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Enter到主內容區
:::

電業文物典藏 Logo

:::

跋山涉水到你家——早期台電人員的抄表與收費工作

更新日期:2025-07-18

「抄電表喔!」每隔兩個月,對講機那頭傳來熟悉的話語,又是台電抄表人員登門造訪的時候了。其實,人工抄表作業在臺灣的歷史已相當久遠。 1946 年台灣電力公司成立以後,電網建設越來越深入到各個角落。為了執行抄表作業,抄表員也越來越需要跋山涉水,艱辛地在道路基礎建設尚未完備的地區移動。

另一方面,早期各區處的台電人員也會走進民間,向民眾收取電費。電費繳納,在現代臺灣已極為便利,只要拿著單據到便利商店、甚至拿起手機打開 APP 即可完成。相較於人工抄表迄今仍在運作,台電收費員的身影及其故事,則日漸被人們遺忘。

2020 年出版的《牽電點燈-集光發熱的用電服務》一書,曾經介紹早期台電抄表、收費人員的工作景況,「電業文物典藏」網站也曾摘錄相關段落。其實,2019年台電公司委託國立臺北藝術大學建築與文化資產研究所執行的「配售電系統文化資產清查」案,也曾有多位資深台電同仁接受團隊訪問,分享抄表、收費工作的相關回憶及趣聞軼事,值得在這裡與讀者分享。

-

曾服務於宜蘭區處的楊清鐘先生(2008年退休)在訪談當中提到:早期台電服務所人員的工作繁雜,收費、抄表、送電、搶修,「什麼都做,五臟俱全」。 1973 年他分發到羅東服務所時,整個單位只有 14 名成員,在短短 3 年半以後, 便迅速擴增至 21 人。員額數字的迅速成長,反映了當時臺灣的「農村電化」正在加速進行。

楊清鐘提到,每當台電人員走進鄉間,總會遇到民眾拿出沙士、米糕、草仔粿等點心飲料熱情款待,甚至有人要介紹女兒給他們認識、相親。他打趣地說,這些與民眾之間的暖心互動,可謂工作之餘的額外收穫:

「我去羅東一個很鄉下的地方,收費收到中午,那個主人是村長,把我的手拉著,叫我吃午餐,我說沒啦我還要收。他說吃飽再收啦!我說不行!一直把我的包包拉著,一定要給他吃飽。」

——楊清鐘口述訪談紀錄。

在服務所工作,有時也能為台電人員創造多元的學習機會。曾任職於基隆區處的王忠義先生(約2014年退休),過去有段時間在老梅服務所工作。他提到,過去的抄表作業必須走路爬山,工作頗為艱辛。不過抄表之餘也培養了其他興趣。老梅地區過去曾是茶葉產地,沿途都能遇到採茶工人唱山歌。久而久之,他開始沿途採集這些歌曲,將之做成紀錄。後來,王先生到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臺灣語文學系在職進修,早年採集的這些資料,也被他使用在碩士論文〈北海岸褒歌採集與分析〉當中呢!

「那時候用戶跟我們互相有信任,所以那時候他不在,就會跟我說,你大門進去之後,我的錢放在桌巾底下,多少錢自己拿自己找,阿如果他真的忘記,再拜託我跟隔壁收,再給隔壁就好。」

——王忠義口述訪談紀錄。

1988年,台電基隆區處光明服務所頒發的「抄表工作全年零錯誤」獎狀。1988年,台電基隆區處光明服務所頒發的「抄表工作全年零錯誤」獎狀。
(王忠義先生收藏。圖像來源:台灣電力公司)

-

訪談過程裡,台電的資深前輩們,經常從家中找出許多早期台電人員的物品。例如,任職於彰化區處的徐健男先生(2000年退休),就找出了以前在服務所工作時穿著的制服,以及隨身攜用的提袋。徐先生在彰化區處的歷練非常完整,服務過的單位包括員林、二林、溪湖、芳苑、大城、草湖、埤頭等服務所,足跡遍及各地。 33 年的台電工作歷程當中,他留下了許多獎盃、獎狀與其他種種物品。對於電業文物的調查工作而言,都是彌足珍貴的收藏。

在「配售電系統文化資產清查」案中,台電公司同樣收集了許多早期台電人員使用的布袋或皮袋,這類物品的種類與樣式十分繁雜,但上面多半印有醒目的台電 LOGO 。值得注意的是,這次的清查工作也收集到 1982 年製造的一只手提現金箱。由於收費員一趟出門常常會收取大量現金,為了防止盜匪覬覦,這樣的小型手提保險箱就顯得很有必要。

口述訪談與歷史文物,帶領我們從不同面向認識早期台電區處同仁的工作點滴。這篇文章只能略舉其中一二,除此之外必定還有更多故事,等待我們持續收錄!

1982 年製「老牌 STEEL SAFE CO.」手提現金盒,盒上可見到密碼鎖裝置。1982 年製「老牌 STEEL SAFE CO.」手提現金盒,盒上可見到密碼鎖裝置。
(圖像來源:台灣電力公司 )

1991 年版的台電收費袋。

1991 年版的台電收費袋。
(圖像來源:台灣電力公司)

 

參考資料

  • 許勝發主持,《「配售電系統文化資產清查委託服務」全案成果報告書》,2020。

你可能有興趣

台電典藏的早期人造皮革收費袋
【臺灣百年電業史話20】用電服務

作者:羅心怡 與民眾生活緊密聯繫的台電公司 放眼世界,許多歐美國家將電力服務分拆,由多家公司處理。有些公司只負責一部分業務,譬如收電費、系統的維修維護、興建電廠、發電等等。有些公司則統包一個區域的電力相關工作。 而在臺灣,大部分電力相關業務由台電「垂直」整併,意味著從發電、輸電、配電與售電,全都是台電一條龍服務。這樣的整合,讓政府可以確保電力基礎設施的投資效率,並且達成穩定的供電。以民眾的角度來看也很單純易懂,電力的事,找台電就對了! 這樣的經營模式,使台電與民眾之間有密不可分的連結。我們在大大小小的新聞中,都可以看見台電的身影,例如淨零碳排的政策討論、新能源的開發,或是颱風天後台電人員如火如荼進行搶修的消息,在在顯示台電肩負各項使命。 其中,與民眾最密切相關的電力服務,莫過於「收電費」、「抄電表」。在尚未出現智慧電表、超商或線上繳電費的年代,台電人員會揹著印有台電 Logo 的布包或皮袋,穿梭在大街小巷,是僅屬於 1950 至 1970 年代的光景。這當中也有許多有趣或令人感動的故事,值得被留存。 台電典藏的早期人造皮革收費袋。(圖像來源:台電公司)   收費抄表大不易 2020 年,台電出版的《牽電點燈:集光發熱的用電服務》一書,收錄了早期台電收費人員的訪談資料。從幾位受訪者所分享的經驗來看,過去臺灣的交通建設尚不發達,收費與抄表人員的工作其實相當辛苦。除了要跋山涉水、想辦法抵達較偏遠的鄉鎮拜訪用戶,還得冒著野狗咬傷等意外風險。部分山區的電力服務所,台電人員更必須在黎明時分整裝出發,用一整天的時間,徒步走訪各個山間聚落。其中的辛苦,實在難以想像。 這類工作經驗談當中,較早期的完整紀錄,應是 1950 年代前期連載於台電《服務》期刊上的文章〈收費日記〉。在這些文章當中,台電人員用第一人稱視角,記錄自己當日工作的心情點滴。例如農忙時節裡,他們得趕在清晨六點半以前出門,才可能趕上用戶在家的時間。豪雨來襲的時候,他們仍得冒著惡劣天候騎車上路,途中還要注意哪些地方有樹木被風雨吹歪,需要趕緊修剪,以免壓垮電線。 同時期的《台電月刊》,亦能見到一些地方服務所的台電人員投稿,談論自身的工作經驗。其中一個頗具趣味性的例子,是刊登於 1948 年《台電月刊》第 13 期的〈我當了收費員〉。文中提到台電人員在收費、抄表工作裡最害怕的三件事,分別是雨水淋濕單據、「內有惡犬」標語、以及不小心收錯錢!這些彌足珍貴的文章,不僅讀來頗具趣味性,也都是早期台電歷史的重要見證。 過往台電收費人員挨家挨戶抄寫的電表,在 2023 年的「台電瓩設計獎」中經過參賽者洪明誠的巧手改造,成了翻頁時鐘。(圖像來源:台電官網)   對抗竊電大作戰 電力服務的運作,必須仰賴電表來紀錄用戶的用電量,才能夠準確計費。在過去的臺灣,裝設在公寓樓梯間裡的機械式電表,是人們日常生活中熟悉的景物之一。不過,許多人也常常好奇,為什麼電表裡面會有一個像時鐘的鋁盤在轉圈呢? 簡單來說,電流送到用戶家裡,一定要經過電表裡面的「線圈」,在這個過程中,會形成磁場,而磁場會讓電表裡面的鋁盤產生「渦流」,這時候鋁盤就會開始轉動了!用電愈多,鋁盤就會轉得愈快,最終轉動的數量會轉換為抄表人員可以記錄的「度數」。 不過,使用機械式電表來計算用電量,較難防堵有心人士偷竊電流的不法行為。竊電,是台電長期以來相當困擾的現象。舉例來說,一些養殖魚塭所使用的水車二十四小時運轉,打水供氧的聲響噠噠作響,長期下來電費帳單金額可觀。於是,便有不肖業者動起歪腦筋,展開竊電行動,試圖對電表動手腳,想辦法讓轉數變慢,製造用電量較低的假象,甚至直接以鱷魚夾夾住電線,讓電流不經過電表流動。 面對竊電行為,台電稽查人員雖能查獲相關不法情事,但由於執法權責在地方警察,仍須仰賴公權力介入處理。今天在臺灣,竊電的事件在新聞當中仍時有所聞。所造成的損失不僅由台電承擔,也傷及全體民眾的利益。 養殖魚塭的水車用電量相當龐大,相關的竊電案件也時有所聞。(圖像來源:國家文化記憶庫)   智慧電表新時代 所幸,在「智慧電表」日益普及的時代裡,防堵竊電,已經比過往要容易許多! 近年來,隨著「智慧電表基礎建設」(Advanced Metering Infrastructure, AMI)的建置逐步完成,用戶的用電數據,能夠自動回傳到台電公司的後台,各種異常情況更易於即時監控。除此之外,在停電、跳電等等意外狀況發生的時候,智慧電表也能幫助台電人員更精準地鎖定出問題的區間,即時進行搶修。對於電力服務的效率提升,具有極大助益。 另一方面,台電也開發「台灣電力App」,與用戶分享智慧電表所記錄的數據資料。軟體內建的各種功能,能夠幫助用戶掌握家中的用電情況,比較不同時間單位內的用電量,或者即時計算當期累積的電費支出,並進一步調整使用習慣。未來,智慧電表還可能與「家庭能源管理系統」(Home Energy Management System, HEMS)結合,自動感測各種電器設備的用電情況並進行調整,幫助用戶節能減碳! 在臺灣,智慧電表的布建,至 2025 年 9 月底已達到 393 萬具。台電公司的官方網站還提供「統計進度」與「進度查詢」功能,方便民眾掌握最新情況。未來,這個數字仍將持續成長,建構起更具即時性與透明度的智慧用電環境。 走過人工收費、抄表的時代,台電的用電服務也不斷升級完善。回顧歷史,智慧電表的誕生,僅只是半個世紀以前的事情。今天,智慧電表的普及,已成為全球趨勢,我國也跟上國際腳步,投入相關的基礎建設。隨著智慧電網日趨完善,我們也將朝著能源轉型的目標,持續往理想的未來大步邁進。 為了推廣智慧電表,台電也製作許多簡明易懂的圖解,向社會大眾進行說明。(圖像來源:台電月刊)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跋山涉水到你家——早期台電人員的抄表與收費工作〉,電業文物典藏網站,2025年5月21日發布。 〈智慧 看得見 摸得到 用電更有感 人人都是穩定供電的推手〉,《台電月刊》,第672期(2018.12)。 〈我當了收費員〉,《台電月刊》,第 13 期,1948。 〈西部魚塭竊電 3天內查獲38件逾600萬元〉,公視新聞網,2015年10月28日發布。 吳智鈴,”Smart Meter Gateway(SMGW)”,臺灣人工智慧行動網。 林姿伶,〈全球智慧電表之發展預測〉,科技發展觀測平台,2019年12月4日發布。 楊菁菁,《牽電點燈:集光發熱的用電服務》,臺北:台電,2020。

2025.11.30

收費員, 竊電, 智慧電表

專書07 微光前行:臺灣體壇永不斷電+6 440
當電力公司成為國手搖籃: 讀《微光前行 臺灣體壇.永不斷電》系列叢書

你也喜歡看棒球比賽嗎?棒球可謂臺灣「國球」。每逢世界性的比賽到來,舉國上下總是沉浸於熱潮當中,搶著收看臺灣代表隊的比賽。不過,如果我們打開國家隊的選手名單,就會發現裡面經常出現台電球員的身影。譬如2018年的亞運,台電選手就占去了其中6個名額,相當於整支球隊的4分之1。而若再繼續回推歷史,我們會發現:在1967年的東京亞洲盃棒球賽當中,台電球員更是占了整個代表隊的一半以上! 不光是眾所矚目的棒球如此,台電成立的女子排球、男子排球、女子籃球、女子羽球、男子足球等其他五支球隊,也經常是國家隊重要的戰力來源,有時甚至可說是建隊基礎。這些球員在賽場上所奉獻的力量,同時幫助臺灣奪下了許多世界賽的獎牌。 換句話說,台電除了日日夜夜為這座島嶼生產電力之外,同時也為整個國家的體育發展提供了源源不絕的能量。而這樣一種持續數十年的能量供輸,大抵也就是《微光前行 臺灣體壇.永不斷電》想要述說的故事。 1948年台電《勵進月刊》當中刊載的球隊獲勝消息。(圖像來源:台灣電力公司)   臺灣體育史的重要面向 《微光前行》的撰述宗旨十分明白,一系列七本圖文書裡面,六本分冊分別講述六支台電球隊的發展歷程,一冊總論則勾勒出整體輪廓,談論台電對於體育的經營思維,如何使這些隊伍逐漸壯大為臺灣體壇的中堅力量。 當然,除了台電之外,在臺灣的各種業餘球類競賽當中,我們也經常能夠看到公股銀行、民營公司扮演重要角色。不過,如同台電這般同時營運六支球隊的企業,則十分罕見。以這些社會球隊為主題的專書出版,更可謂絕無僅有。 活力十足的台電棒球隊。(圖像來源:台灣電力公司) 從這個角度來看,《微光前行》其實對於臺灣體育史的書寫頗具貢獻。藉由這一系列叢書,讀者於是有機會窺見臺灣體壇當中較少為人注意的一個面向,也就是社會隊伍的發展和運作。 職業運動裡的體育明星,往往搶占報紙版面,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相對來說,台電等企業贊助成立的社會隊伍,其競技表現就無法得到同等關注,但這些隊伍之於臺灣體育的發展,同樣有不容忽視的貢獻。特別在臺灣,諸如羽球、排球、足球等許多運動項目,難以單獨成立職業聯賽,由台電等企業所支持的社會球隊,可說是所有這些運動能夠持續發展、甚至在國際賽場上嶄露頭角的關鍵所在。 其實,即便是臺灣的職業運動,亦在很大程度上獲益於社會球隊。特別是職業棒球,許多球隊在正式加入聯盟之前,都已在業餘聯賽當中磨練一段時日。有些時候,新成立的職棒隊伍甚至是直接鎖定台電等企業球隊招兵買馬,補充兵源。這樣看來,台電幾可說是在為臺灣體壇創造一個人才庫,使運動員得以在企業提供的穩定環境當中逐步成長,並有機會在國際舞臺或職業賽場上進一步發光發熱。而所有這些故事,都可以在《微光前行》當中,找到更多具體細節。 1959年的台電棒球隊。(圖像來源:台灣電力公司)   在微光中奮力前行 企業球隊給予外界的印象不外乎「穩定」、「有保障」。也就是說,企業往往會為退役的運動員提供工作機會,或者有些球員係身兼二職,投入訓練之餘也持續工作。而在《微光前行》系列叢書當中,我們便可以看見企業球隊如何實際運作這一制度,以及大批運動員在兩個身分之間的轉換過程。 運動員的訪談,在這七本專書當中占去了大半篇幅,也是系列叢書當中的一大精彩之處。藉由這些訪談,我們得以看見一個優秀的學生球員如何因為台電的「體育幹事」制度而獲得發展機會,一個奧運銀牌得主如何在卸下戰袍後轉向職場開啟第二人生。所有這些人物故事,也像是近代台灣體育史的縮影,訴說著不同世代的運動員各自經驗的體壇故事。 2018年公布的台電球隊新版LOGO。(圖像來源:台灣電力公司網站) 不只是回顧過去,對於台電而言,更重要的是展望未來,奉獻己力於基層體育,為臺灣持續培育新苗。因此,這一系列叢書的後半部分,總會提到台電如何為學生球隊提供幫助,以及近年來持續舉辦的「球類FUN電營」。 總的來看,台電可說是臺灣體壇的堅實後盾,在鎂光燈鮮少照見的角落裡默默貢獻己力,持續協助整個國家的體育發展。那樣一股前進的信念,或許就是書名《微光前行》所欲提示的要旨,也是這一系列叢書最想與讀者分享的精神。 *對於本書有興趣的讀者,趕快點擊連結,到「國家網路書店」下單購買吧!   精彩段落節錄 從奧運銀牌到台電班長:羅振榮的兩個人生 1985年底,羅班長的身體狀況和投球技巧正處於巔峰時期,優異的投球成績,吸引了好幾組日本社會球隊的注意,開出了十幾萬月薪加上優渥簽約金的條件,力邀羅班長到日本打球(當時台電薪水16,000多元),孝順的羅班長問了爸爸的意見,羅爸爸回說:「你這邊有穩定的頭路、離家裡近、又有房子可住,三不五時還可以回家幫忙!你是跑那麼遠要幹嘛?!」「你這個是可以打一輩子嗎?萬一沒球打後,以後你小孩長大怎麼辦?」父親希望這個長子可以穩穩地待在台電、待在身邊隨時看得到人,勝過那些只是數目字的金錢。 拒絕後的兩、三年內,日本球隊仍持續地希望能網羅他,但聽爸爸話的羅班長依然不為所動,另一個主要原因是顧慮到小孩的成長,畢竟待在自己的家鄉還是比較有人照顧。羅班長把自己的目標放在1988年的奧運,當時兵強馬壯的台電棒球隊在1987年亞洲盃中華隊儲訓一、二隊共40人裡就有13名來自台電,組隊總教練是當時台電棒球隊的林家祥,可惜因為奧運開打前中華隊在義大利打世界盃,全隊長期舟車勞頓疲憊狀態下回到臺灣,休息幾天後又移往漢城備戰奧運,打擊表現失常,連敗3場,兵敗漢城。 羅班長說1988年漢城奧運回來後面對的是「最痛苦的時代」,中華職業棒球聯盟即將在1990年開打,正在籌備的味全龍、統一獅、三商虎、兄弟象在這時期大舉挖角業餘球隊的各路好手,台電棒球隊恩師林家祥接掌統一獅棒球隊兵符,帶走了台電棒球隊一大批的好手,全隊近7成球員轉到中華職棒,優異左投的羅班長當然也是鎖定的人選,當時台電薪水36,000元,職業棒球隊開出8萬元以上另加額外獎金的薪水和人情壓力,讓早已打定主意要待在台電的羅班長左右為難,這幾年間職業球隊的金錢攻勢不曾間斷過,但羅班長始終沒有答應簽下那份合約,「因為1985年日本社會球隊第一次來探詢時就已經沒有去了,第一步沒有跨出去,後面第二步、第三步就不要去想了,一個投手能投多久?投球生命很短暫,退下來後你下一個階段的人生職場在哪裡?」愛家的羅班長為了老婆和家中3個年幼的小孩,放棄了追尋更高殿堂的夢想。 在所有人都笑他笨的情況下,毅然決然地留在薪水較低卻相對穩定、看得到未來的台電棒球隊,1989年,嘉電隊合併到高雄,羅班長選擇留在嘉義自主訓練,需要比賽時才和球隊會合,出色的投球成績,讓他再度入選1992年巴塞隆納奧運的中華儲訓隊,這支以奪牌為終極目標的勁旅,集訓了3年,在大家都不看好的情況下,最終奪下了銀牌。 「我這輩子野球的生命就到這裡了,手套要收起來,不要再打了,我覺得累了。」在得到臺灣棒球史上最高榮譽——奧運銀牌後,回國見到太太的羅班長說了這段話。其實是覺得這幾年對家庭有愧疚,因為從1984年結婚退伍後到1992年這段期間,行李箱永遠裝滿了球衣球具,經常四處征戰,沒有時間好好陪伴家人;回想起曾有一次到美國比賽,一次出去就3、40天,回到家後當時才7個月大的小孩看到爸爸竟然嚎啕大哭不認識他,內心的辛酸外人無法體會,1992年後儘管職業球隊的邀約不斷,羅班長還是在1994年退下了台電棒球員的身分,回到專業的台電第一線職場、回到了一直支持他的太太與小孩們身邊。 「台電公司這碗飯雖然不能讓你吃的很飽,但至少不會讓你餓到,至少每天都有飯吃。」羅班長對台電公司充滿了感恩,更期許年輕後輩球員,除了做好球員本份該做的訓練之外,更要依自己的身體狀況在其他時間自我加強訓練以爭取選上國手為目標,至於年輕台電球員想要挑戰職棒,羅班長語重心長地建議學弟們先秤秤自己的斤兩,不要幾年後換人家秤你的斤兩時,就是要你走路的時候了。 現年57歲的羅班長,棒球是他一輩子的驕傲與精神,現在的他身為台電資深員工,人生又轉換成另一個角色,繼續在每天的工作上出擊! (《太陽之子‧揮棒:台灣電力公司男子棒球隊》,頁83-87)

2023.12.15

文史叢書

烏來發電廠宿舍建築現況照片
暖和台電人的身與心:烏來發電廠與溫泉

作者:張哲翰 於戰爭中成立的烏來發電所 因應戰爭時期的電力需求,新龜山發電所(今「桂山發電廠」)與烏來發電所(今「桂山發電廠烏來機組」)的興建計畫於南勢溪與北勢溪交會口推動,1941年新龜山發電所運轉發電,但在戰爭越演越烈,缺乏勞工、資材的情況下,烏來發電所僅能完成大致的土木工程,並宣告停工。 戰後,在諸多發電設施受到破壞,電力供應不足之下,受到戰火影響較小的烏來發電所,被列為首要恢復工程的名單之一,於1954年6月,兩部機組重新運轉發電,成為戰後初期重要的電力供應單位。 烏來發電廠的生活 烏來發電廠的員工們,在工作之餘的生活又是如何呢? 從年輕時期就在烏來發電廠工作的許智安先生回憶:「我到烏來電廠,下完班回去,還有溫泉泡,我們都是二十四小時供應溫泉,自然的溫泉。所以現在人家叫我到烏來去泡溫泉,我說不要,我要維持五、六十年前,那個原汁原味的烏來。」 烏來電廠的宿舍,過去曾引入烏來溫泉提供澡堂使用,儘管後來烏來溫泉觀光事業興起,烏來的溫泉飯店隨處可見,但對許先生來說那段難以忘懷的經歷,仍是無可取代的。 許智安先生重返烏來電廠宿舍 烏來溫泉與烏來發電廠 烏來的地名有許多解釋,其中一種解釋稱泰雅族語中的「ulay kilux」,的ulay為「溫泉」,而kilux是「熱騰騰的」意思,說明由於河谷間熱水湧出,泰雅族人將該地區視為天然的洗澡地。也有一種解釋稱「ulay」是警告大家小心的意思,但後來進入的漢人將其解讀為溫泉。1 1896年南勢溪河谷間的溫泉被勘查的日本人所發現,在建立警察派駐所「烏來分遣所」的同時,也設立所屬的「溫泉場」,開啟了日本時代烏來溫泉的經營。1910年第二期理蕃計畫後,派駐蕃務官吏治理,官吏駐在所的浴場即是使用當地溫泉,直到1921年這裡才有公共浴場的建設,但此時烏來溫泉早已遠近馳名。2 1911年民政長官內田嘉吉就在視察小粗坑發電所(即今日「桂山發電廠粗坑機組」)與龜山發電所後,也到官吏駐在所休息,泡溫泉浴。31941年總督長谷川清則是先到烏來公共浴池泡湯之後,才前往新龜山發電所視察。4龜山發電所建設人土倉龍次郎,更設置溫泉井,供員工泡湯,之後臺灣電力株式會社在此源頭蓋起了「電力招待所」,戰後台電董事長陳中熙、機電處長孫運璿等人視察同時,停留泡湯與用餐。5 至於烏來發電廠的員工宿舍區,也有專屬員工的公共澡堂,從日本時代經營至戰後,都是員工們放鬆身心的最佳去處。澡堂由員工眷屬共同維護,直到電廠無人化之後,因員工撤離而逐漸荒廢。雖曾一度復建,提供颱風天備勤員工使用,但由於使用率不高最終停用。 烏來發電廠宿舍建築現況 ---------------------------------------------------------------------------- [1] 〈烏來地名的由來〉,「烏來泰雅民族博物館」。 [2] 〈南勢溪架橋完成〉,《臺灣日日新報》,1905.11.29;原幹洲,《臺灣史蹟 (附)主要市街史竝概況名所舊蹟》(臺北:拓物評論台灣支社,1937),頁172-173。 [3] 〈烏來行餘錄(一)〉,《臺灣日日新報》,1911.07.25;〈烏來行餘錄(三)〉,《臺灣日日新報》,1911.07.27。 [4] 〈山の靑年激勵 長谷川總督烏來へ〉,《臺灣日日新報》,1941.04.21。 [5]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文明初來電:新店溪水力發電百年記》(台北: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2019),頁204。 參考資料: 《昭和七年編纂 文山郡勢一覽》,臺北:文山郡役所,1932。 市川雄一,《殖產局出版第六五五號 新店圖幅說明書》,臺灣總督府殖產局,1934。 原幹洲,《臺灣史蹟 (附)主要市街史竝概況名所舊蹟》,臺北:拓物評論台灣支社,1937。 〈南勢溪架橋完成〉,《臺灣日日新報》,1905.11.29。 〈烏來行餘錄(一)〉,《臺灣日日新報》,1911.07.25。 〈烏來行餘錄(三)〉,《臺灣日日新報》,1911.07.27。 〈山の靑年激勵 長谷川總督烏來へ〉,《臺灣日日新報》,1941.04.21。 林炳炎,《台灣電力株式會社發展史》,臺北:林炳炎出版,1997。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文明初來電:新店溪水力發電百年記》,臺北: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2019。

2025.03.28

烏來發電廠, 烏來溫泉

本案為36年間,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發送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各單位申請發給員工布料須知及名冊格式給各處及各附屬單位,並請各處及各附屬單位依格式填寫後送回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
1947年台電公司的員工福利:配發布料!?

你也曾經想要參加國家考試,成為台電公司的一份子嗎? 不只是今天的臺灣人會有這樣的想法,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面,在台電工作,對於普遍的臺灣人來說都是相當具有吸引力的一個生涯選擇。這是因為台電總是用心地照顧每個成員。不管在哪個時代,都會提供相當不錯的員工福利。 不過,每個時代的台電人,所享有的福利自也不盡相同。比方說,1947年的台電員工,就享有一項特別待遇:配發布料! 根據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所典藏的一件檔案所示:1947年9月,台電公司訂立了「申請員工發給布料須知」,針對當時在台電供職的4394名正式員工各別發給布料一套。職員無論男性女性,都可以拿到「米色蔴膠布」六碼。如果是技術工人,男性獲得的是「藏青斜紋布」五碼,女性則獲得「米色蔴膠布」五碼。 在戰後初期的臺灣,布料是相當具有價值的民生物資。能夠配發布疋、縫製新衣,對人們來說必然是很不錯的一項福利。值得注意的是,在這件檔案當中,我們會發現時任電機處處長的孫運璿先生,也以「週會秘書」身分參與了這個向員工配發布疋的討論會議。而會議的決議事項還是由他代表,行文給台電的總務處呢! 公開於「國家檔案資訊網」的「台灣電力公司各單位三十六年九月申請發給員工布料須知」。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典藏,「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檔號:A313310000K/0036/49/1,檔案起迄日期:民國36年09月11日~民國36年09月17日。

2024.01.29

冷知識

民營嘉義電燈株式會社
【臺灣百年電業史話04】電力公司

電力是現代人生活當中不可或缺的能源,但這樣的能源,應該由誰來提供,則沒有標準答案。 生活在今日臺灣,我們多半已習慣由國營事業來擔任這樣的角色。但若回顧歷史,臺灣第一家電力公司,其實是個民營企業。而在 20 世紀前期,整個臺灣也曾存在著大大小小的民營電力公司。這是怎麼回事呢?   未曾發電的「臺北電燈株式會社」 1895 年,臺灣正式成為日本領土。新的殖民地,必然會有大量的建設工程,需要民間資本與人力投注。許多日本人瞄準這個機會,帶著家當來到這座島嶼,打算在新天地裡闖出新事業。 這當中,有個人物名叫山下秀實,他在臺灣參與創辦過不少事業,包括臺灣第一家電力公司「臺北電燈株式會社」。 1896 年 11 月,由他親筆書寫、呈送總督府的申請書,直到今天也仍然保存著。 從當時的新聞報導來看,「臺北電燈」的運作十分積極。他們找來著名的臺籍仕紳李春生、辜顯榮等人出資認股,還嘗試找人修理劉銘傳時代所遺留下來的發電機(但沒成功)。 1897 年 9 月,他們甚至已經開始刊登廣告,宣傳公司即將提供的電燈使用服務,邀請民眾前來登記預約。翌年 2 月,他們又在報紙上發布了火力發電廠的工程招標消息,看起來,整個臺北似乎很快就能接通電源,享受電力帶來的好處。 然而沒過多久,「臺北電燈」便黯然發布了解散聲明。根據學者吳政憲的考察,這家公司雖然制定了諸多計畫,但受到 1898 年日本經濟恐慌的影響,即便山下秀實在臺灣、日本兩地奔走,所能募集的資金仍嚴重不足。公司清算之前,甚至連發電機也還沒來得及購買。 總而言之,「臺北電燈」雖然是臺灣史上第一家電力公司,但它其實連一度電也未曾產出。不過,該公司的建設計畫,是要為臺灣引進當時才剛開始在全世界普及的交流電系統。假若山下秀實真的能夠找到金主,臺北的各個街衢或許會提早亮燈,近代臺灣的電力事業也會更早開始起步。 1896 年 11 月 24 日,山下秀寬親筆書寫的「電氣燈布設及該會社設立願」。(圖像來源:中研院臺史所檔案館)   從「臺北電氣株式會社」到「臺北電氣作業所」 不過,懷抱著雄心壯志、想要點亮臺北的日本人,並不僅只有山下秀實。而且,在後來的報紙輿論裡面,人們還提出了不同於「臺北電燈」的建設方案,也就是要利用臺北南端的新店溪水系,建造水力發電廠。 1903 年,著手行動的實業家名叫土倉龍次郎,他同樣是在日本統治臺灣之初便渡海前來,尋求發展機會。在日本,土倉家族經營的森林產業規模極其龐大,事業版圖甚至延伸到中國等海外地區。 在臺北,土倉龍次郎也承繼家族使命,投入了林業開發。他相中了新店溪上游的青綠群山,帶著一群工人開採樟腦、植樹造林。既然已經在這個地方進行開發,他便順勢向總督府提案,在 1903 年登記成立了「臺北電氣株式會社」,並啟動龜山水力發電所的建設計劃。有趣的是,前面提到的山下秀實,亦是這家公司的股東之一。 不過,土倉龍次郎的「臺北電氣」,其實比山下秀實的「臺北電燈」還更短命。僅僅不到一年時間,它便也迎來了解散命運。同樣按照吳政憲的考察,這是因為土倉家族在中國的礦業投資慘遭重挫,連帶使得土倉龍次郎能夠運用的資金大幅縮減。此外,「臺北電氣」在成立之初,便受迫於總督府的壓力,必須與其他商人合資。 總而言之,土倉龍次郎很快就從日本找來「京都電燈會社」,打算轉讓手中持股。沒想到總督府當機立斷,決定直接收購「臺北電氣」,龜山水力發電所的建設工程,也由政府來繼續推動。 官營與民營之間 就這樣,民營的「臺北電氣株式會社」,搖身變成官營的「臺北電氣作業所」。這個由政府經營的電力公司,後來繼續演變成「臺灣總督府作業所」,其事業範圍也已不只侷限在臺北。南部的竹仔門發電所、土壠灣發電所,中部的后里發電所,也都由它負責營運。  單憑總督府的「作業所」,要完成電力建設普及於全島的目標,實在有點困難。為此,總督府還是決定開放民間資本來參與經營各地區的電力事業。 受惠於 1910 年代歐洲戰爭帶來的「大戰景氣」,也有更多民間企業願意擴大投資,於是,臺灣許多具有一定規模的城鎮,相繼成立了民營電力公司。來自日本的「川北電氣」亦趁勢揮軍臺灣,成為諸多民營公司的股東或設備供應商。與此同時,官營的「作業所」,也在 1919 年為了由官民合營的「臺灣電力株式會社」所取代。 民間公司的經營能力各自不同,許多地方的民營電業經常因為服務品質低落,而使民眾大為不滿。譬如 1927 年,「嘉義電燈會社」的發電設備損壞,歷時三個多月仍無法修復。這段期間,整個嘉義只有市區能勉強維持供電,鄰近的民雄、大林、北港等地則始終無電可用。此外,各地的民營電力公司,也不時能夠見到頻繁停電、服務消極怠惰等等負面新聞。 無論如何,所有這些電力公司,在日治中、後期逐漸合併為數個不同的集團。到了二戰期間,為了因應戰爭需要,「臺灣電力株式會社」更接連併入了餘下兩個民營電力公司,實現了電力一元化。這樣的整併狀態,也成為戰後台電公司的事業經營基礎。 總的來說,日治時期臺灣的電力事業,在民營與官營之間經歷了數個不同階段。我們會發現,不論是日本的經濟恐慌、日本企業的東亞布局、乃至於歐洲戰爭等等因素,也都在不同時期,牽動著臺灣電業史的發展。 1911 年「嘉義電燈株式會社」的設立,是嘉義地方電力史的開端。(圖像來源:國家文化記憶庫)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吳政憲,《繁星點點:近代台灣電燈發展(1895-1945)》,臺北: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系,2004。 林蘭芳,《工業化的推手——日治時期臺灣的電力事業》,臺北:國立政治大學歷史研究所博士論文,2003。

2025.08.30

山下秀實, 土倉龍次郎, 臺北電氣作業所

2018 年東西輸電線「文化資產清查委託服務案」當中,由雲科大研究團隊所拍攝的 「4 号 M 磁石式電話機」,當時存放於台中公司台中區營運處
「搖電話」的時代:東西輸電線與 4 号 M 磁石式電話機

電話為什麼是用「搖」的? 你知道「打電話」的臺語怎麼說嗎?除了「敲(khà)電話」、「摃(kòng)電話」之外,過往臺灣人的習慣用語裡面,還有一種說法,是「搖(iô)電話」。 電話曾經是用「搖」的 —— 大約 20 世紀前期,臺灣人使用的電話機,經常是附有手柄的「手搖式電話」。使用者要搖動手柄來產生電流、發出鈴響,再請機房裡的「交換手」(接線生)幫忙接通線路,才能與遠方的另一部電話機連線通話。 不過,話機與話機之間,也可以透過專門線路直接連線,不必經由機房轉接。 20 世紀後期,台灣電力公司營運的「東西輸電線」(今稱「舊東西輸電線」),就曾佈建這樣一種專線電話。沿著輸電線配置的各個「保線所」都配置手搖式電話機,發生任何緊急情況皆可即時連絡。 「 4 号 M 磁石式電話機」也曾出現在早年臺灣的其他機構。圖中這部電話由交通部航港局典藏,當時被應用於燈塔的通訊聯繫。(圖片來源:國家文化記憶庫)   誰該接電話?先聽鈴聲再說! 問題是,這種封閉式電話系統裡,只要搖動任何一部話機的手柄,線路上的每部話機都會同時響鈴。那麼,究竟該由哪一個保線所來接起這通電話呢? 其實,手搖式電話的鈴響長度,可以藉由轉動手柄的幅度來加以控制。若將長、短鈴聲的各種組合,設定為各個保線所的通訊代號,就可以識別每通電話的聯絡對象了! 2018 年,台電公司清查「舊東西線輸電線路」文化資產時,曾採訪多位退休保線員。其中, 1970 年代支援過東西輸電線維修保養工作的楊儒溝先生,就提到各個保線所的電話鈴代號: 舉例:一長是天池,一長一短是雲海,一短一長是廬山這樣。曲柄桿轉久一點是一長,轉少一點是一短。 另有幾位前輩,也談及東西輸電線上的電話使用情形。據說,早期的「名間保線所」是整個電話系統的總聯絡站,「每天早上 7 點鐘,領班要跟名間保線所聯絡,確定線路是通的」。有些時候,山裡的猴子還會把線路拉起來玩耍,造成通訊上的困擾呢! 台電公司典藏的「 4 号 M 磁石式電話機」。早期這類電話都具有相同的黑色外觀與流線造型。(圖片來源:台灣電力公司)   流行於 1950 年代的日本製「 4 号電話機」 過去配置於保線裡的「 4 号 M 磁石式電話機 」,已成為台電公司的典藏文物。所謂「 4 号電話機」,其實是 1950 年由日本電信省推出的一種標準化規格。根據電信史研究者楊振興的說法,「 4 号電話機」相較於 1933 年推出的「 3 号電話機」,其改良之處在於「送話器和送話器採用輕質鋁合金製薄膜,靈敏度高了,頻率響應也較佳」。 在 1950 年代的日本,「 4 号電話機」是市場上的主流規格,主要由日本國內的六家公司(包括我們所熟悉的日立、東芝、富士通等等)負責生產。其中一些磁石式電話也被進口到臺灣,之後也陸續產生許多國內的仿製版本。這類電話經常被應用於各種需要專線聯絡的場合,東西輸電線的線路維修保養工作,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另外,在戰後初期臺灣的警用電話系統當中,也能見到「 4 号 M 磁石式電話機」的身影。 日本東京「逓信総合博物館」所展示的「 3 号電話機」與「 4 号電話機」。 (圖片來源:Haruhiko Okumura@flickr, CC BY-NC 2.0)   物件裡的臺灣電業史 20 世紀後期,家用電話逐漸在臺灣普及。人們所使用的電話開始有撥盤、按鍵,也開始不再需要「交換手」的人工操作,就能自動接通另一部電話。隨著時代變化,磁石式電話也慢慢消失在人們的視線與記憶之中。 同樣的,隨著通訊技術演進,東西輸電線上各個保線所曾經使用的磁石式電話,也逐漸被無線電話、衛星電話所取代。古舊的手搖式電話於是被拆卸下來,塵封於倉庫深處,直到近年才被重新發現,並妥善保存。 手搖式電話如今已經不再被用於傳遞聲音,卻能夠告訴我們許多關於東西輸電線的歷史訊息。而在整個臺灣電業史極其豐富的文物遺存當中,必然還有更多故事,等待我們細心探究、努力找尋。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台灣電力公司委託,國立雲林科技大學執行,《「四大電力場域文化資產清查委託服務案」舊東西線輸電線路期末報告》,2019。 林欣誼、陳歆怡著,《古道電塔紀行:舊東西輸電線世紀回眸》,臺北:台電,2018。 楊振興,《話筒裡的台灣:從摩斯電報到智慧型手機》,臺北:獨立作家,2016。 粉紅色小屋,〈【台語原來是這樣】電話要用「打」的,還是用「叫」的?〉,「故事 Storystudio」網站,2015。

2025.07.21

東西輸電線, 手搖式電話, 磁石式電話

李盈南教練
【書摘】太陽之子‧揮棒:台灣電力公司男子棒球隊

2019年,臺灣的成棒代表隊在亞錦賽當中拿到了睽違18年的冠軍,令國人大為振奮。當時帶隊的總教練李盈南,出身自台電棒球隊。 李教練的生平事蹟,在台電出版的《太陽之子‧揮棒:台灣電力公司男子棒球隊》,曾有詳盡介紹。藉由這篇書摘,讓我們一起來認識這位台電棒球人的故事吧! - 現任台電棒球隊總教練的李盈南(編按:李教練已於2021年榮退),生於1956年,立人國小四年級時由於好動被老師主動報名參加棒球隊,從此改變了他的一生。 國中加入民德國中青少棒,畢業時由於太喜歡打球,所以選擇考商職,志願也只填棒球名校六信商職,棒球隊教練是國中時期的林芳男教練,結果成績太好,是當時六信商職的榜首,也是第一位以榜首身分入學的棒球隊球員,讓教練非常驕傲。 在六信棒球隊3年的時間內,李盈南跟著球隊拿過兩次全國冠軍,當游擊手也當投手,後來保送考試考上臺北體院,當時台電棒球隊的隊長鄭昆吉和王孝烈親自到府遊說希望能加入台電棒球隊,在當時能進入台電或合庫也是許多棒球人的目標,李盈南考慮到未來長期發展,於是點頭加入台電棒球隊。 1974年剛進台電起薪1,840元,結果沒想到隨著臺灣經濟起飛,薪水條件也跟著上漲,打到30歲左右才從球隊退下來,之後專心在台電工務課當監工。 1998年,李盈南42歲時,又一個機會改變了他的生活,當時台電棒球隊教練改組,陳哲祥總教練邀請李盈南回到棒球隊當教練,2014年陳哲祥總教練退休後指定李盈南接任,從六信家商畢業後,就進入台電打球,選手加上教練時期,前後已長達40餘年。 球隊成績之外,李盈南總教練特別注重球員在台電工作崗位上的表現,要球員想長遠一點,增加本身的專業技能,畢竟打球的時間很短暫,未來還有30幾年要在台電服務。 ——節錄自林韋言、沈慈雅,《太陽之子‧揮棒:台灣電力公司男子棒球隊》(臺北:台電,2019),頁70-73。

2024.07.23

棒球, 台電棒球, 李盈南, 少棒, 職業棒球

2024 年台電啟用的「台灣電力文物典藏中心」
【臺灣百年電業史話25】永續發展

作者:許伯瑜 當你睜眼醒來,打開電燈、冷氣、手機、音響、電腦——無數個小小的電源開關被開啟,電力點亮了一天的生活。你有想過這些能源從何而來?背後藏著什麼的能源故事、又有多少便利與環保間的掙扎呢?你希望你使用的「電」是以經濟效益為導向,便利又低廉;或是以社會責任為導向,對社會環境更友善呢?   強調永續經營時代,以專業落實共好願景 各行各業競爭激烈、各式宣傳百花齊放,除了既有產品與服務品質極為重要外,企業也試著擴大自己品牌對社會的影響力——提倡環保、投入公益、永續經營。從CSR、ESG與SDGs種種行動呼籲與績效指標的出現可以發現,當今企業不再只以營利為目標,也試著對社會有所貢獻。 台灣電力公司作為臺灣的最大的能源企業,在發展電力事業服務民眾的同時,也須考量其決策對自然環境與社會大眾的影響。如何取得平衡,也成為台電公司的大哉問。事實上,台電也正持續以自己的專業與文化歷史,落實「取之於社會,用之於社會」的願景。 台電官網設置「永續發展專區」,其中包括企業「ESG發展圖像」的完整說明,並提供《永續報告書》、《SDGs報告書》供讀者參閱。(圖像來源:台電官網)   維繫人類生活,兼容生態永續 電力事業的發展往往和自然息息相關,即便是近年來國內外開始採用的綠能發電,對於自然生態仍可能影響甚鉅。以風能為例,看似潔凈的風力能源,對於蝙蝠這樣的動物而言,卻可能造成生存危機。 蝙蝠可以捕食害蟲、幫助植物授粉或傳播種子,在自然界是維繫生態與糧食安全的重要角色。臺灣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與環境,使得蝙蝠物種多樣性極高。然而,由於風力發電機與蝙蝠的飛行高度接近,容易造成大量的蝙蝠傷亡。這是因為風機扇葉運轉末端時速高達300公里,撞上它就相當於撞上行駛中的高鐵,國內外都有蝙蝠撞上風機而死亡的案例。 取得能源不是沒有代價,人們也不應該選擇視而不見。所以台電選擇用每一次調整,讓犧牲越來越少。 在雲林臺西,為了規劃風力發電站,台電啟動「蝙蝠棲地搬遷計畫」,於風場周邊設置蝙蝠巢箱,引導蝙蝠遷移至風場南側新棲地,打造「共生共融」的生態電廠。電廠在興建時亦避開蝙蝠繁殖的季節,採分區分段進行工程;同時也設有感應系統,風機運轉時如果偵測到周遭有鳥類或蝙蝠群體,可遠端控制降載甚至停機,在供電的同時也守護動物們的安全。 生態電廠不但能減少開發衝擊、保育物種與棲地,也重新定義電廠與土地的關係,成為兼具供電、生態保育與環境教育功能的場域。目前台電已有八處生態電廠,守護珊瑚、紫斑蝶、東亞家蝠、黑面琵鷺與臺灣大豆等動植物。發電的同時亦兼顧棲地營造、保種復育與生態維護,為臺灣生態環境盡一份心力。 台電於 2024 年環境月製作的「八大電廠明星物種生態地圖」,展示了全臺各地電廠周邊豐富的自然生物樣態。(圖像來源:台電Energy OMNI網站)   保護歷史遺存,留下故事線索 台電除了運用自身專業,透過打造生態電廠落實環境永續,也積極在社會中扮演文化保存的角色。台電前身為 1919 年成立的「臺灣電力株式會社」,走過百年歲月,在臺灣這塊土地上留下許多歷史記憶,見證了臺灣電業的發展。其中有許多故事,都值得被留存與傳承。 近年來,台電呼應臺灣《文化資產保存法》及聯合國世界文化遺產公約,積極推動電業文化資產保存的相關工作。以「先典藏研究,後展示教育」為方針,透過古物調查、口述歷史、專書出版,爬梳臺灣電業的發展脈絡。 從配電技術的演進、河川流域與水力發電的關係、離島電業的發展甚至是台電球隊的歷史,百年電力史不是冷硬的技術圖表,而是與土地、河流與生活息息相關,台電以不同議題進行文物清查與徵集整合文史資源,並積極辦理各類文資活動與文化策展。 2024 年,台電更進一步啟用「台灣電力文物典藏中心」,藉由文物保存來為臺灣電業發展史留下紀錄,而「電業文物典藏網」也成為一個歷史文化的交流平臺,開放已數位化的文物之餘,也進行文史科普,促進社會大眾對於臺灣電業文化的近用性。 2024 年台電啟用的「台灣電力文物典藏中心」,妥善收藏台灣電業史上的重要文物。(圖像來源:台電官網)   善盡社會責任,達成共好共榮 如果想進一步了解台電如何在永續與教育之間找到平衡,不妨親自走進板橋車站旁的「TAIPOWER D/S ONE 電幻1號所」。它不只是展示空間,更像是一場關於能源未來的生活實驗。在理念上,它將原本的「配電」(Distribution)、「變電」(Substation)轉譯為「Design」(設計)及「Sustainability」(永續)的全新概念,成為向社會大眾發聲的窗口。 無論是「ENERGYM能源健身房」裡邊運動邊發電的趣味體驗,或是「POWERLAB創客空間」中跨界創作者的綠能藝術實驗,台電除了爬梳自身的歷史文化以外,也同時以互動、科技與創意翻轉了大眾對電力企業的想像。 面對自然生態、社會大眾,台電善盡與關係人溝通的責任,不僅盡心成為「永續電力」的發電者,更以行動成為推動社會共好的夥伴。從生態電廠的共融設計到電幻1號所的教育推廣,台電以專業實踐永續理念,將「取之於社會、用之於社會」化為日常。 儘管當今全球能源企業仍面臨轉型過程中的諸多挑戰與社會質疑,但台電選擇直面困境,並試著找出共好共榮的方式。未來,台電將持續以創新、責任與關懷為核心,點亮臺灣每一處,也點亮全民對未來的想像。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台電 2024 環境月首播全台最大規模蝙蝠研究 八大電廠明星物種生態地圖首公開〉,Energy OMNI 網站,2024年4月26日 發布。 〈台灣電力文物典藏中心今開幕 收藏近1600件文物〉,台灣電力公司網站,2025年10月22日發布。 吳佩旻,〈ESG是什麼?與CSR、SDGs差在哪?企業、投資人都該懂的3個關鍵字〉,天下雜誌網站,2025年9月18日發布。 胡華勝,〈生態電廠新典範!雲林台西風電廠,為何幫蝙蝠們搬新家?〉,遠見雜誌網站,2024年5月7日發布。 楊語芸、孫維揚,〈台灣風機造成蝙蝠大量死亡,比歐美高出十倍,專家:應導入「智慧降載」保護蝙蝠〉,上下游新聞網站,2022年3月10日發布。 蘇怡如,〈文化藝術、文資與電力的嶄新火花——訪台灣電力公司〉,國藝會藝企網,2021年6月23日發布。

2025.11.30

永續發展, 企業社會責任, 電幻1號所

早期大觀發電廠的駐場醫護人員一同進行安全訓練。
台電人的健康守護:駐水力發電廠的醫護人員

作者:張哲翰 隨著1970年代石油危機的經驗,臺灣開啟了替代性能源的研擬,再加上台灣十大建設工程的進行、整體經濟成長,造成用電尖峰的電力負載與日俱增,而離峰之剩餘電力則更待有效之利用。1981年4月,明湖抽蓄水力發電工程正式開工啟動。 退休課長劉玲華回憶,他在1979年由護專畢業,並且該年6月就加入台電,成為大觀發電廠的聘用護士,這時的大觀發電廠醫務室同時也肩負起明湖施工處(水力發電工程處明湖分處)的醫務工作。他就回憶到:「每天大概七點半以後,他們要到工地去,他們就已經先在醫務室門口排隊了,要先看病,看完他們才進去。因為,去隧道非常辛苦,裡面空氣不好,又濕又熱,出來一吹強風就會感冒。還有很多工地外傷的。當初我跟一位醫師,從早就忙到晚。」   早期大觀發電廠的駐場醫護人員一同進行安全訓練圖片來源:台灣電力公司提供 但並不只是因應興建工程,才有醫護人員的進駐。早在日本時代伴隨著日月潭第一發電所與第二發電所的竣工,大量人員進駐,生活住宿區的「社宅街」也逐漸成形,裡頭包括宿舍、公共浴室、神社、事務所、醫務室、貯水池、下水道等,其中醫務室更是重要的傳染病防治設施,像是1940年11月,隨著萬大發電所工程、產業道路修復工程,大量人員帶來了恙蟲的盛行,所幸最終有效控制住傳染。[1] 到了戰後,臺灣對於醫護人員進駐高危險或是高人口集中之工作場域等地也是相當注重,像是1976年2月就有《勞工健康管理規則》(1990年改為「勞工健康保護規則」)的頒布,直至今日依然是重要的勞工健康保障與管理的規則。我們更可從大觀發電廠的老照片中,發現醫護人員包括醫師、護士等都跟著電廠員工一同進行著安全訓練。 雖然從1990年代中期包括大觀發電廠、明潭發電廠等皆不再單獨聘任醫護人員進駐,上述的退休課長劉玲華與其同學梁明珠,也分別在87年11月與86年3月停止大觀發電廠護士與鉅工發電廠護士的工作,轉任電廠的行政職務。但是我們仍可以發現,在台電其他單位仍有著進駐醫護人員的徵選公告,可以說對於勞工安全與健康維護這一區塊,始終是台電不會忽略的。   [1]〈霧社の恙虫〉,《臺灣日日新報》,1940.11.09。其中談到:「【臺中電話】光地として名だたる霧社一帶を中心に萬大發電所工事、產道路諸工事が夫々着工されるに伴れて榮えゆく霧社の阻害であり一段の恐怖とされてゐる恙蟲退治に關し理蕃當局では之まで凡ゆる手談を講じたものの如何とも手の施しゃうなく本年に入って八ヶ月間警察官家族五名、高砂族一名の患者を出し同地に住む人々の頭痛の踵となつてゐるが幸ひ六名とも快癒を見、恙蟲恐るるに足らぬといふ確信を得たので平地において氣遣ふ程のものでないと當局は語つてゐる。」 —————————————————————————————————————————— 參考資料: 〈霧社の恙虫〉,《臺灣日日新報》,1940.11.09。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濁水溪:引水成電 川流不息》,臺北: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2018。 《勞工健康保護規則》,收錄於全國法規資料庫,https://law.moj.gov.tw/LawClass/LawHistory.aspx?pcode=N0060022,瀏覽日期:2024.04.23。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南投區營業處113年新進護理人員甄試簡章》,2024年2月7日。

2025.01.08

水力發電, 大觀發電廠, 醫護人員

專書02 大甲溪:水電俱樂部 440
戰爭結束後,只有溪水兀自奔流——讀《大甲溪:水電俱樂部》

一本關於河流與水力電廠的歷史書,可以用怎樣的形式進行書寫? 通常來說,普遍作者會採取的方法,應是以第一座電廠的建設為起點,並且漸次追溯整個水系當中各種電力相關工程的興築。所有這些工程,必然涉及諸多新技術的導入,故而這本書勢必也得向讀者介紹一些水力發電的工程知識。再者,電力事業的經營,必然是整個團隊努力的成果,故而這本書應該還要尋訪曾經參與其事的前輩,蒐集他們的記憶,配合上既有的文獻材料,使整個電業故事的全部面貌更形完整。 換句話說,打開這本書,你預期會讀到的,應是電廠沿革、工程知識、人物採訪等等。不過,單就前兩種內容的性質來說,免不了要讓人感覺到些許冷硬。為使整部著作不致因為收納大量的資訊細節而削弱其可讀性,如何透過文學技巧,重新進行發想、詮釋,便顯得十分重要。 大甲溪與毗鄰於溪側的天輪分廠(圖像來源:交通部觀光署參山國家風景區)   深邃未知的地域風景 《大甲溪:水電俱樂部》便是在電業文化資產的書寫當中,導入文學性手法的一個嘗試。作者李瑞宗長期以臺灣的山林、古道為主題,撰寫過大量的政府部門出版品,是饒富經驗的寫手。而他顯然為這本關於河川的著作,導入了他慣常使用的自然與人文書寫手法。 單從章節名稱來看,無論是第一章「美麗的大甲溪」、第二章的「遇山林」、第五章的「最深邃」,乍看更像是某種踏查手記。事實上,作者也確實是以大甲溪的踏查作為全書起點—— 離開出海口,明日我們將沿大甲溪上溯,那是一個更深遂,更未知的地域。(頁13) 寫在第一章前頭的這句話,明白揭示了這本書的主調。也就是說,大甲溪流域各個電廠的故事,也將隨著這樣一個實體空間的追溯過程,次第展開於書中。 大甲溪發電廠「馬鞍壩生態園區」裡的秘境美景(圖像來源:臺中市政府觀光旅遊局「大玩台中」網站) 既是以歷史文化為主軸,本書的撰寫也勢必要融入大量的歷史材料,並作適切的安排。值得注意的是:為了使故事更為豐富完整,作者徵引了各種各樣的文獻,使細節變得更為厚實。譬如第五章寫到電視明星羅敏曾於德基水庫服務的故事,作者特意引用了1980年代的電視出版品,只為了更立體地描繪其人物形象。第二章寫到大甲溪上游的特有種「臺灣鱒」(即今天人們所熟知的櫻花鉤吻鮭),作者也特別從日治後期的水產雜誌與登山雜誌當中找到時人文章,藉以呈現過去的人們如何在這條溪裡捕捉鱒魚。 大甲溪中游的谷關水庫。(圖像來源:經濟部水利署中區資源分署網站)   「大甲溪開發事業」的起動 從水圳到溫泉,從派出所到火車站,前兩個章節聚焦於日治以前的大甲溪,僅有一個小節觸及1911、1922設立的兩個發電所。從第三章「白冷與天冷」開始,本書的另一主角,也就是「大甲溪開發事業」才正式登場。 這個章節,作者特意請人翻譯了日人渡邊秀幸(前「臺灣電力株式會社」員工)寫於1946年的一篇長文,幫助我們掌握最要緊的歷史癥結。原來:整個大甲溪電力開發計畫,一個主要理由是為了供應海軍化學燃料廠的電力所需。換句話說,大甲溪的堰堤與發電所的初始興築,都與第二次世界大戰有密切關聯。不惟如此,1950年代初,一度陷入停擺的天冷發電工程,也因為韓戰爆發所促成的美援挹注而得以恢復。從這個角度來看,整個大甲溪的電力事業,其實與二十世紀中葉發生於東亞地區的戰爭息息相關。時至今日,戰爭已成遙遠歷史,只有溪水仍兀自奔流,持續為島嶼提供發電所需的水源。 如同其他以電力文化資產為主題的著作,本書亦帶入大量的人物採訪,藉以帶出20世紀後期迄今服務於大甲溪電力事業的人群及其生活樣貌。有趣的是,本書處理這些訪談材料的手法頗具巧思,不僅僅是回憶的引述,作者更帶入了自己與這些受訪者的互動,以及他對於人物心緒揣想。譬如第六章「整併一家」寫台電殉職員工丁世凱的故事,作者便把焦點轉移丁世凱的么兒身上,描摹其成長過程裡的心境變化。故事最末,則以作者對於事過境遷、歷史湮沒的感嘆作結。類似這樣的處理手法,也使得書裡的每個人物故事顯得益發生動。 美麗的大甲溪流貫於山谷之間。(圖像來源:交通部觀光署參山國家風景區網站)   電廠的故事可以如何講述 至於水力發電涉及的專業知識,本書的交代辦法亦可謂獨樹一格。在第七章「光明回首」當中,作者化身為不斷發問的「大哉」,求教於電廠員工「鄭子」,將大量問題集中在一個用對話體寫成的小節當中解說完畢。何謂「壩」、何謂「堰」,「虹吸管」與「倒虹吸管」,各種名詞解釋率皆展開於對話當中,也讓原本生硬的技術知識因此能較為軟化、更加親人。 呼應全書最末的疑問:「一本專講電廠的書,有甚麼引人之處?」(頁257)《大甲溪:水電俱樂部》裡種種別出心裁的寫作設計,顯然就是作者的答覆。本書的結尾處引用了美國小說家約翰.厄普代克(John Updike)的一句話:「我認為書應該有秘密,就像人那樣。這些秘密應該成為敏感讀者的額外獎賞,或者是一種潛意識的顫動。」若本書的種種心思能夠引起你的共鳴,或許你也會在書頁之間,尋得那樣一種獎賞與顫動。 *對於本書有興趣的讀者,趕快點擊連結,到「國家網路書店」下單購買吧! 精彩段落節錄 德基水庫裡的電視明星 羅敏,1960年次。1983年大學畢業後,先到德基水庫當簡報員。她唸書的時候,有人聽她的聲音好,字正腔圓,認為應該去當播音員,她也曾想過,走上這條路也不錯。羅敏從小在各種演講比賽出盡鋒頭,很多人知道她要參加的演講比賽,就不必去,沒得比了,因為她總是一次又一次把冠軍拿回家。 東海大學畢業,她放棄與電視台簽約,到德基水庫工作,擔任「簡報員」,每天面對一群一群不同的群眾,按羅媽媽及羅敏的形容,羅敏可稱是德基水庫「一枝花」了。她長得自是端莊大方,笑容親切和善,很有人緣。 羅敏很不好意思地說:「有好多遊客好像不是來參觀水庫的,而是專程來找羅敏簽名、合照。尤其是她主持了「愛之橋」之後,去參觀德基水庫的遊客,都指名要找她,讓她在工作中受到不少讚美,也受到不少困擾。  ——張佩蘭,〈華視新鮮人羅敏〉,《華視綜合周刊》,645(1984),頁117。 1983年初還在唸大學的時候,羅敏就曾參與台視電視劇《一千個春天》的拍攝。1983年12月華視招考主持人,她在德基看到訊息,也去報名面試,年底成為華視《愛之橋》節目主持人(楊光友一同主持)。1984年2月底離開德基水庫,正式進入華視,這一年她24歲。同年4月,《一千個春天》在台視播出。在華視,除了擔任新聞主播,還兼主持《每日一字》教學節目,每天晚上7點25分播出5分鐘,這也是5、6年級生的共同回憶。後來,聽說羅敏遠嫁美國。 她們三人都未婚,都住單身宿舍。1988年6月,張鳳齊也調離德基發電廠,現任職輸變電工程處中區施工處。德基不只三枝花,而是步步生花。德基的歷任簡報員有張鳳齊、林夙芬、羅敏、羅雅齡、黃秋芬、洪秀玲、張美春、張雅君等,後來幾乎都嫁給台電人,特別是大甲溪發電廠上班的台電人。 簡報員從1982年設立,最初稱接待員,有2名,1983年增為3名,改稱簡報員,1984年3月又減為2名。1999年921地震之後,中橫公路受阻,遊客無法進入德基參觀,簡報員就裁撤了。簡報員制度大約歷經18年(1982-2000)。 (頁166-167)   青山分廠的洪水危機 2004年6月30日,青山分廠因敏督利颱風影響,全廠戒備。7月1日,颱風解除,但中橫公路已經崩壞受阻,當晚又開始下起大雨。7月2日,工程人員無法出來,只聽說德基發電廠淹了,天輪發電廠淹了,青山發電廠附近的河床淤高,廠房不斷滲水。到了晚上10點德基水庫排洪,青山發電廠因為停電,無法得知此項訊息,雨水與洪水就這樣灌下來了。 在青山分廠,遇到洪水並不是第一次。啟動標準作業程序來應付危機,大家早就演練過,但大水來得又急又猛,不是尾水倒灌,卻反過來,自通風口往下沖,像瀑布一樣。青山分廠約留下12個人,在廠房內試盡任何辦法仍無法將水排出,唯一的通風口卻沒有方法堵住,底部的抽水機就算全力啟動,但上方的發電機是無法搶救了。洪水由上而下,竄進發電機室,往下瀉入水輪機室。黃濁的水伴隨泥沙與土石,像小蟲般嚙咬機器,全部泡湯了。水不斷湧入,眾人在等待,最後宋金和副廠長說: 「撤退吧,我負責。」 那是7月3日早上10點,眾人搭乘電梯離開,升上地面,走出洞口,這時開關場已全部積水,野溪變成大溝渠無法通過,彷彿老天幫忙,就那麼巧有根很大的木頭橫躺成橋,眾人魚貫而行,10點10分回到辦公室,盯著螢幕監看廠房情況。10點15分突然啪地一聲,銀幕黑了,風扇停了,燈沒了,所有電力消失,青山與外界完全隔絕。 10多年後回想這一幕,廖欽秋說: 「我們都欠他一條命!」 當時撤退的決定,日後一定有寫不完的報告與說明。堅守陣地很勇敢,宣布撤退更是極大的承擔與煎熬。 留在青山的人,繼續困守好幾天。向西,往谷關壩的道路早被洪水沖壞了;向東,往德基的道路因山石崩落,也是柔腸寸斷。他們只能留在這裡待命。有傳言說,公司會派直升機來救他們,真的嗎?廖欽秋每日翹首,望眼欲穿,七天之後,果真直昇機飛至,冉冉降下。直升機降落那一刻,青山的人都跑出來,望天空,不住招手。 (頁226-227)

2023.12.15

文史叢書

1977年清水地熱試驗廠前合影。左六為黃克剛,左七為徐賢修。
臺灣地熱發電史上的兩個關鍵人物:黃克剛、徐賢修

1981 年,位於宜蘭清水溪畔的「清水地熱發電廠」正式啟用。從地熱井湧出的水蒸氣,成功轉化為帶動發電機運轉的強大能量。自此,臺灣成為全球第 14 個擁有地熱電廠的國家,為電力事業發展史寫下全新篇章。 其實,在清水地熱發電廠落成以前,地熱發電的資源勘查與技術探索,已在臺灣進行了將近二十年。參與其事的人們,亦曾留下相關憶述。蒐集這些資料並稍加排比,不僅有助於重建臺灣地熱發電的歷史,也讓我們看見推動歷史演進的關鍵人物。 其中,黃克剛與徐賢修,是特別值得留意的兩個名字。作為擘劃藍圖的政務官與現場執行的工程師,他們分別在不同的角色位置,為臺灣的地熱發電貢獻了重要力量。   從大屯火山到宜蘭清水,長達十餘年的地熱探勘 發展地熱發電的第一步,自然得從地熱資源的找尋開始。早在 1960 年代初期,前經濟部部長李國鼎(時任美援會秘書長兼經濟部礦業研究服務組召集人)接受美軍顧問團工程師的建議,決定在臺灣推動這項技術。而在全島地熱資源的初步勘查當中,地面徵兆(亦即地表可見的溫泉、硫氣孔……等地底熱源的存在徵象)明顯且密集的陽明山,便成為首要發展重點。 地熱井的鑽探,旋即在陽明山一帶陸續開展。同時期,任職於經濟部礦業服務研究組的工程師黃克剛先生,也受命參與其事。 1968 年聯合礦業研究所成立後,他更進一步成為「地熱資源小組」的召集人。但據他所述,陽明山的地熱井水,始終存在著難以解決的酸性腐蝕問題,地熱發電廠的建設計畫也隨之擱置。 不過,地熱資源的探勘並未就此停止。 1973 年「工業技術研究院」成立,黃克剛也隨著組織整併,來到工研院的「礦業研究所」服務,持續在臺灣各地進行地熱資源探勘。三年後,他與同事在宜蘭大同的清水村鑽鑿了一個三百多公尺的測溫井。根據他在《父子雙傑 清華傳承:徐賢修與徐遐生兩位校長的故事》一書中的憶述,這口井的地熱水溫度適合,水質亦屬鹼性,不會有陽明山區地熱水的酸蝕問題! 《台電四十年》當中關於清水地熱發電廠的報導。(圖像來源:《台電四十年》)   新竹科學園區的推手,也推動了清水地熱發電廠的建設? 清水地熱井的鑽探成果,無疑為沉寂許久的地熱發電計畫,帶來嶄新動能。時任國家科學委員會主委徐賢修得知消息以後,當即乘著吉普車、橫越清水溪,親自到現場進行視察。 1976 年夏天,徐賢修進一步組織考察團,前往日本參觀地熱發電廠的運作,之後又邀集學者與經濟部旗下國營事業,在國科會成立研究小組,並說服海外專家王大蔚來臺主持宜蘭清水的地熱發電建設計畫。 時年 40 歲的王大蔚,在美國加州蓋瑟的地熱發電廠任職長達十年,擁有豐富的實務經驗,正是當時臺灣最需要的人才。1977 年,也就是黃克剛等人在清水鑽鑿測溫井的一年後,「清水地熱試驗廠」已開始試運轉。如此神速的進展,有相當一部分應歸功於徐賢修的推動。 提起徐賢修,人們多半想起 1980 年成立的「新竹科學園區」——此一對於臺灣饒富貢獻的高科技產業重鎮,正是由他在國科會主委任內一手擘劃。另一方面,啟用於 1981 年、總裝置容量達到 3 MW的清水地熱發電廠,亦是由徐賢修大力促成。從產業聚落建設到新能源開發,這位出身科學界的政務官所做的種種籌劃,可謂高瞻遠矚。 1977年清水地熱試驗廠前合影。左六為黃克剛,左七為徐賢修。(圖像來源:工業技術研究院.地熱發電單一服務窗口網站)   1977 年,當徐賢修來到「清水地熱試驗廠」視察的時候,曾經與在場眾人合影留念。這張照片裡,黃克剛就站在他的身旁。 在 1970 年代的石油危機時期,地熱發電做為臺灣探尋新興能源的需求與盼望,越顯迫切。當這兩個人在試驗廠裡目睹發電機運轉的時候,必定也都會有深刻的感觸吧! 後來的時代裡,清水地熱發電廠一度受挫於技術瓶頸而歸於沉寂,但追求地熱發電的夢想,在臺灣始終未曾止息。 2021 年,經過地熱井修復、機組更新的清水地熱發電廠,在中央、地方、民間公司的通力合作之下,再次開始運轉。而這次,它的發電機組裝置容量達到 4.2 MW,寫下全新紀錄。 夢想不一定能完全實現,但可以交棒接力。黃克剛、徐賢修開啟了一個時代,而他們的的後繼者仍在持續逐夢,持續為這個故事撰寫新的篇章。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羅文輝,〈地熱發電廠開始供電〉,《台灣光華雜誌》,1979。 鄭瑞熾,〈礦冶耆宿黃克剛先生辭世〉,《鑛冶》,61:4(臺北,2017),頁143。 王仕琦採訪撰稿,《父子雙傑 清華傳承:徐賢修與徐遐生兩位校長的故事》(新竹:國立清華大學出版社,2012),第8章,「發展地熱發電」,頁152-153。 林欣誼等,《水水蘭陽.百年電火》,臺北:台電,2021。 工業技術研究院.地熱發電單一服務窗口網站,「臺灣地熱大事紀」。 〈首座民營MW級地熱電廠啟用 機組容量4.2MW〉,經濟部網站新聞稿,2021年11月23日發布。

2025.10.30

徐賢修, 黃克剛, 清水地熱發電廠

1965 年裝設於澎湖白沙後寮的風力發電機。
1960 年代的風電技術,比你想的更加先進?

談到臺灣的風力發電,人們的目光多半聚焦於近年西部沿海風場的發展,卻鮮少注意到,半個多世紀前的澎湖,早已進行過一場開創性的實驗。 近期,台電出版的《島嶼有光:澎湖、金門、馬祖供電物語》,完整披露了1965年澎湖後寮曾裝設風力發電機的這段佚史。作者還找到當年負責維修工作的蔡文華先生,協助訪查風機舊址。也因為有這本書的出版,這段幾近被遺忘的故事,才逐漸為人所知。 不過,關於後寮風機的建設背景,《島嶼有光》只簡略提到它的建設緣由,可能與 1961 年台電機電處處長周春傳的丹麥考察經驗有關。那麼,是否還有其他資料能補充這段歷史? 翻查當年的報刊雜誌,也許是一條可行的研究途徑。這篇文章蒐集了《徵信新聞報》、《中央日報》、澎湖《建國日報》 在 1965 年前後關於澎湖風機建設的報導,試圖從這些史料中挖掘更多細節,讓這段歷史更為鮮明可感。 1965 年裝設於澎湖白沙後寮的風力發電機。(圖像引用自澎湖縣政府文化局「澎湖記憶數位資料庫與檢索系統」) -  其實,在澎湖發展風力發電的構想,早在 1951 年便已有相關報導。1959 年,更有當地工廠技師成功自製風力發電機的消息,但也僅只是曇花一現,未能持續推展。直到 1960 年代初期,由台電一手主導的風機建設,才真正為澎湖的民生用電帶來實質影響。 根據報導,這座風機由台電修理廠技術人員「自行仿造丹麥設計製造」,於 1964 年底完工,準備運往澎湖後寮的牛頭山進行裝設。同時,高達 12 公尺的鋼骨水泥基座也已動工。台電估算,整體工程費用約落在新台幣 95 萬至 100 萬元之間。 1965 年 6 月 7 日,台電工程師杜樹林率領六名技術人員抵達澎湖,翌日正式動工,並於 7 月底完竣。後續的試運轉亦進展順利,只待冬季季風來臨,風機便能投入供電。  9 月 17 日下午 3 點,這部高達 18 公尺、重達 11 公噸的風機終於啟動,扇葉開始運轉,產生的電力亦成功併入輸電網絡,為澎湖的電力發展史揭開新頁。 值得注意的是,澎湖《建國日報》的一篇報導,揭露了更多關於這部風機能夠自動迎風、避風等等的技術細節: 全部採用全自動控制方式,利用風速迴轉儀,當季節風達到每秒五公尺以上時,風速繼電器動作開始,自動控制,再由風標所標示之風向,風向繼電器操作小馬達,使機身對準風向迎受正面風力,當時放鬆煞車。風翼逐漸轉動至每分鐘六0轉時,塔頂之發電機即可達到每分鐘九00轉之轉速,自動併聯供電。則運轉之中,遇有風向改變或強弱變動時,機身可自動調整方向,使在每秒五公尺至十五公尺風力均可利用,遇有強風時,機身自動轉動,使翼片與風向平行,避開正面風壓。  —— 看來, 1965 年裝設於澎湖的這部風力發電機,其所採用的技術,可能比我們所想像的都還要更為進步! 大致因為成本效益等種種考量, 1973 年,台電決定讓後寮風機停止運轉(相關故事,可參見〈尋訪風的來處:蔡文華與澎湖第一部風力發電機〉)。儘管這部風機的運作時間只有 8 年左右,它仍舊是臺灣風電技術發展史一個饒富意義的起跑點。 今天,臺灣與澎湖的風電建設正如火如荼地開展,並逐步成為能源轉型過程裡的中堅力量。隨著一座座風機的扇葉轉動,我們也終將實現前人的理想,將臺灣海峽裡的強烈海風,轉化為源源不絕的豐沛能源。 參考資料 〈澎湖計劃風力發電〉,《中央日報》,1951年4月28日第5版。 〈風力發電研試成功〉,《中央日報》,1959年3月1日第6版。 〈風力發電機 各方感興趣 縣農會請代製一部〉,《中央日報》,1959年3月4日第6版。 〈風力發電設備 台電著手試製〉,《徵信新聞報》,1963年7月13日第2版。 〈臺電擬開發新電源 研究風力發電 周春傳協理答覆省議員詢問〉,《中央日報》,1963年7月13日第5版。 〈利用風力發電 台電決在澎湖 裝風力發電機〉,《徵信新聞報》,1964年11月6日第6版。 〈澎風力發電機 下月底可竣工如效果良好 將普遍裝設〉,《徵信新聞報》,1965年1月9日第6版。 〈風力發電機 下週運澎湖道道地地是國產 試驗良好再續建〉,《徵信新聞報》,1965年4月17日第5版。 〈澎風力發電廠 九月間可啟用〉,《中央日報》,1965年4月17日第3版。 〈臺電將在澎 用風力發電〉,《中央日報》,1964年11月6日第3版。 〈利用風力發電 在澎進行試驗台電工程隊昨抵達 本月底可裝設完成〉,《徵信新聞報》,1965年6月8日第2版。 〈台電利用風力發電 第一座發電機 今在後寮試裝〉,《建國日報》,1965年6月9日第2版。 〈澎湖首座風力發電廠開始供電〉,《中央日報》,1965年7月6日第5版。 〈澎湖風力發電機 今正式啟用同時並納入供電系統〉,《徵信新聞報》,1965年9月17日第6版。 〈臺電在澎湖新貢獻 利用風力發電啟用情況良好〉,《中央日報》,1965年9月17日第3版。 〈後寮風力發電機 試車情形極良好〉、〈自動風力發電廠簡介〉,《建國日報》,1965年9月18日第2版。 草地郎,〈風力發電與澎湖建設〉,《澎湖建設》(1964.12.15),頁10。

2025.02.27

後寮風機, 周春傳, 杜樹林

回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