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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電職人口述故事

更新日期:2025-06-04

回首近代臺灣的電業發展歷程,除了電廠的興建、電網的普及之外,我們還會看見各個不同工作崗位上的台電人,為臺灣電力貢獻自己的熱血與青春。讓我們走進山林與城市,尋訪「台電職人」的身影,認識這群電業英雄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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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潭發電廠水滲機組2004年10月13日報導 明潭電廠水滲機組 下池急放流
水力發電廠的緊急措施:許福來先生故事背後的台電人危機處理

作者:張哲翰 每當颱風天、地震時,一般大眾總是躲避在家中,但身為台電的員工,面對各種天災可能造成發電廠的危害,他們必須隨時待命,緊急應對各種情況。然而,危機的發生卻總是毫無預警,台電人必須具備快速反應的能力,這並非天生,而是靠著一次又一次的危機處理訓練與經驗累積,而能把危害降至最低,妥善渡過各種情況。 2004年10月10日國慶日,還是個豔陽高照的好天氣,一通電話打給了當時任職明潭發電廠股長的耆老許福來先生,劃破他難得寧靜的假日。電話另一頭是值班經理,他反應著疑似四號機軸封有漏水,需要檢修。許福來先生也依著處理流程,告知需要排空尾水道,進行檢修。 半小時後,電話又打來,電話另一邊的聲音更是緊急:「鳥來仔(許福來先生綽號),我看你還是來一下。」許福來先生不明所以,但還是趨車前往。到達明潭發電廠後,許福來先生在值班經理的指引下,隨同另一位同事往地下廠房去,原來是四號機軸封蓋板爆了,溪水溢入室內,水淹到了地下第四層而且已經來到大腿了。為了避免淹水情況持續惡化,電廠同仁必須緊急操作隔水閘門以阻擋進水,但此時壓差已經太大,隔水閘門無法如期關閉,同時,持續運作的排水幫浦亦無法趕上水淹的速度,許福來先生這時先是涉水開啟噴射幫浦,期望緩和逐漸滿起的水位。 而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將下池的蓄水排放至水里溪,直到下池放空才能讓隔水閘門順利運作。但此時正是遊客聚集在下游水里溪遊玩的時候,需要有足夠的時間疏散民眾。電廠先是響起擴音器宣導,並且派人沿著溪邊逐步向下勸離民眾;另一方面,下池池水預計分階段排放至水里溪,持續4小時,共排放600萬立方公尺的水,同時地下廠房內各式抽水幫浦努力將水排出廠外。直至半夜11點40分左右,才順利將地下第五層的淹水排乾,所幸機械設備損失不大。   明潭發電廠水滲機組報導。 圖片來源:〈明潭電廠水滲機組 下池急放流〉,《聯合報》,2004.10.13,南投縣新聞版   究其原因,主要是四號機水輪機的軸封蓋板,有四塊變形,原廠設計螺絲強度不足,長期震動下脫落,造成河水淹入。事件告一段落後,明潭發電廠進行停機檢修,十日內就恢復供電,可以說是不幸中的大幸。 進一步從事件發展的過程來看,員工們對於突發狀況的快速判斷與緊急處置,正是這次災情未擴張而將淹水控制在地下第四層的重要因素。首先,我們可以看到值班經理分階段地報告電廠遇到的災情,並且做出對應的處理;其次,員工們面對淹水情況,則有多層的排水與防堵方式;最終,當要選擇最後的辦法,要排放掉下池的蓄水時,對應的廣播宣導措施、疏散措施等。這一件件緊急處置流程的發生,是那麼有條不紊,背後則是多次的危機處理訓練與經驗累積,才能夠達成。   明潭抽蓄電廠水路系統透視圖。 圖片來源:台灣電力公司提供

2024.11.13

水力發電, 明潭發電廠, 水里溪, 台電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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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8 年,臺北城第一座電燈點亮開始,福爾摩沙這座小島逐漸蛻變為一座擁有豐沛電能與完善供輸網絡的島嶼呢? 透過這張圖,一起來回顧臺灣電力事業的百年發展!👇

2024.02.16

懶人包

聚在一起彈吉他唱歌
神社的拆除與排球場上的露天電影院:萬大發電廠的宿舍生活變化

作者:張哲翰 隨著1934年日月潭第一發電所(即今日大觀發電廠大觀一廠)竣工啟用,1936年發電能力達到最大化,以及1937年日月潭第二發電所(即今日明潭發電廠鉅工分廠)竣工,臺灣的工業化腳步又站得更穩。只是面對戰爭時期,臺灣定位為工業基地的急需下,對於電力的需求仍然頗大,能夠更有效利用濁水溪水系水力的「霧社水力發電計畫」因而被採用。[1] 計畫目標是在濁水溪支流霧社溪上構築堰堤蓄水(即今日霧社水庫),以調節濁水溪與日月潭的水量,並且預計利用霧社堰堤與武界堰堤(即今日武界水庫)的高低落差,進行發電廠的設置(霧社發電所,1944年停工,僅完成水輪機發電機1、2號機);此外,也在1943年完成了附近另一支流萬大溪上游引水至萬大發電所,利用約276公尺的落差進行發電(即是今日的萬大發電廠3號機)。[2] 台灣電力株式會社社長松木幹一郎(中間穿長版西裝者)視察霧社堰堤預定地圖片來源:《松木幹一郎》,東京:後藤曠二,1941,臺灣圖書館館藏 由於工程位於深山之中,從1939年啟動計畫開始,各項準備工作持續進行中,像是運送各項材料的索道,直到1940年僅完成從車埕進到埔里的路線,而要再進入霧社的路線仍在鋪設當中,可見建設的難度。[3] 其次,從工程開始乃至後續發電所運轉之後,都需要大量人力進駐,為了安置人力,即規劃對應的「社宅」,例如萬大發電廠旁的日式宿舍,就是從日治時期興建而成的「社宅」之一部份。[4] 所謂「社宅」,即是引用日治時期吸取西方之經驗頗為流行的「職工村」(Industrial Village)概念,建立起專屬於工廠、工程工地的宿舍區,但又別於早期日本在快速工業化之下將勞工過於集中居住於環境惡劣的小坪數屋舍,而是重新考量到勞工生活空間、生活環境、生活便利性等問題,而打造宜居的宿舍區。 [5]在霧社工事的工業聚落中,就包括宿舍、下水道、公共浴室、醫務室、神社、俱樂部等,其中宿舍還可分為不同職等居住的宿舍空間,像是官舍、電工宿舍、單身宿所等。[6] 在戰爭之下,萬大發電所的興建停止,原本日本職工逐漸解散歸國,直到1951年才重新復工,在1957年霧社水庫完工,萬大發電廠1、2號機開始發電。[7] 此時進駐的職員們,則利用日治時期留下的宿舍作為居住空間,在日本統治的象徵「神社」被拆除之下,開啟了屬於戰後員工的宿舍生活。 以退休經理蘇志弘先生的回憶,他從年輕時就進駐到萬大發電廠,當時被分配至單身宿舍居住。在宿舍裡都有負責照料這些年輕人生活起居的服務生,年輕人們都親切地稱呼其「歐巴桑」。服務生不僅僅是負責這些年輕員工的早、中、晚三餐,也包括他們宿舍的整潔及被褥的清洗等。 一群年輕員工聚在一起,總會有許多難以忘懷的共同回憶,從蘇志弘先生珍藏的老照片中,可以看到他們聚在一起彈著吉他唱歌、在單身宿舍前的籃球場打籃球、圍在少見的摩托車前等等。他更拿起其中一張照片提起過往的趣事,指出日月潭發電區管理處每個月會有一次派人來到電廠放映露天電影,雖然劇目早已模糊,但他記得他們這些年輕人沒有擠到位置,就自己爬到排球場的裁判椅上,找尋自己最適當的位置欣賞電影。 蘇志弘先生與友人於萬大發電廠任職時,於排球場欣賞電影。圖片來源:蘇志弘先生提供 在當時的萬大發電廠有專屬的醫務室,裡頭唯一的一位護士是由日治時期的護士學校畢業,經驗豐富,深受員工信任,不論大小病都會找他問診,甚至包括小孩的接生。信奉天主教的護士,始終住在萬大電廠,主持著萬大電廠的天主教堂,不論聖誕節或是各種活動,一直是由他來主辦,直到他九十餘歲在這裡終老。 若問待在萬大發電廠大半人生的蘇志弘先生,是什麼讓他持續留在萬大發電廠,他一定會這麼說:「萬大的環境真是優美,去電廠的路旁,種滿了櫻花。在廠區裡面種滿各種花木,尤其要下廠房的一個陡坡,兩旁種著太陽花,我馬上就愛上它了。」就是這樣優美的環境與濃厚的人情味,吸引蘇先生在萬大發電廠從年輕一路待到結婚、生子。 位於深山的萬大發電廠,在交通不便的情況下所建立起社宅,逐漸形成專屬於萬大發電廠員工的生活圈,從飲食到育樂、從護理到信仰,即使經歷過了不同文化的影響,注入新的文化氛圍,但一起居住、一起生活,乃至一起工作的濃厚情感,以及這片位居山林間優美的環境,造就了員工們獨特的生活經驗,以及永遠無法忘懷的回憶。 ———————————————————————————————————————————————————————————————————————————————————————— [1]林炳炎,《台灣電力株式會社發展史》(臺北:林炳炎出版,1997),頁125、129-130、160;《松木幹一郎》(東京:後藤曠二,1941,臺灣圖書館館藏),頁209-210。[2]《松木幹一郎》(東京:後藤曠二,1941,臺灣圖書館館藏),頁209-210;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濁水溪:引水成電 川流不息》(臺北: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2018),頁89-91。[3]〈霧社と大甲溪の準備工事〉,《臺灣日日新報》,1940.05.18。[4]「萬大電廠旁的日式宿舍」,收入於「國家文化記憶庫2.0」,https://tcmb.culture.tw/zh-tw/detail?indexCode=Culture_Place&id=557999[5]黃世孟、吳旭峰,〈戰前日本受西方社會主義規劃概念影響之檢驗——以日本式的「職工村」及「田園都市」為探討對象〉,《建築與城鄉研究學報》第六期(1991),頁91-101。[6]「萬大電廠旁的日式宿舍」,收入於「國家文化記憶庫2.0」,https://tcmb.culture.tw/zh-tw/detail?indexCode=Culture_Place&id=557999[7]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濁水溪:引水成電 川流不息》(臺北: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2018),頁91。 參考資料: 《松木幹一郎》,東京:後藤曠二,1941,臺灣圖書館館藏。 〈霧社發電所機械〉,《臺灣日日新報》,1939.12.13。 〈霧社と大甲溪の準備工事〉,《臺灣日日新報》,1940.05.18。 林炳炎,《台灣電力株式會社發展史》,臺北:林炳炎出版,1997。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濁水溪:引水成電 川流不息》,臺北: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2018。 黃世孟、吳旭峰,〈戰前日本受西方社會主義規劃概念影響之檢驗——以日本式的「職工村」及「田園都市」為探討對象〉,《建築與城鄉研究學報》第六期(1991),頁91-101。

2024.12.27

萬大發電廠, 水力發電, 宿舍生活, 台電職人

懶人包02 「源」來如此!水力發電
「源」來如此!水力發電

煤炭、石油、天然氣、太陽能、東北季風、核燃料棒……所有這些能源,都在不同程度上幫助了現代臺灣的電力生產。不過你知道嗎?早期臺灣的發電,主要仰賴的是水力帶來的動能。時至今日,臺灣主要的水力發電廠,都分布在哪些河流周遭呢?

2024.04.30

懶人包, 水力發電

新武界引水隧道在全斷面隧道鑽掘機TBM鑽掘下,於民國91年6月7日上午11時準確貫通之刹那
台電人不僅懂發電,也要懂土木工程:TBM隧道鑽掘機對水力發電廠的影響

作者:張哲翰 台灣電力公司對於水力發電廠的管理,並不只是從興建工程完畢之後才開始,而是從工程還未啟動前就已經開始進行。 首先,在興建之前計畫工程師需要進行各項規劃、繪圖、以及後續與工程單位的接洽,就如同土木工程專業出身的營建處退休計畫經理陳天明先生,他是這樣描述在「新武界隧道及栗栖溪引水工程」中他所扮演的角色:「現代化的施工,就是必須要有舊資料,說日月潭到底多高、潭水多少,也必須有現代的機械去完成,所以你兩個都要懂,要知道怎麼樣配合」、「那時候我的位置是計畫工程師,就是營建處跟抽蓄工程處的一個橋梁啦」。 其次,是計畫確認後,工程就開始交由工程單位進行。像是「明湖抽蓄水力發電工程」委以明湖施工處(水力發電工程處明湖分處)、[1]「明潭抽蓄水力發電工程」以及「新武界隧道及栗栖溪引水工程」由抽蓄工程處進行施工。[2]尤其是水力發電工程,有很多的地下、隧道、壩體開挖的工程,這時候土木工程專業出身的土木工程師、地質研究專業出身的地質師,就非常重要。以退休策略行政系統副總經理李鴻洲先生為例,他如此描述地質師的工作重要性:「地質師的工作就是要地質調查、地質研判。因為隧道開挖,傳統的隧道工程的話都先鑽孔,鑽完之後,裝藥然後就開炸,開炸以後就空氣不好,就必須要通風,通風完以後空氣好一點就出碴,出碴完之後,我們地質師就必須到現場去看著這個岩盤面,來做岩體分類,這個地質好不好?有沒有什麼破碎段、斷層帶?那我要採取哪一種支撐?地質比較好的話支撐就比較少,地質不好的話支撐就比較多,所以地質師的工作非常的重要。」 而當工程逐漸完成,才換成機電、電氣專業的工程師,進行發電測試與維運等工作。 有趣的是,戰後初期像台灣各地的發電廠修復,除了依靠留用的日本技師、技手,以及日本時代養成的台灣技術人員之外,主要是美援之下,對歐美方面顧問專家的依賴,像是烏來發電廠的修復,則是在美援支助下,台灣技術人才大量投入所完成;霧社壩與萬大發電廠的修復工程,則是效法美國田納西河谷管理局(Tennessee Valley Authority, 簡稱TVA)的整合管理經驗,依據美國墾務局的評估為最終依歸,並任用許多美國工作人員,才完成此工程。[3] 隨著經驗的累積,各項技術更廣泛地採納各方優勢,逐步形成台灣典範式的經驗。像是1960年代以前,在各項工程中廣泛使用的傳統鑽炸開挖方式,到了1970年代起,則逐步引進瑞典產製之鑽堡機(Jumbo),1981年至1984年的「明湖抽蓄水力發電工程」中,則引進瑞典製的鑽岩機(Atlas Wagon Drill)進行鑽孔作業,之後再於鑽孔內埋設炸藥,以結線方式遙控開炸。而隨著開炸技術的累積,更能成熟駕馭勻滑開炸技術(Smooth Blasting),尤其是在1987年至1991年全面應用在「明潭抽蓄水力發電工程」中。 1999年開啟的「新武界隧道及栗栖溪引水工程」中,全長16.5公里的引水隧道,中游段的6.5公里,因為透過901.5公尺的水平地質鑽探,判斷地質較為均質,掌握了地質的詳細情況,進而採用美、歐、日等地都逐漸發展成熟的全斷面隧道挖掘機(Tunnel Boring Machine,簡稱TBM),從2000年7月開始至2002年6月順利貫通,相較於傳統鑽炸方法,不僅有較小的環境破壞、較安全的施工過程,並且更具有高效率的挖掘速度,單日最高可鑽掘至44.3公尺,每月平均315公尺,為後續許多隧道鑽掘工程留下豐富經驗與典範。 而這次TBM鑽掘貫通成功所留下的感動,或許就如同李鴻洲先生描述:「我幾乎每天會到現場去,跑到TBM機座上方,看鑽的東西,一邊鑽一邊推,兩、三個鐘頭就進去二、三十公分,看著這個隧道不斷的往前走,令人非常的激動、非常印象深刻。」 新武界引水隧道工程使用全斷面隧道鑽掘機(Tunnel Boring Machine,簡稱TBM)施工法。 圖片來源:台灣電力公司提供 新武界引水隧道TBM之全景。 圖片來源:台灣電力公司提供 新武界引水隧道在TBM鑽掘下,於民國91年6月7日上午11時準確貫通之刹那。 圖片來源:台灣電力公司提供 [1] 〈十二項建設 明湖抽蓄水力發電工程〉,「榮民文化網」https://lov.vac.gov.tw/zh-tw/pioneer_c_4_111.htm?1,瀏覽日期:2024.06.25;《明湖抽畜水力發電工程完工報告》,行政院退輔會榮工處,1988,「國家圖書館:臺灣鄉土書目資料庫」,http://localdoc.ncl.edu.tw/tmld/detail1.jsp?xmlid=0000718703&displayMode=detail&title=%E6%98%8E%E6%B9%96%E6%8A%BD%E7%95%9C%E6%B0%B4%E5%8A%9B%E7%99%BC%E9%9B%BB%E5%B7%A5%E7%A8%8B%E5%AE%8C%E5%B7%A5%E5%A0%B1%E5%91%8A&isBrowsing=true,瀏覽日期:2024.06.25。[2] 〈明潭抽蓄發電計畫頭水隧道修改設計圖〉,「國家文化記憶庫」https://tcmb.culture.tw/zh-tw/detail?indexCode=drnh&id=031-070500-0011;〈明潭抽蓄水力發電計畫給水、排水及壓縮空氣系統設計圖審查意見〉,「國家文化記憶庫」https://tcmb.culture.tw/zh-tw/detail?indexCode=drnh&id=031-070500-0007;〈95年度工程優良獎 獲獎工程:新武界隧道及栗栖溪引水工程,主辦單位: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抽蓄工程處〉,「中國工程師學會」http://www.cie.org.tw/Honors/HonorsDetail?ch_id=8。[3]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濁水溪:引水成電 川流不息》(台北: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2018),頁90。

2024.12.11

水力發電, 武界, TBM, 土木工程, 台電職人

谷關發電廠內發電機轉子就定位
颱風天中涉水阻水的台電人:張良棟先生故事背後的水力發電廠建設心酸

作者:張哲翰 谷關發電廠(即今日「大甲溪發電廠谷關分廠」)於上谷關開啟了引用大甲溪水發電的工作。1957年,谷關工程處成立,在此之前,因應韓戰的爆發,美國為圍堵共產勢力的擴張,提供美援支持臺灣建設發展,其中就包含電力設備的擴充,像是1952年完成天冷發電所(即今日「大甲溪發電廠天輪分廠」)並建立起其附屬的白冷社宅街;[1] 而「大甲溪水力發電計劃」[2] 還未結束,谷關即是下一站。 谷關工程處成立之後,部分建設經費仍是屬於美援資助,因此由美國懷特工程公司(J.G. White Engineering Corporation)派駐工程師尼德夫先生(Mr. Neiderhoff)審查興建工程,建設期間時常發現不良的鎢碳鋼鑽頭,影響了谷關發電廠的興建速度。[3] 谷關發電廠內發電機轉子就定位。圖片來源:台灣電力公司提供 谷關工程的隧道貫通工程。圖片來源:台灣電力公司提供 壩基挖掘工程。圖片來源:台灣電力公司提供 1961年,谷關發電廠完成了1、2號機併聯發電,直到1966年,這才將3、4號機併聯發電。因此,除了使用不良鑽頭延緩電廠的興建速度外,裝機之間的空窗期,面對颱風不斷的台灣,可以說是危機四伏。1963年9月10日,侵襲台灣的葛樂禮颱風就是其中一個例子。當時等待裝機的3、4號機處,已經是一個大坑,具有水管相通上閥室,暴漲的溪水源源不絕地湧入上閥室,順著水管流到3、4號機裝機處,若無法阻止溪水湧入上閥室,整個谷關發電廠可能將會就此被淹掉。 時任谷關發電廠電機工程師的耆老張良棟先生,眼見若不盡快處理,事態將一發不可收拾,故決定冒險涉水,在淹滿溪水的上閥室中,找到進水的洞口將其堵住。所幸張良棟先生順利完成任務,否則電廠可能因此完全被淹沒。 但我們也確實看到,在缺乏相關經驗下,谷關發電廠的建設其實未能因應台灣夏秋兩季多颱風的情況,給予適當的防颱準備,因而造成發電廠危機的產生。 最終,為感念張良棟先生救災有功,時任台電總經理的孫運璿給予張良棟先生記功一次,以公文為憑證。 總經理孫運璿給予張良棟先生記功一次。 圖片來源:張良棟先生提供 至於「大甲溪水力發電計劃」的下一個目標,則繼續朝上游前進,在1959年成立達見工程處,1963年,谷關工程處完成階段性任務,遭到裁撤,部分人員直接成為谷關發電廠營運人員,部分人員則是直接被達見工程處接收,並在1970年完工青山發電廠(下達見發電廠)、1974年完工德基發電廠(達見發電廠)。然而,多災多難的谷關發電廠仍陸續受到颱風的挑戰,像是2001年桃芝颱風,暴漲溪水,淹入谷關發電廠,所有設備都須全面更換,直到2008年谷關發電廠才復建成功。 2001年桃芝風災的谷關發電廠廠房洞口。圖片來源:台灣電力公司提供 桃芝風災過後的谷關發電廠廠房洞口。圖片來源:台灣電力公司提供 風災過後的清淤工程。圖片來源:台灣電力公司提供 風災過後發電廠內部抽水、抽油。圖片來源:台灣電力公司提供 [1] 《天冷水力發電施工報告》,台中:台電公司天冷工程處,1953,轉引自《大甲溪:水電俱樂部》,頁72;李瑞宗,《大甲溪:水電俱樂部》(台北: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2018),頁73-74。[2] 李瑞宗,《大甲溪:水電俱樂部》,頁66。[3] 李瑞宗,《大甲溪:水電俱樂部》,頁113。  

2024.10.22

谷關發電廠, 颱風, 大甲溪, 水力發電, 口述, 台電職人

1952 年 1 月的《台電勵進月刊》,封面以「東西綫竣工典禮成功火炬呈獻陳院長」為題。
橫越中央山脈的電力聖火——1951年的「成功火炬」傳遞儀式

1952 年 1 月,《台電勵進月刊》的封面,刊登了一張頗有意思的照片。照片裡,當時的行政院長陳誠,正在「東西輸電線」乙線的竣工典禮當中,用雙手接過「成功火炬」。 原來, 1951 年底,東西輸電線工程中以木桿架設的乙線已經完成,島嶼東西兩側的電網即將首次串聯。對於臺灣電力發展史而言,這無疑是個值得慶祝的時刻。也因此,台電的「東西線工程處」,發想了一個十分特別的慶祝活動 —— 他們決定沿著東西輸電線,舉行一場跨越中央山脈的火炬輸送儀式! 1952 年 1 月的《台電勵進月刊》,封面以「東西綫竣工典禮成功火炬呈獻陳院長」為題。(圖片來源:《台電勵進月刊》,第61期)   傳遞聖火,很可能是仿效當時的臺灣省運動會。從 1949 年的第四屆省運會開始,各縣市的體育選手每年都會集體動員,將火炬接力運送到當屆運動會的舉行地點。而這類報導,在當時的報刊雜誌當中,總是十分顯眼。此外,聖火的傳遞,亦與電力輸送的意象頗為相符,援引這種儀式來慶祝東西輸電線首次啟用,似乎也相當合理。 1951 年 12 月 15 日,「東西線工程處」的東區工事組組長楊金欉帶領著八名同仁,在花蓮北方的立霧發電所(即今日的東部發電廠立霧機組)點燃寫有「台電」字樣的火炬之後,便朝著市區的台電東區管理處出發。後來,再轉往銅門發電所(即今日的東部發電廠銅門機組),走向能高越嶺道。 一行人擎著火炬走向海拔兩千多公尺高的山區,經過兩天時間,才終於來到能高鞍部,並由西區工事組組長王萬得帶隊接棒,將聖火繼續送到南投霧社、再帶往東西輸電線的西部端點 —— 萬大發電所。 手持「成功火炬」的西區工事組組長王萬得。(圖片來源:《台電十年》)   12 月 19 日上午,火炬抵達典禮現場,呈獻給行政院長陳誠,繼而交由台電總經理黃煇點燃會場當中的火炬臺。至此,這場跨越島嶼脊梁的「成功火炬」遞送儀式,終於大功告成,東西輸電線乙線,也在當日中午正式啟用。 今天,東西輸電線已卸下「東電西送」的任務,但是,當年台電前輩克服萬難、完成這項艱鉅工程的故事,不應被我們遺忘。2013 年,台電舉行的「舊東西輸電線一甲子慶祝活動」,重現了當年的「成功火炬」傳遞儀式。未來,東西輸電線所遺留的文化與精神遺產,也將持續由每個世代的台電人持續守護,永續傳承。 「成功火炬」抵達萬大電廠,象徵「東電西送」的計畫已然實現,當時的報紙亦將這一重大新聞消息列為頭版頭條。(圖片來源:翻攝自《中央日報》,1951年12月20日,第1版)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台灣電力公司委託,國立雲林科技大學執行,《「四大電力場域文化資產清查委託服務案」舊東西線輸電線路期末報告》,2019。 林欣誼、陳歆怡著,《古道電塔紀行:舊東西輸電線世紀回眸》,臺北:台電,2018。

2025.07.28

成功火炬, 楊金欉, 王萬得

武界壩現況
臺灣近代大規模水力發電系統的開端——濁水溪(日月潭)的電業文化路徑(下篇)

作者:簡佑丞(國立臺北大學民俗藝術與文化資產研究所)   三、循著濁水溪「電業文化路徑」探訪「活的」臺灣電力文化資產 在「走讀」由歷史發展歷程、脈絡以及流域整體的水力發電運作體系所形成、建構的濁水溪電業文化路徑後,讓我們換個方式,透過地圖、沿著濁水溪流域由下而上,依序實地探訪系統性串聯、組構成的濁水溪水力發電體系之各主要建築物、構造物設施。 事實上,一個體系化之水力發電系統群的形成(構成)與整體河川流域的水資源運用密不可分。其系統性的運作方式通常於河川流域上游設置水資源取水、導水與蓄水(水庫)等「水資源設施」,並在其下游處(相對海拔較低處)設置「水力發電設施(群)」(發電廠),利用水位落差進行發電,發電後的尾水又供更下游的發電廠發電,流域水力資源的持續循環利用,建構了以河川流域為核心的完整水力發電系統群,也形成了以河川流域為中心的電業文化路徑。濁水溪電業文化路徑亦是如此,因此接下來跟著筆者的腳步以溯源的方式,由濁水溪中下游的「水力發電設施(群)」,一路上溯至發電體系源頭的「水資源設施」。 日月潭水力發電設施群 ■水力發電廠設施(群) ① 烏塗電廠─新舊並存的水力電廠 沿著濁水溪左岸至流域下游與中游分界點的雲林縣林內鄉烏塗村,靠近農水署雲林管理處農田水利文物陳列館與嘉南大圳濁幹線八卦池不遠處,即可看見一座單面斜屋頂造型的紅色建築物。這是於1922年建成、原作為嘉南大圳烏山頭水庫大壩施工機械用電的烏塗水力發電廠(舊稱濁水水力發電所)。該電廠建築在設計之初為順應濁幹線導水路堤防,並與其共構,才會有此造型特殊的斜面屋頂設計。磚造結構的建物,整體外觀兼具歷史與現代主義的折衷樣式,特別是下半部帶有古典風格的拱型長窗,以及上半部具早期現代主義幾何造型的圓窗,讓強調功能性設計的電廠建築顯現出獨特趣味。其內部設置的三臺水力發電機組則是日本京都奧村電機製作的產品。 烏塗電廠在嘉南大圳完工後轉讓予臺灣電力會社,戰後由台電公司繼承,並改供斗六糖廠製糖產業用電。1999年,921震災造成廠房內外多處裂縫,雖經修補,但古舊建築的耐震度已出現疑慮。2004年,該電廠被雲林縣政府指定為縣定古蹟後,隔年便停止運轉除役,未來擬修復活化為水力發電博物館。與此同時,台灣電力公司於2003年起在烏塗電廠左側另建仿舊電廠建築意象的新電廠,並利用原有發電所的前池(水壓槽)與沉砂池設備,以集集攔河堰南幹渠的水源取水發電。如此新舊發電廠並存的方式,不僅繼續維持水力發電與農業灌溉的水資源運用外,也保存了具歷史、技術價值與意義的電力文化資產。同時也成為一個展現水利文化資產系統性、整體性、脈絡性與永續性價值的範例。   烏塗電廠(舊濁水水力發電所)現況 資料來源:筆者拍攝 烏塗電廠(舊濁水水力發電所)完工舊照 資料來源:嘉南大圳工事寫真帖(1922) 烏塗電廠(舊濁水水力發電所)內部發電機組舊照 資料來源:嘉南大圳工事寫真帖(1922) ② 鉅工電廠與明潭水庫(明潭發電廠) 離開烏塗電廠後,繼續沿著濁水溪流域往中、上游河谷前行,經過南投縣的集集小鎮後便抵達水里。從集集線水里車站向濁水溪對岸望去,便可看到黃褐色外觀的長方體建築,其後還有從山頂冒出的兩根醒目長條型大水管,一路貼著山坡向下延伸至建物身後。這棟背後連著兩條綠色大水管的建築就是日月潭第二發電所(即鉅工電廠前身)。該電廠利用身後的兩根巨型水管將第一發電所發電後排出的尾水,經銃櫃壩蓄水調整後透過高低落差引入廠內的發電機組發電,發電後的尾水再排入濁水溪支流水里溪中。 鉅工電廠建築於二戰末期,曾因美軍大規模空襲而遭受嚴重破壞。戰後,台灣電力公司將之修復,才恢復昔日樣貌。1946年10月,當時的總統蔣中正偕夫人蔣宋美齡女士前來視察日月潭水力發電系統設施的復原狀況,該電廠由蔣宋美齡女士親題「鉅工」,從而由戰前的第二發電所改為今日所稱之鉅工電廠。當時作為第二發電所調整池的鋼筋混凝土拱重力壩──銃櫃壩施工時,需要製冰設備冷卻混凝土,1937年銃櫃壩完工後,便將此冷卻設備轉為生產枝仔冰,作為職工福利的一部分,並且逐漸成為有名的台電「二坪枝仔冰」。 由鉅工電廠循著水里溪溯源而上,便抵達林業製材聚落──車埕。來到此地,大家的關注焦點應該都是車埕老街,以及由舊大雪山林業公司製材工廠修復活化的車埕木業展示館吧!不過,在參觀的同時,大家很難忽略矗立在展示館旁舊儲木池前方有如混凝土巨牆的龐然大物。這座龐然大物即為明潭水庫的下池壩,而水壩旁隱身在山壁內部的便是排名世界前十大的明潭抽蓄水力發電廠。該電廠是將山壁挖空,利用其內部空間設置的地下電廠,故從外觀無法窺見其全貌。當白天用電尖峰時,便自海拔較高的日月潭引水至海拔較低的明潭發電廠發電,並將發電後尾水匯入明潭水庫儲存,等到夜間用電量較小時,再利用夜間剩餘電力將明潭水庫的水抽回日月潭繼續循環利用發電,這就是抽蓄發電的原理。也因此,大家可能會發現為什麼有時候白天和晚上的日月潭水位落差如此之大,就是因為電廠正在進行抽蓄發電呢!   資料來源:維基百科,原始資料:臺灣日日新報(1937.8.26) 鉅工電廠現況 資料來源:筆者拍攝(2023) 車埕聚落、明潭下池壩與明潭水庫空照全景 資料來源:台電綠網網站https://service.taipower.com.tw/greennet/ecofriendly/education/location/91 ③ 大觀發電廠與明湖水庫(大觀二廠) 從車埕繼續沿著濁水溪流域支流水里溪而上,就可抵達前身為日月潭第一發電所的大觀電廠。該電廠可謂戰前日月潭水力發電系統的核心發電設施,日月潭儲蓄的湖水便是經由其主建築背後連著的五根巨大鋼管引流自電廠內發電,瓩最大可產生10萬(kW)的電力,當時可供應全臺所需電力外還綽綽有餘。不過,該電廠和前述的鉅工電廠相同,在二戰末期遭到美軍大規模的空襲而損壞嚴重,戰後經台電公司積極修復後才終於恢復昔日樣貌,並在1946年10月由前來視察的總統蔣中正改命名為「大觀發電廠」。完工百年後的今日,大觀電廠與鉅工電廠依舊持續運作,共同肩負起臺灣電力供給的使命。 而在大觀電廠右側不遠處聳立的巨大鋼筋混凝土大壩則是明湖水庫,水庫旁山壁內部便是明湖抽蓄水力發電廠(現稱大觀二廠)。和前述的明潭電廠一樣,明湖電廠也是設置於挖空山體內部的地下抽蓄式水力電廠,而且還是全臺抽蓄式水力電廠的始祖。當初委由德國與瑞士的顧問公司協助規劃設計,並由榮工處負責工程施工。由於明湖電廠的成功經驗,讓臺灣得以在此基礎上接續完成當時亞洲規模最大的明潭抽蓄水力發電廠。 日月潭第一發電所(大觀發電廠)完工舊照 資料來源:日月潭水力電氣工事と其現況,土木建築工事畫報,昭和8年8月號(1934.8)   大觀發電廠現況 資料來源:筆者拍攝(2023)   明湖水庫現況全景,右前方即為大觀發電廠 資料來源:台電公司大觀發電廠 ■發電水庫(水資源)設施 ④ 日月潭的地標─水社壩與工程殉難紀念碑 自明湖水庫沿著131縣道經過南投縣魚池鄉後便進入知名的日月潭風景區。順著臺21線往右,映入眼簾的是設立在湖岸、刻有日月潭三個大字的石碑。石碑後盡是開闊的湖面與設有木棧道的斜坡草地,為一覽日月潭湖光山色的最佳地點。不過,大家所站立的這片視野絕佳之斜坡草地,其實是人為築造的土石壩體──水社壩。原本該處為日月潭水源向外溢流的水社溪谷,當時臺灣電力株式會社為利用日月潭作為蓄留更多發電用水資源的水庫,遂規劃於此興建水社壩,以便提高日月潭的水位,儲蓄更多引自濁水溪上游的水源。 事實上,原先水社壩採用1920年代流行於美國西部的RC重力式複拱壩型式設計,但後來因工程技術與耐震問題而放棄,改採用土石壩興建而成為今日所見與大地、自然調和的景觀樣貌。在水社壩底端一側,尚有當時承包日月潭水力發電工程的「鐵道工業株式會社」,為紀念從1931年日月潭水力發電工程開工到1934年完工期間,因故殉職的臺籍職工而設立之「殉難碑」。透過紀念碑後刻記的多位殉職人員姓名與詳細資訊,讓人遙想當年建設工程之浩大與艱辛。   接近完工的水社壩舊照 資料來源:日月潭發電事業ノ大要(1934)   水社壩現況 資料來源:筆者拍攝(2023) ⑤ 鷹眼天井奇景之謎─溢流井 在水社壩一側、日月潭碑石附近的湖岸邊,可以看到一座突出於湖水中的奇特圓塔狀構造物。事實上該構造物從上空俯瞰空拍而呈現有如鷹眼天井的謎樣奇景,還曾被各大新聞媒體報導一番。其實這座造型奇特的謎樣構造物是日月潭的溢流井,當日月潭水位過高時,為了不讓湖水越過水社壩頂而恐造成水壩潰決崩塌,便須透過溢流井將過多的水排除。我們可以試想有如一個洗臉盆(或洗手槽),當洗臉盆的水位過高時可透過上方的溢流孔將水排除以避免盆內的水溢流,日月潭的溢流井就猶如洗臉盆的溢流孔功能,是保護日月潭水庫安全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   接近完工的日月潭溢流井舊照 資料來源:日月潭發電事業ノ大要(1934)   日月潭溢流井現況 資料來源:筆者拍攝(2023) ⑥ 引濁水溪水入日月潭的關鍵─武界壩 最後則是遠離日月潭,上溯濁水溪流域上游的仁愛鄉武界部落,從部落隔著濁水溪對岸往上不遠處,即是戰前日月潭水力發電建設的重要設施──武界壩。由於最初的日月潭為一水位不深的天然湖泊,其水量不足以供給水力發電用水之需,因此當時的臺灣電力株式會社便計畫於濁水溪上游興建一座攔水壩,利用濁水溪上游豐沛的水資源,將溪水透過導水隧道穿越重山峻嶺後引入日月潭蓄存足夠的發電水量。原先選定的地點為姊妹之原,爾後因考量濁水溪含沙量高,該處河道地形空間不足以長時間容納泥沙的沉澱量,最終改以武界作為水壩的建設地點。 武界壩興建當時,負責現場工程的鹿島組(今日本鹿島建設公司)為克服崎嶇地形限制導致水壩結構混凝土灌漿施工的難題,負責的工程師便發揮創意,在武界壩所在兩側峽谷壁上架設吊橋,利用吊橋與懸吊在其上的輸送管線將已預拌好之混凝土運送到指定位置,從上沿著輸送管澆灌至下面壩體之預定位置,如此作法大大增加施工的效率,使武界壩能順利興建完成。時至今日,武界壩仍然堅守攔蓄濁水溪上游水資源,並將溪水引入日月潭的重責大任!   混凝土澆置施工中的武界壩舊照(左)、剛完工的武界壩舊照(右) 資料來源:台灣の水利(1933)、日月潭發電事業ノ大要(1934)     武界壩現況 資料來源:台灣電力公司提供

2024.09.30

武界壩, 日月潭, 水力發電, 文化路徑, 日月潭發電所

台電公司所設置的離岸風機。
離岸風機轉一圈,就夠你家用一天?

2025 年 1 月底,臺灣已設置的離岸風力發電機已達到 374 座,總裝置容量則來到 3.04 百萬瓩 —— 這些看上去十分龐大的數字,對於普遍的閱聽群眾而言,大致意味著臺灣的風機數量「越來越多」,風電在能源結構裡也「越來越重要」。 風機變得更多、更重要,說起來其實都有些抽象。那麼,有沒有一些相對微小的數字,能夠幫助我們更具體地了解風力發電機的運作效率呢? - 工研院「風力發電單一服務窗口」網站製作的圖文懶人包,就提供了一個有趣的小知識: 若以一座裝置容量為 8MW 的風力發電機來看,在風速正常的情況底下,它的扇葉每轉動一圈,就能夠提供 13 度電。而根據台電統計: 2023 年,臺灣家戶的每月平均用電量是 338 度,簡單換算成每日用電量,則大約在 11 度左右 —— 換句話說,這部風機每轉動一圈,就足夠供應一個家庭的當日用電! 目前,正在臺灣西海岸如火如荼進行的「大彰化離岸風力發電計畫」,便已設置了 111 座 8MW 的風機。同樣位於彰化外海的「海龍風場」,每部風機的裝置容量,更將達到 14MW ! 風電建設,是臺灣的現在進行式,它同時也正在逐步改變這座島嶼的能源供應模式。所有這些風機的轉動,不僅能夠為我們的生活創造更多潔淨能源,也將推動臺灣朝向淨零轉型的目標大步邁進。 台電公司所設置的離岸風機。(圖像引用自行政院經濟部網站)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能源知識小學堂-再生能源篇〉,工研院「風力發電單一服務窗口」網站。(連結) 〈離岸風電裝置容量大躍進〉,「聯合新聞網」,2025年2月6日。(連結) 〈全亞首座 14 MW 風機機艙!西門子歌美颯擴大投資 帶動在地供應鏈〉,「WindTAIWAN」網站,2024年11月13日。(連結)

2025.03.04

離岸風電, 海龍風場, 裝置容量

專書02 大甲溪:水電俱樂部 440
戰爭結束後,只有溪水兀自奔流——讀《大甲溪:水電俱樂部》

一本關於河流與水力電廠的歷史書,可以用怎樣的形式進行書寫? 通常來說,普遍作者會採取的方法,應是以第一座電廠的建設為起點,並且漸次追溯整個水系當中各種電力相關工程的興築。所有這些工程,必然涉及諸多新技術的導入,故而這本書勢必也得向讀者介紹一些水力發電的工程知識。再者,電力事業的經營,必然是整個團隊努力的成果,故而這本書應該還要尋訪曾經參與其事的前輩,蒐集他們的記憶,配合上既有的文獻材料,使整個電業故事的全部面貌更形完整。 換句話說,打開這本書,你預期會讀到的,應是電廠沿革、工程知識、人物採訪等等。不過,單就前兩種內容的性質來說,免不了要讓人感覺到些許冷硬。為使整部著作不致因為收納大量的資訊細節而削弱其可讀性,如何透過文學技巧,重新進行發想、詮釋,便顯得十分重要。 大甲溪與毗鄰於溪側的天輪分廠(圖像來源:交通部觀光署參山國家風景區)   深邃未知的地域風景 《大甲溪:水電俱樂部》便是在電業文化資產的書寫當中,導入文學性手法的一個嘗試。作者李瑞宗長期以臺灣的山林、古道為主題,撰寫過大量的政府部門出版品,是饒富經驗的寫手。而他顯然為這本關於河川的著作,導入了他慣常使用的自然與人文書寫手法。 單從章節名稱來看,無論是第一章「美麗的大甲溪」、第二章的「遇山林」、第五章的「最深邃」,乍看更像是某種踏查手記。事實上,作者也確實是以大甲溪的踏查作為全書起點—— 離開出海口,明日我們將沿大甲溪上溯,那是一個更深遂,更未知的地域。(頁13) 寫在第一章前頭的這句話,明白揭示了這本書的主調。也就是說,大甲溪流域各個電廠的故事,也將隨著這樣一個實體空間的追溯過程,次第展開於書中。 大甲溪發電廠「馬鞍壩生態園區」裡的秘境美景(圖像來源:臺中市政府觀光旅遊局「大玩台中」網站) 既是以歷史文化為主軸,本書的撰寫也勢必要融入大量的歷史材料,並作適切的安排。值得注意的是:為了使故事更為豐富完整,作者徵引了各種各樣的文獻,使細節變得更為厚實。譬如第五章寫到電視明星羅敏曾於德基水庫服務的故事,作者特意引用了1980年代的電視出版品,只為了更立體地描繪其人物形象。第二章寫到大甲溪上游的特有種「臺灣鱒」(即今天人們所熟知的櫻花鉤吻鮭),作者也特別從日治後期的水產雜誌與登山雜誌當中找到時人文章,藉以呈現過去的人們如何在這條溪裡捕捉鱒魚。 大甲溪中游的谷關水庫。(圖像來源:經濟部水利署中區資源分署網站)   「大甲溪開發事業」的起動 從水圳到溫泉,從派出所到火車站,前兩個章節聚焦於日治以前的大甲溪,僅有一個小節觸及1911、1922設立的兩個發電所。從第三章「白冷與天冷」開始,本書的另一主角,也就是「大甲溪開發事業」才正式登場。 這個章節,作者特意請人翻譯了日人渡邊秀幸(前「臺灣電力株式會社」員工)寫於1946年的一篇長文,幫助我們掌握最要緊的歷史癥結。原來:整個大甲溪電力開發計畫,一個主要理由是為了供應海軍化學燃料廠的電力所需。換句話說,大甲溪的堰堤與發電所的初始興築,都與第二次世界大戰有密切關聯。不惟如此,1950年代初,一度陷入停擺的天冷發電工程,也因為韓戰爆發所促成的美援挹注而得以恢復。從這個角度來看,整個大甲溪的電力事業,其實與二十世紀中葉發生於東亞地區的戰爭息息相關。時至今日,戰爭已成遙遠歷史,只有溪水仍兀自奔流,持續為島嶼提供發電所需的水源。 如同其他以電力文化資產為主題的著作,本書亦帶入大量的人物採訪,藉以帶出20世紀後期迄今服務於大甲溪電力事業的人群及其生活樣貌。有趣的是,本書處理這些訪談材料的手法頗具巧思,不僅僅是回憶的引述,作者更帶入了自己與這些受訪者的互動,以及他對於人物心緒揣想。譬如第六章「整併一家」寫台電殉職員工丁世凱的故事,作者便把焦點轉移丁世凱的么兒身上,描摹其成長過程裡的心境變化。故事最末,則以作者對於事過境遷、歷史湮沒的感嘆作結。類似這樣的處理手法,也使得書裡的每個人物故事顯得益發生動。 美麗的大甲溪流貫於山谷之間。(圖像來源:交通部觀光署參山國家風景區網站)   電廠的故事可以如何講述 至於水力發電涉及的專業知識,本書的交代辦法亦可謂獨樹一格。在第七章「光明回首」當中,作者化身為不斷發問的「大哉」,求教於電廠員工「鄭子」,將大量問題集中在一個用對話體寫成的小節當中解說完畢。何謂「壩」、何謂「堰」,「虹吸管」與「倒虹吸管」,各種名詞解釋率皆展開於對話當中,也讓原本生硬的技術知識因此能較為軟化、更加親人。 呼應全書最末的疑問:「一本專講電廠的書,有甚麼引人之處?」(頁257)《大甲溪:水電俱樂部》裡種種別出心裁的寫作設計,顯然就是作者的答覆。本書的結尾處引用了美國小說家約翰.厄普代克(John Updike)的一句話:「我認為書應該有秘密,就像人那樣。這些秘密應該成為敏感讀者的額外獎賞,或者是一種潛意識的顫動。」若本書的種種心思能夠引起你的共鳴,或許你也會在書頁之間,尋得那樣一種獎賞與顫動。 *對於本書有興趣的讀者,趕快點擊連結,到「國家網路書店」下單購買吧! 精彩段落節錄 德基水庫裡的電視明星 羅敏,1960年次。1983年大學畢業後,先到德基水庫當簡報員。她唸書的時候,有人聽她的聲音好,字正腔圓,認為應該去當播音員,她也曾想過,走上這條路也不錯。羅敏從小在各種演講比賽出盡鋒頭,很多人知道她要參加的演講比賽,就不必去,沒得比了,因為她總是一次又一次把冠軍拿回家。 東海大學畢業,她放棄與電視台簽約,到德基水庫工作,擔任「簡報員」,每天面對一群一群不同的群眾,按羅媽媽及羅敏的形容,羅敏可稱是德基水庫「一枝花」了。她長得自是端莊大方,笑容親切和善,很有人緣。 羅敏很不好意思地說:「有好多遊客好像不是來參觀水庫的,而是專程來找羅敏簽名、合照。尤其是她主持了「愛之橋」之後,去參觀德基水庫的遊客,都指名要找她,讓她在工作中受到不少讚美,也受到不少困擾。  ——張佩蘭,〈華視新鮮人羅敏〉,《華視綜合周刊》,645(1984),頁117。 1983年初還在唸大學的時候,羅敏就曾參與台視電視劇《一千個春天》的拍攝。1983年12月華視招考主持人,她在德基看到訊息,也去報名面試,年底成為華視《愛之橋》節目主持人(楊光友一同主持)。1984年2月底離開德基水庫,正式進入華視,這一年她24歲。同年4月,《一千個春天》在台視播出。在華視,除了擔任新聞主播,還兼主持《每日一字》教學節目,每天晚上7點25分播出5分鐘,這也是5、6年級生的共同回憶。後來,聽說羅敏遠嫁美國。 她們三人都未婚,都住單身宿舍。1988年6月,張鳳齊也調離德基發電廠,現任職輸變電工程處中區施工處。德基不只三枝花,而是步步生花。德基的歷任簡報員有張鳳齊、林夙芬、羅敏、羅雅齡、黃秋芬、洪秀玲、張美春、張雅君等,後來幾乎都嫁給台電人,特別是大甲溪發電廠上班的台電人。 簡報員從1982年設立,最初稱接待員,有2名,1983年增為3名,改稱簡報員,1984年3月又減為2名。1999年921地震之後,中橫公路受阻,遊客無法進入德基參觀,簡報員就裁撤了。簡報員制度大約歷經18年(1982-2000)。 (頁166-167)   青山分廠的洪水危機 2004年6月30日,青山分廠因敏督利颱風影響,全廠戒備。7月1日,颱風解除,但中橫公路已經崩壞受阻,當晚又開始下起大雨。7月2日,工程人員無法出來,只聽說德基發電廠淹了,天輪發電廠淹了,青山發電廠附近的河床淤高,廠房不斷滲水。到了晚上10點德基水庫排洪,青山發電廠因為停電,無法得知此項訊息,雨水與洪水就這樣灌下來了。 在青山分廠,遇到洪水並不是第一次。啟動標準作業程序來應付危機,大家早就演練過,但大水來得又急又猛,不是尾水倒灌,卻反過來,自通風口往下沖,像瀑布一樣。青山分廠約留下12個人,在廠房內試盡任何辦法仍無法將水排出,唯一的通風口卻沒有方法堵住,底部的抽水機就算全力啟動,但上方的發電機是無法搶救了。洪水由上而下,竄進發電機室,往下瀉入水輪機室。黃濁的水伴隨泥沙與土石,像小蟲般嚙咬機器,全部泡湯了。水不斷湧入,眾人在等待,最後宋金和副廠長說: 「撤退吧,我負責。」 那是7月3日早上10點,眾人搭乘電梯離開,升上地面,走出洞口,這時開關場已全部積水,野溪變成大溝渠無法通過,彷彿老天幫忙,就那麼巧有根很大的木頭橫躺成橋,眾人魚貫而行,10點10分回到辦公室,盯著螢幕監看廠房情況。10點15分突然啪地一聲,銀幕黑了,風扇停了,燈沒了,所有電力消失,青山與外界完全隔絕。 10多年後回想這一幕,廖欽秋說: 「我們都欠他一條命!」 當時撤退的決定,日後一定有寫不完的報告與說明。堅守陣地很勇敢,宣布撤退更是極大的承擔與煎熬。 留在青山的人,繼續困守好幾天。向西,往谷關壩的道路早被洪水沖壞了;向東,往德基的道路因山石崩落,也是柔腸寸斷。他們只能留在這裡待命。有傳言說,公司會派直升機來救他們,真的嗎?廖欽秋每日翹首,望眼欲穿,七天之後,果真直昇機飛至,冉冉降下。直升機降落那一刻,青山的人都跑出來,望天空,不住招手。 (頁226-227)

2023.12.15

文史叢書

安全第一
安全第一:電廠安全標語的小歷史

作者:陳韋聿 走進高雄的台電「南部發電廠」,我們立刻可以看到建築物上高懸著「安全第一」四個紅色大字。在早期的發電廠、變電所等電力相關場域,我們也經常可以看到這句標語。不過你知道嗎?「安全第一」其實也是有歷史的! 「安全第一」( Safety First )這句話,起源自20世紀初期。當時,美國鋼鐵公司( United States Steel Corporation )的創始人 Elbert Henry Gary 有感於工安意外頻傳,奪走無數基層工人的性命,決心要創造安全至上的嶄新企業文化。於是,「安全第一」成了美國鋼鐵公司的經營原則,同一時期,隨著勞工階級的職場待遇在美國漸受重視,整個工業領域裡的其他公司也紛紛仿效 Elbert Henry Gary 的做法,導入「安全第一」的觀念。 就這樣,「 Safety First 」這句標語,也就從這個時代開始大為流行,並且隨著美國工業的勃興,進一步傳播到海外各地。影響所及, 1912 年的日本,也開始出現所謂「安全專一」的倡議以及標語。之後,這句話逐漸演變成「安全第一」,除了在日本的實業界廣為流行以外,在臺灣的發電廠、工廠等等廠房當中,也經常能夠見到。 你也在其他地方見過「安全第一」的標語嗎?下次讀到這句話,或許你也會想起一百年前 Elbert Henry Gary 體恤勞工的苦心喔! 台電南部發電廠外牆上的「安全第一」標語。(圖像來源:工研院節能標竿網) 1925年美國一家工廠裡的「Safety First」標語。(圖像來源:美國國會圖書館)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新井充,〈「安全第一」“Safety First”「安全専一」〉,《安全工学》,55:1(東京,2016),頁1。

2024.04.29

冷知識

書摘 射門足球 洲際盃冠軍
【書摘】足下巨浪‧射門:台灣電力公司男子足球隊

2011年,台電足球隊曾在「亞足聯主席盃」當中奪得冠軍,同時也為臺灣的足球界贏下一座睽違半世紀的國際賽獎盃。不過,這場次的盃賽舉行於3,000多公尺高的尼泊爾山區,當時的台電足球隊對員必須進行模擬訓練,克服體能障礙。 這段辛苦的過程,也收錄於《足下巨浪‧射門:台灣電力公司男子足球隊》一書當中。藉由這篇書摘,讓我們共同來認識當年台電足球隊那場充滿挑戰的旅程吧! - 除了稱霸國內球壇之外,在總教練陳貴人的帶領下,台電足球隊也致力踢向國際,自2005年起,挾著前一年全國男子甲組聯賽的冠軍資格,拿到參與亞足聯主席盃賽的代表權,首屆遠赴尼泊爾首都加德滿都參賽,參賽的隊伍都是各國的職業隊,只有台電是半職業隊,雖然幾屆參賽戰果不佳,但台電足球隊並不氣餒,2011年終於又有機會參加亞足聯主席盃在尼泊爾的分組預賽。 為了取得亞足聯主席盃的勝利,如何克服尼泊爾海拔3,000多公尺的高山氣候就是一個大問題,總教練陳貴人特別向其他球隊的資深教練請益,陸光足球隊總教練鍾劍武建議可將球員帶到阿里山訓練,雖然台電足球隊在阿里山有訓練基地,但這裡的海拔還不夠高,為了模擬尼泊爾的氣候,陳貴人要求所有球員都戴上3M的N95口罩練跑、練球,以強化心肺能力,在訓練的同時,公司車就帶著氧氣筒跟在後面,曾經在上坡跑步時,全隊一半以上球員跑到嘔吐,甚至部分球員鼻血從口罩旁流出來,雖然辛苦,但終有回報,面對比賽,台電球員們通過考驗,6月以積分領先拿下分組冠軍進入決賽。 確定取得前進決賽的門票後,中華足球協會理事長盧崑山也特別向亞足聯爭取主辦權,這讓臺灣第一次有機會舉辦亞足聯主席盃決賽圈的賽事,也讓台電足球隊有幸能在自己的主場比賽,當時球隊陣容堅強,除了剛踢完香港甲組職業球隊返臺效力的陳柏良、臺灣第一門將呂昆錡、臺灣「加圖索」之稱的馮保興外,還有黃楷峻、何明站、江世祿⋯⋯等優秀戰將。 2011年9月19日決賽首戰在滂沱的大雨中進行,靠著陳柏良與江世祿上半場各進一球,門將呂昆錡守備精實,截住對方攻勢,幫助台電足球隊戰勝來自塔吉克的伊斯蒂克羅爾。隨後9月23日台電隊遇上中亞強敵土庫曼的巴爾干隊,這是攸關能否踢進冠軍賽的關鍵一役,兩隊曾在尼泊爾加德滿都預賽時交手,當時雙方踢和,勢均力敵,此役,上半場台電足球隊暫以0:2落後,中場休息時,總教練陳貴人除激勵球員外,並調整戰術,將狀況極佳的好手陳柏良由中場調到前鋒,積極搶攻,而球員們也沒有自亂陣腳,心理素質非常強韌,下半場台電球員們個個爭先,球在台電球員腳下的時間遠超過對手,比數就在合作無間的默契中一球一球追回,雖然一度又被對手巴爾干隊進球,但台電隊堅持到底,比賽結束前幾分鐘終於逆轉勝,完成不可能的任務,最後台電足球隊以4:3贏得勝利,球迷的喝采聲不絕於耳。 9月25日冠亞軍的決戰時刻,金邊皇冠隊是柬埔寨的職業隊伍,陣中還有兩名奈及利亞傭兵,面對勁敵,台電足球隊絲毫不畏懼,橫掃全場,一直保持領先,終場以3:2將冠軍獎盃留在臺灣,陳柏良獲頒最有價值球員(MVP)、何明站則是進球數最多,獲頒金靴獎。 頒獎典禮上,隊長郭殷宏捧著獎盃,全隊不斷呼喊「臺灣!臺灣!」總教練陳貴人則紅了雙眼,這不僅是台電足球隊第一座洲際盃賽冠軍,也是52年來臺灣第一個男子足球國際賽事冠軍,挾著這股氣勢,這一年,台電足球隊戰績不止如此。10月代表高雄市奪下全國運動會金牌,12月初又在全國城市足球聯賽完成連霸,奪得2011年「臺灣足壇三冠王」的美譽。12月19日,總統馬英九更特別接見這群台電足球英雄,對於他們面對強敵奮力拼搏,為國爭光的精神十分嘉許,並榮獲行政院體委會2011年精英獎「運動團隊傑出獎」的肯定。 ——節錄自黃婉玲,《足下巨浪‧射門:台灣電力公司男子足球隊》(臺北市:台電,2019),頁38-44。

2024.07.23

台電足球, 亞足聯主席盃賽, 足球, 郭殷宏, 陳柏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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