提供球隊練習使用。在臺灣,社會球隊竟能擁有專屬球場,這還是破天荒頭一遭呢! 馳騁海外,在國際賽場上爭取榮耀的台電球員 台電隊正式成軍以後,很快便成為棒壇當中的常勝軍,在主席盃、全國棒球錦標賽等賽事當中屢屢奪得佳績。到了1968年,台電公司首次贊助球隊前往日本,與當地社會球隊進行交流。在那個年代,有機會前往海外打球,對於球員們而言是彌足珍貴的經驗。 到了1980年代,臺灣的成棒球員,開始有越來越多機會出國比賽。這個時期,陸續有世錦賽、洲際盃等等國際性的棒球賽事,需要在島內選拔球員、組成隊伍。而台電選手往往也會出現在入選名單當中,成為重要戰力。 比如說1984年的世錦賽,出身台電的球員就在代表隊中佔去了五分之一。2019年舉行於荷蘭的港口盃,全隊也有四分之一的選手來自台電。從這個角度來看,台電不只藉由電力本業來點亮臺灣,其所培育的球員,也在國際賽場上持續為這座島嶼爭取光彩與榮耀。 永續經營,為島嶼培育棒球人才的理想實踐 1989年底,「中華職業棒球聯盟」正式成立,臺灣的棒球運動史也邁入全新紀元。不過,職棒的成立,也為社會球隊帶來不小的衝擊。當時,一些新成立的職棒隊伍,需要能夠立刻上場比賽的即戰力,民間企業贊助的成棒隊,就成了他們的挖角對象。 當年的台電,也同樣因為大量球員轉頭職棒而陷入經營危機。所幸,在後來的時代裡,臺灣的社會棒球並沒有因為職棒而陷入困頓。許多優秀選手在大學畢業以後,仍會選擇加盟台電,求取穩定的生涯發展。而在台電嶄露頭角的球員,也可能繼續邁向職業舞臺。 無論如何,台電經營球隊的原初目的,就是要支持臺灣棒球運動的永續發展。曾經由台電培育的選手,能夠持續在不同的賽場上發光發熱,對於台電而言,也可說是一種理想的完成。 除了球隊本身的經營以外,台電棒球隊也持續深入校園,將資源帶往偏鄉,從基層開始進行棒球選手的養成教育。長年以來,台電公司對於棒球一直抱持著極大的熱情,持續為棒壇培育人才,同時也期許自己成為棒運發展的最強後盾,陪伴著這項被我們視為「國球」的運動,持續地向前邁進。 熱力不滅 光芒四射太陽神──台電男子棒球隊 馳騁棒壇紅不讓──台電男子棒球隊

2024.09.06

棒球, 台電球隊, 中華職棒, 台灣體育

臺灣日日新報,1936年4月30日 第4版 謬指國講所盜電
日治臺灣的「盜電檢查」與糾紛案例

不管在什麼時代,「竊電」對於電力公司而言,都是很頭痛的問題。在日治初期的臺灣,當人們開始使用電力公司的服務之後,竊電的亂象也隨之發生。 1914 年,總督府作業所曾估計臺北地區因竊電而流失的電力,約已等同龜山發電所發電量的十分之一。後來,當臺灣各地方的民營電力公司發展起來以後,各個公司為了防範竊盜電力,也經常派遣人員在民間積極地進行檢查。 不過,「盜電檢查」在日治時期的臺灣經常引起糾紛,報紙上不時會出現相關案例。譬如 1936 年 8 月,《臺灣日日新報》便提到基隆的一個案例,是一位名叫林牛的電力公司職員,以檢查電燈使用為名,逕自闖入一名吳姓警員的住宅,導致兩方大打出手,事後雙方也都提出告訴。不過,在這起案例當中,林牛似乎是理虧的一方。因為地方上有許多人都出來作證說:他們也都遭遇過林牛這種擅闖住宅的「不法檢查」! 同樣在 1936 年,彰化地方則有三名年輕的電力公司職員,指控茄苳腳(即今日的彰化花壇)地方上的「國語講習所」有竊電現象,即便講習所的課程還在進行,他們仍強硬地移除電燈,導致課程中斷,三人因此遭到地方民眾毆打。報導這則新聞的記者,也站在地方民眾立場,指責公司職員的強硬作為。不過,似乎沒有人在意這則新聞裡提到的竊電現象,以及電力公司所蒙受的損失。 時移世易,偷竊電流的新聞事件,在今天的臺灣依然常常發生。但在「智慧電表」等先進設備日益普及以後,竊電現象也越來越容易查獲。與此同時,日治時期的那些因為檢查竊電而引發糾紛的案例,也已很少聽聞。 事實上,強調服務品質的台電公司,非常重視與民眾之間的溝通。有任何問題,歡迎透過用戶意見電子信箱向公司反映喔! 1936 年《臺灣日日新報》關於「盜電檢查」引起糾紛的兩則報導。(圖像來源:國立臺灣圖書館) 參考資料 〈謬指國講所盜電 剝去授業中電球〉,《臺灣日日新報》,1936年4月30日,漢文版第4版 。 〈電力會社基隆勸誘員 擅入吳巡查家檢查 不告氏名被追負傷〉,《臺灣日日新報》,1936年8月12日,第8版。 

2025.06.10

盜電檢查, 國語講習所, 智慧電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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