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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水力發電廠的土地公:萬大保和宮

更新日期:2025-06-04

作者:張哲翰

「霧社水力發電計畫」自1939年啟動到1944年全面停工之前 [1],不只於1943年完成了萬大溪上游引水發電的萬大發電所(即是今日的萬大發電廠3號機),同時間也建立起屬於霧社工事的工業聚落「社宅街」,其中包括宿舍、下水道、公共浴室、醫務室、神社等,尤其位於社宅街附近的神社更是社宅街的信仰與精神寄託的中心。

萬大發電廠土地公廟,保和宮,正面照。

萬大發電廠土地公廟「保和宮」
圖片來源:台電綠網,https://service.taipower.com.tw/greennet/about/theme/160,瀏覽日期2024.04.24。


戰後初期,隨著國民政府採取去殖民化政策,神社被拆除,取得代之的即是土地公廟「保和宮」。土地公廟背倚洞內宿舍、面朝廠區,位於能夠眺望萬大發電廠的位置,宛若是坐守員工生活家園,看顧著電廠一般。也因此,每一年農曆2月2日,土地公生日,萬大發電廠的員工都會選出爐主、副爐主舉辦慶典活動以及聚餐活動,凝聚大家的感情。


就如同土地公廟柱子上的對聯所述:「坐鎮靈山安電廠,巡遊僻地護民家」、「前保工場皆吉慶,後圖眾庶盡平安」。可以說,對於土地公的信仰,投注著台電人對於電廠安全順利、闔家平安的冀望,也呈現了人、生態環境以及能源發展互動下,希望共存共榮的期待。


也因為大家對於土地公保護電廠安全的依賴,有不少有趣的傳說就此發生。
像是1999年的921大地震對萬大發電廠一帶影響不小,不僅造成連通的吊橋被震斷,許多道路也無法通行,但是萬大發電廠、霧社水庫並未有明顯的重大損毀,至於土地公廟雖有受損,卻並未倒塌。然而,當員工們仔細整理土地公與土地婆神像時,才赫然發現土地公神像背後居然有道裂痕。因此,土地公為萬大發電廠、霧社水庫擋下地震的傳說也開始廣傳。如今,我們所見的土地公廟「保和宮」,則是在921地震之後整修過後的模樣。

 

[1]〈一四 霧社水力發電計畫〉,《松木幹一郎》(東京:後藤曠二,1941,臺灣圖書館館藏),頁209-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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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社的拆除與排球場上的露天電影院:萬大發電廠的宿舍生活變化

作者:張哲翰 隨著1934年日月潭第一發電所(即今日大觀發電廠大觀一廠)竣工啟用,1936年發電能力達到最大化,以及1937年日月潭第二發電所(即今日明潭發電廠鉅工分廠)竣工,臺灣的工業化腳步又站得更穩。只是面對戰爭時期,臺灣定位為工業基地的急需下,對於電力的需求仍然頗大,能夠更有效利用濁水溪水系水力的「霧社水力發電計畫」因而被採用。[1] 計畫目標是在濁水溪支流霧社溪上構築堰堤蓄水(即今日霧社水庫),以調節濁水溪與日月潭的水量,並且預計利用霧社堰堤與武界堰堤(即今日武界水庫)的高低落差,進行發電廠的設置(霧社發電所,1944年停工,僅完成水輪機發電機1、2號機);此外,也在1943年完成了附近另一支流萬大溪上游引水至萬大發電所,利用約276公尺的落差進行發電(即是今日的萬大發電廠3號機)。[2] 台灣電力株式會社社長松木幹一郎(中間穿長版西裝者)視察霧社堰堤預定地圖片來源:《松木幹一郎》,東京:後藤曠二,1941,臺灣圖書館館藏 由於工程位於深山之中,從1939年啟動計畫開始,各項準備工作持續進行中,像是運送各項材料的索道,直到1940年僅完成從車埕進到埔里的路線,而要再進入霧社的路線仍在鋪設當中,可見建設的難度。[3] 其次,從工程開始乃至後續發電所運轉之後,都需要大量人力進駐,為了安置人力,即規劃對應的「社宅」,例如萬大發電廠旁的日式宿舍,就是從日治時期興建而成的「社宅」之一部份。[4] 所謂「社宅」,即是引用日治時期吸取西方之經驗頗為流行的「職工村」(Industrial Village)概念,建立起專屬於工廠、工程工地的宿舍區,但又別於早期日本在快速工業化之下將勞工過於集中居住於環境惡劣的小坪數屋舍,而是重新考量到勞工生活空間、生活環境、生活便利性等問題,而打造宜居的宿舍區。 [5]在霧社工事的工業聚落中,就包括宿舍、下水道、公共浴室、醫務室、神社、俱樂部等,其中宿舍還可分為不同職等居住的宿舍空間,像是官舍、電工宿舍、單身宿所等。[6] 在戰爭之下,萬大發電所的興建停止,原本日本職工逐漸解散歸國,直到1951年才重新復工,在1957年霧社水庫完工,萬大發電廠1、2號機開始發電。[7] 此時進駐的職員們,則利用日治時期留下的宿舍作為居住空間,在日本統治的象徵「神社」被拆除之下,開啟了屬於戰後員工的宿舍生活。 以退休經理蘇志弘先生的回憶,他從年輕時就進駐到萬大發電廠,當時被分配至單身宿舍居住。在宿舍裡都有負責照料這些年輕人生活起居的服務生,年輕人們都親切地稱呼其「歐巴桑」。服務生不僅僅是負責這些年輕員工的早、中、晚三餐,也包括他們宿舍的整潔及被褥的清洗等。 一群年輕員工聚在一起,總會有許多難以忘懷的共同回憶,從蘇志弘先生珍藏的老照片中,可以看到他們聚在一起彈著吉他唱歌、在單身宿舍前的籃球場打籃球、圍在少見的摩托車前等等。他更拿起其中一張照片提起過往的趣事,指出日月潭發電區管理處每個月會有一次派人來到電廠放映露天電影,雖然劇目早已模糊,但他記得他們這些年輕人沒有擠到位置,就自己爬到排球場的裁判椅上,找尋自己最適當的位置欣賞電影。 蘇志弘先生與友人於萬大發電廠任職時,於排球場欣賞電影。圖片來源:蘇志弘先生提供 在當時的萬大發電廠有專屬的醫務室,裡頭唯一的一位護士是由日治時期的護士學校畢業,經驗豐富,深受員工信任,不論大小病都會找他問診,甚至包括小孩的接生。信奉天主教的護士,始終住在萬大電廠,主持著萬大電廠的天主教堂,不論聖誕節或是各種活動,一直是由他來主辦,直到他九十餘歲在這裡終老。 若問待在萬大發電廠大半人生的蘇志弘先生,是什麼讓他持續留在萬大發電廠,他一定會這麼說:「萬大的環境真是優美,去電廠的路旁,種滿了櫻花。在廠區裡面種滿各種花木,尤其要下廠房的一個陡坡,兩旁種著太陽花,我馬上就愛上它了。」就是這樣優美的環境與濃厚的人情味,吸引蘇先生在萬大發電廠從年輕一路待到結婚、生子。 位於深山的萬大發電廠,在交通不便的情況下所建立起社宅,逐漸形成專屬於萬大發電廠員工的生活圈,從飲食到育樂、從護理到信仰,即使經歷過了不同文化的影響,注入新的文化氛圍,但一起居住、一起生活,乃至一起工作的濃厚情感,以及這片位居山林間優美的環境,造就了員工們獨特的生活經驗,以及永遠無法忘懷的回憶。 ———————————————————————————————————————————————————————————————————————————————————————— [1]林炳炎,《台灣電力株式會社發展史》(臺北:林炳炎出版,1997),頁125、129-130、160;《松木幹一郎》(東京:後藤曠二,1941,臺灣圖書館館藏),頁209-210。[2]《松木幹一郎》(東京:後藤曠二,1941,臺灣圖書館館藏),頁209-210;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濁水溪:引水成電 川流不息》(臺北: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2018),頁89-91。[3]〈霧社と大甲溪の準備工事〉,《臺灣日日新報》,1940.05.18。[4]「萬大電廠旁的日式宿舍」,收入於「國家文化記憶庫2.0」,https://tcmb.culture.tw/zh-tw/detail?indexCode=Culture_Place&id=557999[5]黃世孟、吳旭峰,〈戰前日本受西方社會主義規劃概念影響之檢驗——以日本式的「職工村」及「田園都市」為探討對象〉,《建築與城鄉研究學報》第六期(1991),頁91-101。[6]「萬大電廠旁的日式宿舍」,收入於「國家文化記憶庫2.0」,https://tcmb.culture.tw/zh-tw/detail?indexCode=Culture_Place&id=557999[7]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濁水溪:引水成電 川流不息》(臺北: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2018),頁91。 參考資料: 《松木幹一郎》,東京:後藤曠二,1941,臺灣圖書館館藏。 〈霧社發電所機械〉,《臺灣日日新報》,1939.12.13。 〈霧社と大甲溪の準備工事〉,《臺灣日日新報》,1940.05.18。 林炳炎,《台灣電力株式會社發展史》,臺北:林炳炎出版,1997。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濁水溪:引水成電 川流不息》,臺北: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2018。 黃世孟、吳旭峰,〈戰前日本受西方社會主義規劃概念影響之檢驗——以日本式的「職工村」及「田園都市」為探討對象〉,《建築與城鄉研究學報》第六期(1991),頁91-101。

2024.12.27

萬大發電廠, 水力發電, 宿舍生活, 台電職人

1882年由惠勒所設計的電風扇
【臺灣百年電業史話06】電扇

20 世紀前期,臺灣的電力系統建設迅速擴張,電燈也開始在許多城鎮裡綻放光明,為人們的生活帶來顯著改變。與此同時,其他各種電器用品,也逐漸被推廣到各個家庭當中。 而在臺灣,什麼樣的電器,最符合人們的殷切需求?對於習慣溫帶氣候的日本人而言,答案肯定是電扇。   電扇如何登陸臺灣? 電扇在 1882 年誕生於美國,是大發明家惠勒(Schuyler Skaats Wheeler)的傑作之一。數年後,日本的「東京電燈公司」也開始嘗試自製電扇。到了 1894 年,「芝浦製作所」(後來與其他公司合併,輾轉演變為今天的東芝 Toshiba)進一步仿照美國西屋公司(Westinghouse Electric)的電扇設計,推出「国産第1号扇風機」。自此,日本逐漸掌握量產電扇的能力,並且趁著第一次世界大戰導致的歐洲經濟蕭條,逐漸從進口轉外銷。 那麼,在日本統治下的臺灣,人們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使用電扇的呢? 1905 年 4 月,也就是龜山發電所向臺北送電的前半年,《臺灣日日新報》上的一篇報導提到,「臺北電氣作業所」正在接受民眾的預約申請: 該所對於申請點電之人,皆依其申請之先後,以安置電燈、電扇諸工事。 換句話說,臺北的民眾若能早點向作業所遞交申請書,就有機會在 1905 年,成為臺灣史上第一批吹電風扇的老百姓! 1906 年 2 月,另一篇報導如是說道,「從來臺北電氣作業所,其供給電力,只電燈及電扇而已」。這樣看來,此時的臺北,確實已經有電扇用戶。 1882 年由惠勒所設計的電風扇。(圖像來源:wikimedia)   電扇與電力的供不應求 不過, 1905 年 10 月,臺北正式供電的時候,時序已入秋季。氣溫既然轉涼,電扇大概派不上什麼用場。一直要等到 1906 年 5 月,當越來越多人感受到暑熱的威脅在即,作業所也才開始「日日接到電扇使用之報買」。當月底,申裝電扇的案件數量已達 139 件,而且持續增加當中。 糟糕的是,電扇需求的急遽攀升,已超過作業所能夠負荷的範圍,致使它們必須暫時回絕申請。這是因為   目前之發電力,有一定之制限,不能為以上之供給,遂不得不辭之。   不過,作業所也承諾   惟若至電力有餘裕之時,立行廣告,而限定箇數,以應報用者之需,而非終不供給也。   一百多台電扇,竟能夠把城市裡的電力供給消耗殆盡?其實,龜山發電所剛開始運作的時候,裝置容量僅有 500 kW,這個數字,遠小於今日臺灣大多數的水力發電機組。受到水流洪枯的影響,實際的發電量只會更少。同一時間,臺北城內的電燈使用量仍在快速增加。雙重壓力底下,也難怪作業所得先謹慎控管電扇數量。 其後數年間,隨著龜山發電所的新機組安裝、小粗坑發電所的併網,臺北的供電壓力應也隨之緩解。反倒是作業所預先估算進口的電扇數量不足,即便民眾想申請電扇安裝,有時仍得吃閉門羹。 像是 1909 年 5 月,作業所在當年年初準備的 470 台電扇便全數被登記完畢,只能等到「所用機械材料再由外國購到,將必再開辦,而許人請用。」   是奢侈品還是必要品? 與今日一般家庭裝設電器的邏輯不同,日治時期的臺灣,電扇多半是向電力公司租來的,民眾除了繳納電扇本身的月租金,還須支付電扇的定額或從量電費。每月動輒好幾圓的使用成本,對普通家庭而言是很高昂的開銷。也因此,申裝電扇的用戶,多半會是財力較雄厚的官吏、商人、地方仕紳。 這麼說來,電扇算是種奢侈品嗎?有些人認為這問題得視情況而定,至少在氣候炎熱的臺灣,電扇是真的用來解決暑熱的實際問題,不算一種奢侈消費。 1907 年,《臺灣日日新報》的記者便曾如是說道   本島之位置,屬於亞熱帶。故電扇一物,在內地謂為「奢侈品」。在本島實為「必要品」,需用者之多,非內地之諸都府可比。   1908 年,又有一篇報導指出   在內地之用電扇者。除東京大阪及二三都會外。其他未之有聞。又彼用之者。皆人所目為豪奢之紳士。在臺灣之疆土。與內地不同。屬於亞熱帶。故不能不需乎電扇。   甚至,電扇在許多人眼裡不只消暑而已,在蚊子、蒼蠅較多的臺灣,電扇還能把這些有可能傳播疾病的昆蟲直接吹走,改善人們的衛生環境。難怪,有些人會把電扇稱為「實益的文明之利器」。 1925年三菱電機所推出的「大正十三年型」電扇廣告。(圖像來源:日本台東区立図書館)   電扇的使用數字與普及率 1910 年 7 月,刊載於《臺灣日日新報》上的〈全島電氣供給概況〉顯示,全臺灣安裝使用的電扇已達到 1,600 台(電燈則是 32,800 盞)。之後,這個數字開始呈現飛躍性的增長。 研究者陳佳德曾蒐集日治時期的官方統計數據,整理出 20 世紀前期臺灣的電扇使用相關數據。按照他的計算,臺灣的電扇用戶數,大約在 1919 年正式突破一萬大關, 1940 年則達到五萬。若以家戶普及率來看,大城市如臺北、臺中等地,應該有一成左右的水準。但在電燈泡都還沒能發光的鄉村地區,電扇自然也是付之闕如。 總的來說,截至 1940 年為止,臺灣使用電扇的家戶普及率應該還不到 3% 。就這個數字來看,我們很難說電扇已經在臺灣普遍地發揮威力,把涼風送進人們的家裡。不過,在電燈、電話之外,對於日治時期居住在臺灣的人們來說,電扇已是使用率較高的電器用品了。 日治後期裝設電風扇的火車車廂。(圖像來源:wikimedia)   「電化生活」的預習 日治時期,「電化生活」、「家庭電化」是統治者倡導的進步目標。藉著學校教育,人們也漸漸能夠理解電力在各個方面的用途。日常體驗當中,人們也可能在一列火車的車廂裡實際感受到電扇送來的微風,或者在頻繁舉行的各類「博覽會」裡初次見識到電冰箱、電暖爐等等電器的作用。 然而,各種各樣的電器用品,大概得等到 1960 年代臺灣經濟起飛、民間消費力普遍成長以後,才真正在普遍臺灣人的生活裡發揮它的威力。那時,正處在「進口替代」階段的臺灣,也實現了電扇的國產化。回過頭來說,日治時代大概可以說是「電化生活」概念在臺灣的一次預習。至於那樣的生活樣態如何在 20 世紀後期真正實現,後面的篇章,我們將再細說分明。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陳佳德,〈消暑利器——日治時期臺灣的電扇發展(1905–1940)〉,臺中:國立中興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2017。 平野聖、石村真一,〈明治・大正期における扇風機の発達〉,《デザイン学研究》, 54:3(東京都,2007),頁55-64。 平野聖、石村真一,〈大正・昭和前期における扇風機の発達〉,《デザイン学研究》, 55:2(東京都,2008),頁29-38。 〈電燈須知〉,《臺灣日日新報》,1905年4月23日,第6版。 〈作業所供給電力〉,《臺灣日日新報》,1906年2月25日,第2版。 〈暑氣與電氣〉,《臺灣日日新報》,1906年4月28日,第2版。 〈印刷配布電扇使用須知〉,《臺灣日日新報》,1906年5月4日,第4版。 〈電扇構造及效用〉,《臺灣日日新報》,1906年5月31日,第2版。 〈臺北電燈現狀〉,《臺灣日日新報》,1907年3月26日,第3版。 〈列車及電燈〉,《臺灣日日新報》,1908年1月21日,第4版。 〈電扇電燈〉,《臺灣日日新報》,1908年7月14日,第2版。 〈電扇停辦〉,《臺灣日日新報》,1909年5月6日,第2版。 〈全島電器供給概況〉,《臺灣日日新報》,1910年7月17日,第4版。

2025.12.26

電扇, 惠勒, 家庭電化

日治時期的旗山碾米廠
停電的副作用竟然是缺米?日治初期臺灣民生產業的電力依賴

提起「工業用電」,你可能會想到科學園區、煉鋼廠、煉油廠裡頭轟隆隆運轉的機械設備。不過,在百餘年前的臺灣,這些產業多半都還沒有誕生,各個發電廠所生產的電力主要仍是用來點亮燈炮、運轉電扇,工業用電僅只佔去一小部分。問題是,在日治時代前期,什麼樣的產業會需要使用電力呢? 以1909年底開始供電的「竹仔門發電所」為例,在1910年代前期,該電廠所供應的工業用電,主要的使用者是輾米廠與製冰廠。傳統時代,碾米所使用的笨重器械,主要倚賴人力、畜力或者水力來帶動。直到日治初期引進了電力碾米設備(米絞仔),相關工作才變得輕省許多。不過,由於碾米廠高度仰賴電力,當「竹仔門發電所」因為颱風等災害而停電的時候,市場上還可能因此鬧米荒呢! 另外,製冰技術同樣在日治初期引入臺灣。在電冰箱還不普及的時代,冰塊對於食物的保鮮有極大助益,對於這座位處亞熱帶的島嶼而言是迫切需求。而如果製冰廠同樣受到停電影響,導致冰塊停產的話,南臺灣的菜市場,可能也會因此而瀰漫著食物腐臭的味道吧! 日治時期的旗山碾米廠。(圖像來源:高雄市政府文化局高雄文化資產網)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吳政憲,〈日治時期電力事業與工業發展〉,《臺灣學通訊》,113(臺北,2019.9)頁4-7。 陳佳德、傅希堯,《傳說:竹門秘境 微光往事》(臺北:台電,2018),頁95-96。

2023.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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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書09 牽電點燈:逐布踏實的配電大業 440
讓光亮到達每個角落—— 讀《牽電點燈:逐布踏實的配電大業》

你曾經看過電線桿上的廣告標語嗎?在20世紀後期的臺灣,遍布於電線桿上的廣告,是大街小巷裡的尋常風景。如果追溯到更早的時代,我們會發現日治時期的電線桿廣告,其實需要繳錢才能張貼!及至近代,當電線桿遍布於城市與鄉村之後,電線桿上的廣告已變得不甚稀奇,也難於逐一管理。大概因為這些原因,就形成了電線桿上隨意張貼廣告的亂像吧。 電線桿、變電箱等等設備,對於民生用電的供輸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不過,人們對於這些設備卻經常帶著嫌惡的目光。特別在早年的臺灣,當架空線路仍舊佔據大街小巷的時候,電線桿上的變壓器與民宅的距離通常十分靠近。而由於這些變壓器經常因為跳電故障而發出轟然巨響,經常引起民眾恐慌。久而久之,變成了所謂的「鄰避設施」。 實際上,變壓器的爆響只是保險絲燒掉的安全機制,如果深入了解其中原理,便會發現配電設備其實相當安全。不過,隨著時間演進,台電也有許多創新作為,解決了上述問題。譬如線路的地下化、變點所改採屋內型等等。時至今日,臺灣的主要城市裡已很難看到電線漫天交錯、雜亂無章的景象,變電箱的爆響也不在那麼頻繁聽見。所有這些現象,其實代表了我們對於配電設備的感知越來越少,甚至遺忘它們的存在。 被暱稱為「菜瓜棚」的開關場,也是早期常見的配電設備之一。(圖像來源:台灣電力公司)   布建電力網絡的關鍵作業 配電是用電需求能夠獲得滿足的關鍵工作,這也是《牽電點燈:逐布踏實的配電大業》一書提醒我們注意的重點。本書的副標題之所以取名《逐布踏實》,自然是因為「布」這個字提示了配電事業的主要概念,也就是讓電力網絡可以布建到既廣且遠的地方,讓電力與光亮能夠到達每個角落。這樣的工作,自日治時期發電廠逐一興建以來便不斷在進行。而隨著技術演進,不同時代的配電設備,也深刻影響到我們日常生活當中的可見風景。 第一線工作人員的訓練,是幫助台電能夠將電力網絡布建於全島的關鍵工作。(圖像來源:行政院經濟部網站) 同樣是追溯臺灣電力史,《牽電點燈》特別著重在早年的史料當中,努力挖掘各種配電設備的蛛絲馬跡,特別是地方配電所的啟用,對於未曾擁有電力的臺灣人而言實為頭等大事。今天,我們很難想像一個配電所的開業,竟會成為地方百姓額手稱慶的大事。相較於20世紀後期普遍民眾對於配電設備的嫌惡,實有天壤之別。 到了戰後的建設復興時期,「農村電化」是政府的一大目標。另一方面,隨著臺灣經濟逐漸起飛,用電的需求也漸漸高漲。此時期,配電設備在大街小巷四處出現,特別在人口稠密的城市哩,人們對於這些設備的嫌惡感也漸漸提高。 日治時期的大稻埕變電所。   不過,如同本書後半部分所提到的。配電工作在眾多科技的輔助之下,已經有了更有效率的管理體系與工作方法,譬如圖資系統、AI工具、智慧配電技術等等等等。本書的後半部分歷數種種這些技術變革,翻閱這些內容,我們便會驀然明白現代臺灣城市裡的配電設備雖然從我們眼前消失,但仍舊以各種不同樣態存在於我們的生活周遭。 在電線桿上辛勤工作的台電人員。(圖像來源:行政院經濟部網站) 不過,無論技術怎麼革新,沒有第一線工作者的辛苦付出,這些技術也無法落實。本書的第三章介紹了許多為了配電工作辛苦付出的台電人,特別是他們如何在災害當中進行搶修的工作歷程。與此同時,台電也逐步在改善配電工作的相關公安規範,務求使工作人員都能赴險如夷,不要再有意外發生。如同書末所言:這本書是獻給辛勞台電人的禮物,在享受電力的同時,《牽電點燈》提醒我們,不要忘記背後這群人的默默付出,才能造就我們的便利生活。 *對於本書有興趣的讀者,趕快點擊連結,到「國家網路書店」下單購買吧!   精彩段落節錄 1950,農村來電! 1950 年代的臺灣, 仍是許多鄉村地區都沒有柏油道路的時代,尤其要深入山區的聚落施工時,車輛無法進入,所有器材、工具的運送,無論是電桿、纜線,還是變壓器,運輸全程都要仰賴人力搬運。一根電線桿至少需要10 個人一起扛,而且有時甚至需要走數小時,才能到達施工地點。 當時,許多電桿並不是沿著道路架設,主要原因是當時的道路尚未廣泛鋪設柏油,且田間小路多為泥土堆砌,再加上部分施工費用須由用戶分擔,所以選擇架設在水田裡。因為如果沿著迂迴的道路架設,需要的電桿數量往往遠多於採取直線設計的道路所需桿數,亦造成工程費用浮高,民眾負擔過重,然而穿越水田所需的電桿,車輛不可能駛進水田。因此,許多當時參與農村電化工程的施工班成員,都有扛器材潦水田的工作經驗。尤其當時因經常使用耕牛幫忙引拉,而有「外線牛」的稱號,既是指引路的耕牛,也是指任勞任怨的台電外線工作人員。 「那個時候還會用犁阿卡(リヤカ-,人力手推車)搬電桿,在農田裡面,還有山區沒有路的地方,把電桿抬到推車上面,前面綁繩子,前半的人拉,還要控制犁阿卡的方向,後半的人推推車。反正完全是靠人力。沒辦法,那時候沒有吊車嘛!」藍茂雄說。 由於農村電化實施地區大多都在偏遠地區,施工班往往需要在當地生活一段不算短的時間。 1932 年次的甘金來,服務於基隆區管理處(現為基隆區營業處)線路股的時代,得到「甘師爺」的別稱。宜蘭頭城大溪的農村電化工程,是由基隆區處線路股施工班執行,整個施工班在那裡生活了3、4 個月,「師爺」嚴謹計畫而精打細算的能力,成為施工班的強大後勤。 「你想想看,那個時候每天有那麼多人要吃飯,我有多少工作!」甘金來說,打理大家的吃飯問題,讓大家能吃飽,有體力工作,是當時甘金來每天工作「設計」的重要項目之一。當時施工班借住在大溪國小裡面,只因大溪國小跟村長家有電,可以提供基本的生活需求,村長家的冰箱還可以用來存放施工班三餐需要的食材。 當時甘金來每個星期都要從宜蘭頭城大溪走路到貢寮雙溪去買菜,要買足一整個星期的分量,不然,就拜託村長外出的時候,順便幫忙採買補充。 農村電化工程,就是在全臺灣各地,由許許多多台電公司外線施工人員,以及為他們打理生活,提供後勤支援的夥伴,甚至有許多村民齊心合力的協助下,共同完成的。 (頁59-63)   變電箱又爆炸了?其實是保險絲燒掉啦! 「砰!台電的變壓器又爆炸了!」我們總是在媒體報導上看到這種聳動的標題。事實上,「變壓器」不會爆炸。變壓器裡面主要架構其實只有鐵心、銅線及絕緣油。 關於「砰」的「爆炸」聲為什麼會出現呢?我們可以用家中電箱裡的保險絲來理解。如果我們一時疏忽,讓家裡用電量較大的電器同時啟動─譬如烤箱、微波爐及冷氣等,結果會發生什麼事呢?就是跳電,保險絲燒掉了。保險絲燒掉的時候,會發出很大的聲響,或許還會伴隨火花。 同樣的,當一個區域用電負載大於變壓器時,變壓器為了防止損壞,它的保險絲也會燒掉;因為它的保險絲絕對比家裡的大支,如果是位於電線桿上,又在空曠的地方,它發出「砰」的聲音會顯得更為巨大,伴隨的火花也非常閃亮,大家才會說「爆炸」。其實這表示保護機制發揮作用,對大家來說不全然是壞事,因為更提醒台電公司必須重新檢視區域用電負載,加強宣導節約用電的重要性。 台電公司為了確保變壓器正常運作,變壓器內灌滿了絕緣油。絕緣油具有高功率電阻、高閃火點、蒸發耗損率低等特性,能夠保護變壓器內的線路,也具有降溫散熱的功能。 由於變壓器位於戶外,無法完全隔離動植物的生長與活動,往往「燒掉」是因為火花波及纏繞的藤蔓,或周遭樹木繁茂的枝葉,植物一旦燒起來,變壓器外殼的油漆也會燒起來,但是內部並不會受到影響。 針對春風吹又生,生長速度奇快的藤蔓,台電公司每3 個月就得派員除一次變壓器上的藤蔓,但由於全臺的電桿數量非常龐大,往往這裡的還沒有除完,那裡的已經又長得很茂盛了。而周遭的大樹自然也不可以隨便砍除,只能儘量剪除會造成安全疑慮的枝葉。 再加上,臺灣四面環海,在西南沿海等海風侵襲鹽塵害嚴重的地區,桿上設備為了要避免絕緣間距不足,都會把設備間距加長,但即使加長後,時間一久,也容易出現設備損壞,或設備之間距離因鹽害縮小,產生嘶嘶嘶的聲音,因此,桿上設備清洗也成為重要的維護工作之一。 此外,由於民眾常將窗戶加設鐵窗,或商店裝設廣告招牌,為避免在吊裝施工時,不慎碰觸到供電線路而感電,或外物碰觸導致停電,甚至衍生更嚴重的事故,台電公司從1993 年起,實施高壓架空裸線改善計畫,將鄰近房屋的高壓架空裸線架高,或進行絕緣被覆─就是使用絕緣材質把裸露線路包覆起來,以降低感電事件發生的可能。慢慢的,裸露設備愈來愈少,民眾感電事故由1992 年時的108 件,到2016 年已大幅降低為11 件,2018 年降低為4 件,有效將民眾感電傷亡事故降到最低。近年來雖偶有碰觸到線路而遭到感電的實例發生,但大多都是偷電纜的或是偷鳥集團不慎碰觸所造成,民眾感電案已大幅降低。 (頁109-114)

2023.12.15

文史叢書

懶人包03 封面
台電職人口述故事

回首近代臺灣的電業發展歷程,除了電廠的興建、電網的普及之外,我們還會看見各個不同工作崗位上的台電人,為臺灣電力貢獻自己的熱血與青春。讓我們走進山林與城市,尋訪「台電職人」的身影,認識這群電業英雄的故事。

2024.07.01

口述, 懶人包, 台電職人

專書02 大甲溪:水電俱樂部 440
戰爭結束後,只有溪水兀自奔流——讀《大甲溪:水電俱樂部》

一本關於河流與水力電廠的歷史書,可以用怎樣的形式進行書寫? 通常來說,普遍作者會採取的方法,應是以第一座電廠的建設為起點,並且漸次追溯整個水系當中各種電力相關工程的興築。所有這些工程,必然涉及諸多新技術的導入,故而這本書勢必也得向讀者介紹一些水力發電的工程知識。再者,電力事業的經營,必然是整個團隊努力的成果,故而這本書應該還要尋訪曾經參與其事的前輩,蒐集他們的記憶,配合上既有的文獻材料,使整個電業故事的全部面貌更形完整。 換句話說,打開這本書,你預期會讀到的,應是電廠沿革、工程知識、人物採訪等等。不過,單就前兩種內容的性質來說,免不了要讓人感覺到些許冷硬。為使整部著作不致因為收納大量的資訊細節而削弱其可讀性,如何透過文學技巧,重新進行發想、詮釋,便顯得十分重要。 大甲溪與毗鄰於溪側的天輪分廠(圖像來源:交通部觀光署參山國家風景區)   深邃未知的地域風景 《大甲溪:水電俱樂部》便是在電業文化資產的書寫當中,導入文學性手法的一個嘗試。作者李瑞宗長期以臺灣的山林、古道為主題,撰寫過大量的政府部門出版品,是饒富經驗的寫手。而他顯然為這本關於河川的著作,導入了他慣常使用的自然與人文書寫手法。 單從章節名稱來看,無論是第一章「美麗的大甲溪」、第二章的「遇山林」、第五章的「最深邃」,乍看更像是某種踏查手記。事實上,作者也確實是以大甲溪的踏查作為全書起點—— 離開出海口,明日我們將沿大甲溪上溯,那是一個更深遂,更未知的地域。(頁13) 寫在第一章前頭的這句話,明白揭示了這本書的主調。也就是說,大甲溪流域各個電廠的故事,也將隨著這樣一個實體空間的追溯過程,次第展開於書中。 大甲溪發電廠「馬鞍壩生態園區」裡的秘境美景(圖像來源:臺中市政府觀光旅遊局「大玩台中」網站) 既是以歷史文化為主軸,本書的撰寫也勢必要融入大量的歷史材料,並作適切的安排。值得注意的是:為了使故事更為豐富完整,作者徵引了各種各樣的文獻,使細節變得更為厚實。譬如第五章寫到電視明星羅敏曾於德基水庫服務的故事,作者特意引用了1980年代的電視出版品,只為了更立體地描繪其人物形象。第二章寫到大甲溪上游的特有種「臺灣鱒」(即今天人們所熟知的櫻花鉤吻鮭),作者也特別從日治後期的水產雜誌與登山雜誌當中找到時人文章,藉以呈現過去的人們如何在這條溪裡捕捉鱒魚。 大甲溪中游的谷關水庫。(圖像來源:經濟部水利署中區資源分署網站)   「大甲溪開發事業」的起動 從水圳到溫泉,從派出所到火車站,前兩個章節聚焦於日治以前的大甲溪,僅有一個小節觸及1911、1922設立的兩個發電所。從第三章「白冷與天冷」開始,本書的另一主角,也就是「大甲溪開發事業」才正式登場。 這個章節,作者特意請人翻譯了日人渡邊秀幸(前「臺灣電力株式會社」員工)寫於1946年的一篇長文,幫助我們掌握最要緊的歷史癥結。原來:整個大甲溪電力開發計畫,一個主要理由是為了供應海軍化學燃料廠的電力所需。換句話說,大甲溪的堰堤與發電所的初始興築,都與第二次世界大戰有密切關聯。不惟如此,1950年代初,一度陷入停擺的天冷發電工程,也因為韓戰爆發所促成的美援挹注而得以恢復。從這個角度來看,整個大甲溪的電力事業,其實與二十世紀中葉發生於東亞地區的戰爭息息相關。時至今日,戰爭已成遙遠歷史,只有溪水仍兀自奔流,持續為島嶼提供發電所需的水源。 如同其他以電力文化資產為主題的著作,本書亦帶入大量的人物採訪,藉以帶出20世紀後期迄今服務於大甲溪電力事業的人群及其生活樣貌。有趣的是,本書處理這些訪談材料的手法頗具巧思,不僅僅是回憶的引述,作者更帶入了自己與這些受訪者的互動,以及他對於人物心緒揣想。譬如第六章「整併一家」寫台電殉職員工丁世凱的故事,作者便把焦點轉移丁世凱的么兒身上,描摹其成長過程裡的心境變化。故事最末,則以作者對於事過境遷、歷史湮沒的感嘆作結。類似這樣的處理手法,也使得書裡的每個人物故事顯得益發生動。 美麗的大甲溪流貫於山谷之間。(圖像來源:交通部觀光署參山國家風景區網站)   電廠的故事可以如何講述 至於水力發電涉及的專業知識,本書的交代辦法亦可謂獨樹一格。在第七章「光明回首」當中,作者化身為不斷發問的「大哉」,求教於電廠員工「鄭子」,將大量問題集中在一個用對話體寫成的小節當中解說完畢。何謂「壩」、何謂「堰」,「虹吸管」與「倒虹吸管」,各種名詞解釋率皆展開於對話當中,也讓原本生硬的技術知識因此能較為軟化、更加親人。 呼應全書最末的疑問:「一本專講電廠的書,有甚麼引人之處?」(頁257)《大甲溪:水電俱樂部》裡種種別出心裁的寫作設計,顯然就是作者的答覆。本書的結尾處引用了美國小說家約翰.厄普代克(John Updike)的一句話:「我認為書應該有秘密,就像人那樣。這些秘密應該成為敏感讀者的額外獎賞,或者是一種潛意識的顫動。」若本書的種種心思能夠引起你的共鳴,或許你也會在書頁之間,尋得那樣一種獎賞與顫動。 *對於本書有興趣的讀者,趕快點擊連結,到「國家網路書店」下單購買吧! 精彩段落節錄 德基水庫裡的電視明星 羅敏,1960年次。1983年大學畢業後,先到德基水庫當簡報員。她唸書的時候,有人聽她的聲音好,字正腔圓,認為應該去當播音員,她也曾想過,走上這條路也不錯。羅敏從小在各種演講比賽出盡鋒頭,很多人知道她要參加的演講比賽,就不必去,沒得比了,因為她總是一次又一次把冠軍拿回家。 東海大學畢業,她放棄與電視台簽約,到德基水庫工作,擔任「簡報員」,每天面對一群一群不同的群眾,按羅媽媽及羅敏的形容,羅敏可稱是德基水庫「一枝花」了。她長得自是端莊大方,笑容親切和善,很有人緣。 羅敏很不好意思地說:「有好多遊客好像不是來參觀水庫的,而是專程來找羅敏簽名、合照。尤其是她主持了「愛之橋」之後,去參觀德基水庫的遊客,都指名要找她,讓她在工作中受到不少讚美,也受到不少困擾。  ——張佩蘭,〈華視新鮮人羅敏〉,《華視綜合周刊》,645(1984),頁117。 1983年初還在唸大學的時候,羅敏就曾參與台視電視劇《一千個春天》的拍攝。1983年12月華視招考主持人,她在德基看到訊息,也去報名面試,年底成為華視《愛之橋》節目主持人(楊光友一同主持)。1984年2月底離開德基水庫,正式進入華視,這一年她24歲。同年4月,《一千個春天》在台視播出。在華視,除了擔任新聞主播,還兼主持《每日一字》教學節目,每天晚上7點25分播出5分鐘,這也是5、6年級生的共同回憶。後來,聽說羅敏遠嫁美國。 她們三人都未婚,都住單身宿舍。1988年6月,張鳳齊也調離德基發電廠,現任職輸變電工程處中區施工處。德基不只三枝花,而是步步生花。德基的歷任簡報員有張鳳齊、林夙芬、羅敏、羅雅齡、黃秋芬、洪秀玲、張美春、張雅君等,後來幾乎都嫁給台電人,特別是大甲溪發電廠上班的台電人。 簡報員從1982年設立,最初稱接待員,有2名,1983年增為3名,改稱簡報員,1984年3月又減為2名。1999年921地震之後,中橫公路受阻,遊客無法進入德基參觀,簡報員就裁撤了。簡報員制度大約歷經18年(1982-2000)。 (頁166-167)   青山分廠的洪水危機 2004年6月30日,青山分廠因敏督利颱風影響,全廠戒備。7月1日,颱風解除,但中橫公路已經崩壞受阻,當晚又開始下起大雨。7月2日,工程人員無法出來,只聽說德基發電廠淹了,天輪發電廠淹了,青山發電廠附近的河床淤高,廠房不斷滲水。到了晚上10點德基水庫排洪,青山發電廠因為停電,無法得知此項訊息,雨水與洪水就這樣灌下來了。 在青山分廠,遇到洪水並不是第一次。啟動標準作業程序來應付危機,大家早就演練過,但大水來得又急又猛,不是尾水倒灌,卻反過來,自通風口往下沖,像瀑布一樣。青山分廠約留下12個人,在廠房內試盡任何辦法仍無法將水排出,唯一的通風口卻沒有方法堵住,底部的抽水機就算全力啟動,但上方的發電機是無法搶救了。洪水由上而下,竄進發電機室,往下瀉入水輪機室。黃濁的水伴隨泥沙與土石,像小蟲般嚙咬機器,全部泡湯了。水不斷湧入,眾人在等待,最後宋金和副廠長說: 「撤退吧,我負責。」 那是7月3日早上10點,眾人搭乘電梯離開,升上地面,走出洞口,這時開關場已全部積水,野溪變成大溝渠無法通過,彷彿老天幫忙,就那麼巧有根很大的木頭橫躺成橋,眾人魚貫而行,10點10分回到辦公室,盯著螢幕監看廠房情況。10點15分突然啪地一聲,銀幕黑了,風扇停了,燈沒了,所有電力消失,青山與外界完全隔絕。 10多年後回想這一幕,廖欽秋說: 「我們都欠他一條命!」 當時撤退的決定,日後一定有寫不完的報告與說明。堅守陣地很勇敢,宣布撤退更是極大的承擔與煎熬。 留在青山的人,繼續困守好幾天。向西,往谷關壩的道路早被洪水沖壞了;向東,往德基的道路因山石崩落,也是柔腸寸斷。他們只能留在這裡待命。有傳言說,公司會派直升機來救他們,真的嗎?廖欽秋每日翹首,望眼欲穿,七天之後,果真直昇機飛至,冉冉降下。直升機降落那一刻,青山的人都跑出來,望天空,不住招手。 (頁226-227)

2023.12.15

文史叢書

本案為36年間,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發送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各單位申請發給員工布料須知及名冊格式給各處及各附屬單位,並請各處及各附屬單位依格式填寫後送回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
1947年台電公司的員工福利:配發布料!?

你也曾經想要參加國家考試,成為台電公司的一份子嗎? 不只是今天的臺灣人會有這樣的想法,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面,在台電工作,對於普遍的臺灣人來說都是相當具有吸引力的一個生涯選擇。這是因為台電總是用心地照顧每個成員。不管在哪個時代,都會提供相當不錯的員工福利。 不過,每個時代的台電人,所享有的福利自也不盡相同。比方說,1947年的台電員工,就享有一項特別待遇:配發布料! 根據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所典藏的一件檔案所示:1947年9月,台電公司訂立了「申請員工發給布料須知」,針對當時在台電供職的4394名正式員工各別發給布料一套。職員無論男性女性,都可以拿到「米色蔴膠布」六碼。如果是技術工人,男性獲得的是「藏青斜紋布」五碼,女性則獲得「米色蔴膠布」五碼。 在戰後初期的臺灣,布料是相當具有價值的民生物資。能夠配發布疋、縫製新衣,對人們來說必然是很不錯的一項福利。值得注意的是,在這件檔案當中,我們會發現時任電機處處長的孫運璿先生,也以「週會秘書」身分參與了這個向員工配發布疋的討論會議。而會議的決議事項還是由他代表,行文給台電的總務處呢! 公開於「國家檔案資訊網」的「台灣電力公司各單位三十六年九月申請發給員工布料須知」。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典藏,「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檔號:A313310000K/0036/49/1,檔案起迄日期:民國36年09月11日~民國36年09月17日。

2024.01.29

冷知識

冷知識 隊徽 台電六支球隊
來自希臘神話的能量加持?台電球隊的隊徽設計

太陽神阿波羅、海神波賽頓、智慧與戰爭之神雅典娜——你一定聽過這些神祇的名字,對嗎? 在西方文化當中,希臘神話廣泛受到大眾喜愛,故事裡的神祇各自代表著某種力量,也因此,這些神祇經常被引用到各種體育隊伍的形象設計之中。像是著名的歐洲職業足球隊阿賈克斯(AFC Ajax),隊伍名稱就取用了特洛伊神話裡一位戰爭英雄的名字,它的隊徽也呈現了這位神話英雄的形象。 荷蘭職業足球隊阿賈克斯的隊徽設計,引用自特洛伊神話的戰爭英雄阿賈克斯。(圖像來源:Wikimedia)   在臺灣,也有許多競技隊伍曾以「戰神」、「海神」、「太陽神」為名,並且同樣將這些西防神祇的形象,轉化為隊徽設計的創作元素。值得注意的是:在2018年,台電公司也仿效這樣的作法,重新設計了旗下六支球隊的隊徽,並且為每一支隊伍安排了能夠與之呼應的希臘神祇。像是排球員的殺球動作,就像手持閃電的希臘勇士;足球員的射門,則像是掀起滔天巨浪的大海王者…… 新版的隊徽設計,結合了神祇形象與運動類型。同時,也希望透過這些神祇各自代表的寓意,來為場上拚戰的運動員賦予力量。像是台電女籃的天神宙斯,象徵著「力量」、「勇敢」、「勝利」;台電女羽的勝利之神妮克,則代表「專注」、「自信」、「卓越」。 如果讓你來選的話,你會想要讓哪一個天神,來為你自己喜歡的球隊賦予能量呢?一起來想想看吧! 台電旗下六支球隊的logo設計。(圖像來源:台電公司網站)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賴佳吟,〈新視野 新世紀 嶄新Logo再現 台電球隊再出發〉,《台電月刊》,667(2018.7),頁24-25。

2024.07.23

台電球隊, 隊徽, 羽球, 籃球, 棒球, 足球, 排球

冷知識 電廠為什麼會賣冰棒?01
電廠為什麼會賣冰棒?台電職福會的自製商品

在臺灣,許多電廠都設有冰品販賣部,並且各自有其特色產品。比如大甲溪電廠的「五葉松冰棒」可謂獨家創意,蘭陽電廠的「金棗冰棒」則結合了在地物產。其中許多冰品販賣部的人氣歷久不衰,也成為普遍臺灣人對於台電的一個特殊印象。 話說回來,電廠為什麼會開始賣冰棒呢?據說,這是因為早年臺灣的水力發電體系,經常需要建設水壩。這樣的工程,需要使用大量的冰塊來為混凝土降溫。水壩蓋好以後,製冰設備大概也沒有其他用處——或許,早期的台電冰棒,就是部分電廠員工使用這些設備製造出來的。 不過,後來的台電冰棒可謂「遍地開花」,即便是火力發電廠,也成立了冰品販賣部。其實,電廠的冰品販賣,或許仍與早期國營事業內部的「職工福利委員會」比較有關。 1996年,《聯合晚報》曾有一篇報導指出:臺灣諸多國營事業的福委會,其營業項目可謂五花八門,「賣冰棒」也經常是其中之一。初始,各電廠福委會的自製商品,其銷售對象多半只是內部員工。而當其中一些商品獲得好評、樹立口碑以後,自然也會吸引外部顧客。 以基隆協和火力發電廠為例,該廠的福委會總幹事曾在2003年接受《聯合報》訪問時指出:他們早在1980年前後便已運開始用餘電製作冰棒,藉以嘉惠員工(——考慮到電廠鍋爐的悶熱環境,這樣的員工福利品實在頗有道理)。在那之後,冰棒遂成為協和電廠「代代相傳」的特色。 另一方面,隨著臺灣的經濟水準提升、旅遊風氣盛行,原本僻處山區的電廠,也開始會有遊客往來。電廠販賣的冰棒,便有可能因此成為遊程裡的特色商品,吸引更多遊客前來「朝聖」。舉例來說,石門電廠的枝仔冰,便很可能是因為石門水庫旅遊熱潮的推波助瀾,才變得更加聲名大噪。 2022年,刊登於《台電月刊》上的一篇文章整理了五個不同電廠的特色冰品,包括桂山發電廠的「桂圓米糕冰棒」、大甲溪發電廠的「五葉松冰棒」、澎湖尖山發電廠的「仙人掌冰棒」、蘭陽發電廠的「金棗冰棒」、東部發電廠的「洛神花冰棒」……等五花八門的口味。如果你還沒有品嘗過台電冰棒的好滋味,不妨循著該文的推薦,找來吃吃看吧! 新北市桂山電廠販賣的各色冰棒。(圖像來源:新北市觀光旅遊網)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國營事業多少地下營業〉,《聯合晚報》,1996年9月1日,第4版。 〈古早味枝仔冰 真材實料又便宜 台電石門電廠職福會自製 成了遊客搶手貨〉,《民生報》,2000年5月10日,第39版。 〈石門水庫、楊家莊、大溪老街傳統手法製成冰棒各有特色〉,《民生報》,2001年4月17日,CR2版。 〈遊石門水庫 別忘台電枝仔冰〉,《民生報》,2002年4月19日,CR2版。 〈台電枝仔冰 不對外販賣 日前出現在中油加油站 協和電廠馬上禁止再賣〉,《聯合報》,2003年7月18日,B2版。 王意馨,〈台電冰棒 在地好滋味〉,《台電月刊》,718(2022.10),頁。50-51。

2023.12.04

冷知識

【圖 1】「電業產業文化路徑」新店溪流域插圖(小)
追尋大台北的水電足跡,見證臺灣近代化電力系統的開端

撰文者:溫郁琳、林曉薇 臺灣電力產業的開端:水力發電 「電力」,是我們日常生活中媲美五星級的服務,全天候待命,按下開關,隨時用電。臺灣電力產業早在百年前開始發展,日本總督府在北部新店溪流域,利用地勢落差發電,1905(明治38)年興建臺北第一發電所(今新店區龜山發電廠),成為全臺首座近代水力發電系統設施。 水力發電做為臺灣近代發電系統的起點,相較火力、核能及再生能等不同發電方式,受限於發電容量及效率,發電配比上做為支援角色。近年因能源永續議題,天然潔淨的能源特性,再次受到關注及討論。而水力發電廠位於自然生態豐富的山林溪谷沿岸,並對外開放參觀,成為民眾休閒旅遊及親近電業文化的好去處。 串聯文化資源及地方發展的「文化路徑」觀念 「文化路徑」概念最早可追溯自1984年歐洲理事會提出的歐洲理事會文化路徑計畫(Cultural Routes of the Council of Europe Programme),第一條歐洲文化路徑「聖地牙哥·德·孔波斯特拉聖之路」,開啟以「主題」串聯多元文化資源,使民眾透過實地體驗文化內涵。 國際觀念影響下,臺灣在2016年由文化部提出建構「臺灣文化路徑」概念,「文化路徑」並非指文化小旅行,而是反映國際趨勢來整合文化資源的經營方式,以系統性的文化角度理解其內涵,開啟了對文化資源及地方發展的另一種想像。 順著新店溪水脈,踏上「電業產業文化路徑」 新店溪流域的四座電廠,除了最早的龜山發電廠在2006年登錄為歷史建築;其他桂山發電廠的粗坑、桂山與烏來機組,其發電廠建築、發電系統構造物設施,以及室內運轉的發電機具均為自戰前持續至今,並持續營運發電,共同於2011年登錄為歷史建築,彰顯他們的歷史價值與意義,成為「活」的電力產業遺產群。 現在,讓我們跟著新店溪流域上的水電足跡,順著水流從上游向下移動… 【圖-1】「電業產業文化路徑」新店溪流域插圖(繪製者:鄭宜芳 YiVon)   【圖-2】「電業產業文化路徑」新店溪流域地圖   烏來機組區域:隱身於觀光景點內的電業設施 聚集許多觀光景點,像是內洞國家森林遊樂區、烏來林業生活館及烏來泰雅民族博物館等,以及烏來溫泉、烏來台車遊憩設施。都可看到過去原住民文化、林業發展的歷史痕跡。 羅好壩 羅好壩位於內洞國家森林遊樂區內,步道平緩,特別適合長輩、親子行走。園區內陡峭地勢與溪流形成的瀑布,可享受豐富的負離子。可從步道擁有觀賞到「羅好壩」的最佳角度,Tiffany Blue般的水色,鏡射的山景;成為剛性堅固工程設施的另一種溫柔美麗風貌。 【圖-3】內洞國家森林遊樂區 【圖-4】羅好壩烏來機組 人聲鼎沸的烏來老街,是1990年代因應觀光需求出現的用詞,街道最初是為了興建烏來機組,運輸器材所開闢的。(註1)行經覽勝大橋到對岸的溫泉街,可看到烏來機組廠房及開關場的外觀,形似於水面上航行的軍艦。當時為了復甦戰後生活,接續日治時期尚未完成的烏來機組工程,成為戰後國人第一座自力建設的發電廠。 【圖-5】彷彿軍艦造型的烏來機組   桂山機組區域:認識電業知識的重要入口 桂山機組是台電公司桂山發電廠的行政中心,由此遠端遙控其他發電機組。此外,此區域還有「新店區龜山發電廠」遺址,以及供應臺北地區自來水的翡翠水庫。   新店溪水力發電文物展示館 桂山發電廠的「新店溪流域水力發電文物展示館」,介紹新店溪流域的電業歷史人文及自然生態特色。周邊規劃蝴蝶生態園區、輪機展示區,是鄰近居民喜愛的散步場域。不過,夏季最受歡迎的地方應該是展示館對面的冰品部了,炎熱夏日總是大排長龍,就是為了這一口平價又實惠的涼爽。 【圖-6】新店溪水力發電文物展示館 【圖-7】冰品部  【圖-8】輪機展示區  新店區龜山發電廠 日治時期由日本實業家土倉龍次郎提出「龜山水力電氣開發案」,1903(明治36)年因財務因素改由總督府接手推動,成為全臺首座近代水力發電系統設施。落成後歷經數次風災侵襲而改建,於1941(昭和16)年退役。1968年龜山發電廠由私人購得,2006年因為其代表性登錄為歷史建築,但廠房因年久失修,於2012年坍塌,隱沒入電力產業歷史。 【圖-9】龜山發電所。典藏者: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檔案館。數位物件典藏者: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檔案館。創用CC 姓名標示-非商業性 3.0台灣(CC BY-NC 3.0 TW)。發佈於《開放博物館》[https://openmuseum.tw/muse/digi_object/3a61249d0a1a8f53ab9aa3b63c25d8da#4122]。 【圖-10】新店區龜山發電廠的「台」字章遺構   粗坑機組區域:優雅又迷人的電廠建築 此區域早年陸路交通不便,以船運為主,粗坑機組鄰近有過去的小粗坑渡。(註2)以及早期過去的入山道路「屈尺古道」,現為民眾喜愛的健行步道。   粗坑機組 粗坑機組興建於1909(明治42)年,其優雅的建築外觀,仍完整保存百年前的風貌。建築形式為紅磚造及大跨距之鋼骨桁架,屋頂設有可散熱的高凸式氣窗,山牆留有「台」字章標誌。此外,粗坑機組是新店溪流域機組中,唯一可觀看前池、壓力鋼管、發電機組及尾水等「川流式」發電流程的場域。 【圖-11】粗坑機組 【圖-12】壓力鋼管連接至粗坑機組【圖-13】川流式發電流程圖片來源:依據桂山發電廠提供工程圖再製而成。   結語 沿著新店溪流域的水電足跡,我們發現電業文化與自然環境、產業發展之間的連結。自一百多年前的發電機啟動之際,儘管地景風貌變化許多,轟轟的發電聲仍持續流轉。今日才有機會,共同理解、見證電力如何支持著我們的生活。      參考資料: 林曉薇主持計畫(2023),「『臺灣電力產業文化路徑規劃調查研究案』結案報告書(修訂版)」,未出版: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 林曉薇主編(2022),「文化路徑─整合性文化保存理念的實踐經驗」,臺中市:文化部文化資產局。 (註1) 烏來區公所(2019)。「烏來區志」,新北市:烏來區公所。頁323。 (註2)彭美里(2014年7月26日),92故事巷-新店文史館,「新店溪中游的渡口」,https://localvoiceche.pixnet.net/blog/post/162324144,(2024年4月22日)。

2024.05.20

電力產業文化路徑

台電深入司馬庫斯 點亮上帝的部落(上集)
扛著電纜走向深邃山林:台電人與司馬庫斯

1888年,電燈在臺北城的街道上初次亮起,臺灣人第一次發現:原來黑夜裡的世界,也可以明亮如同白晝。此後,隨著日治時期全島電力建設的網絡擴展,電燈的光亮,也逐步從城市照耀到鄉村,從平原沿及於山林。 然而,臺灣畢竟是一座高山之島,想要將電網拉向高海拔山區,電力工作者得克服許多障礙。位於新竹縣尖石鄉的司馬庫斯,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這個泰雅族部落位處深山,道路崎嶇蜿蜒,光是交通往來,就得費上好一番功夫。 實際上,司馬庫斯的聯外道路,一直要到1995年才正式竣工。在那之前,步行是抵達部落的唯一方法。這樣說來,台電公司該怎麼完成這樁輸電工程? 沒有道路的時代,不可能把挖土機、起重機等運送上山。想要將電力送往司馬庫斯,必須仰賴團隊成員的雙手雙腳。 胼手胝足,向司馬庫斯輸送電能 1979年,台電的工程團隊在雪山山脈的山谷之中,豎起了一整列的電線桿,並且拉著電纜線越過泰崗溪,緩緩走向司馬庫斯。這一整段架空線路長達1775公尺,但每一公尺的前進,全都充滿挑戰。 部落頭目Masay Sulung回憶:當時的工程人員得在缺乏大型機具的施工環境裡,執行每一小段的建桿工作。這群人掄起鐵鎚、鐵鍬,極其克難地在石壁上挖掘桿洞的身影,在他的心底留下了深刻印象。 辛辛苦苦完成的電力工程,不僅讓司馬庫斯的夜晚亮起燈光,還促成了許多實質改變。例如舂米這種例行性勞動,族人們不必再依賴杵臼,而能夠像其他早已供電的部落,借助機械的力量來進行。 更重要的是:電力也幫助司馬庫斯接收外界資訊,開啟了年輕世代的視野。部落長老Yuraw Icyang回想起小時候,父親從山下搬來了一臺電視機。從螢幕當中,他第一次認識泰雅語之外的語言,更見到了部落以外的城市,乃至於遙遠的異域他方。 克服險阻,讓深邃山林持續有光 橫越山谷的線路架設工程只是一個開端。要確保司馬庫斯的供電長久無虞,台電公司就得持續派員前進部落,執行線路檢修等各項工作。 台電的橫山服務所位於山區,距離新竹市區已有30多公里遠。不過,從橫山開車到司馬庫斯,少說還得花上兩個小時。尤其深山多霧,車速還必須更慢一些。 話說回來,在行車道路尚未開通的年代裡,台電人員又該怎麼到達司馬庫斯呢?他們必須將車輛停在新光一帶,然後花上四個多小時,徒步走過山谷、越過河流。就算只是抄錶收費,也必須如此。 撇開交通方面的困難不說,深山裡的電纜線,往往也會因為颳風下雨、土石坍塌等各種因素,而意外中斷。為此,橫山服務所的同仁必須時刻待命,儘速排除線路的異常狀況。有時一場風災過後,工程人員甚至得坐上直升機深入山區進行搶修,使供電能夠迅速復原。 牽電點燈,為偏遠部落提供助力 大約在1990年前後,許多原本住在司馬庫斯地族人相繼離開,前往城市尋求謀生機會。最低潮的時候,整個部落只剩下八戶人家。 然而,台電公司始終沒有因為偏遠、人少、收支無法平衡等等原因,中斷司馬庫斯的供電服務。事實上在2022年,橫山服務所的工程團隊更進一步回應族人們的需求,把電纜線繼續拉向司馬庫斯後方的冷月部落,儘可能讓電力抵達每個需要的所在。 今天,司馬庫斯已經走過了黑暗與消沉的歲月,步上「觀光共營」的發展軌道。年輕族人也更願意留在這裡生活。在地小學的學生人數,甚至越來越多——在少子化的臺灣,這是平地學校難以見到的榮景。 部落重振,是族人們自身努力的成果。電力建設,則為這個打拼的過程提供了一股助力。自1979年以來,許許多多的台電同仁,不僅見證了司馬庫斯的衰頹與復興,同時也持續守護著這座部落的電力供輸。那樣沉默而辛勤的付出,或許也是所謂「台電人」最為可貴的一種精神吧!   台電深入司馬庫斯 點亮上帝的部落(上集) 台電深入司馬庫斯 點亮上帝的部落(下集)

2024.09.06

司馬庫斯, 新竹, 電力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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