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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電力轉換站,也是時代交錯點:大稻埕變電所(建成變電所)

更新日期:2025-11-28

作者:陳韋聿

現代城市裡總有許多變電設施在默默運轉,協助整個電力系統逐段降壓、分配負載,使電力能夠順利地來到我們生活周遭。長期以來,位於臺北舊城區的建成變電所,也發揮著同樣功能。值得注意的是:它同時也是名列於「國家文化資產網」上的古蹟

走過將近百年歷史的「大稻埕變電所」
走過將近百年歷史的「大稻埕變電所」(今稱建成變電所)(圖像來源:台電綠網

建成變電所的前身,其實是日治時期隸屬於「臺灣電力株式會社」的「大稻埕變電所」。目前( 2025年 ),政府已公告的 1,055 個古蹟當中,僅有5個與電力事業直接相關,「大稻埕變電所」是唯一登錄於其中的變電設施。

「大稻埕變電所」出現在 1938 年。今天,我們若沿著太原路行經該處,還能見到當時興建的淺綠色建築物。根據研究者王麗夙的考察,它應當就是變電所的控制室。在該建物面向街角的圓弧型牆面頂端,甚至還保留著「臺灣電力株式會社」的標誌呢!

此外,與建築物相連結的「吊揚塔」,亦是大稻埕變電所的另一看點。「吊揚」亦即日文當中的「吊り上げ」,也就是起重機。「吊揚塔」的設置,便是為了在變電所內創造較高的樓地板,藉以設置起重機,搬運沉重的變電設備。王麗夙指出:在臺灣既存的日治時期變電所當中,僅有大稻埕與瑞芳兩處,仍能見到控制室結合吊揚塔的建築配置。

還值得注意的是:大稻埕變電所的位置「臺北市下奎府町 48 番地」,在更早一點的時代,其實是「臺灣電力株式會社」設置的地方服務處(當時稱為「散宿所」)。根據研究者的考察,這個散宿所應當設立於 1932 年左右,所內有專業技術人員常駐其中,負責修護鄰近地區的線路、設備。1938 年變電所成立以後,散宿所可能與變電所同時並存。二戰結束後曾在台灣電力公司服務長達二十餘年的陳臣呈先生(註),日治時代曾是「臺灣電力株式會社」的職員。 1930 年代後期,他就曾經任職於下奎府町散宿所,並且在這個地方工作了七年左右時間。

1935年《臺灣博覽會紀念臺北市街圖》當中,圓環附近的現代街廓已然發展成形。 而在「蓬萊公學校」的後方街角處,已可明確看到「散宿所」的標示。
1935年《臺灣博覽會紀念臺北市街圖》當中,圓環附近的現代街廓已然發展成形。
而在「蓬萊公學校」的後方街角處,已可明確看到「散宿所」的標示。
(圖像來源:中央研究院地理資訊科學研究專題中心「百年歷史地圖」網站

 

隨著時代推移,日治時期存在於臺北的其他變電所已被逐一改造,只有大稻埕變電所仍保留昔日風貌。 2019 年,這個地方正式被登錄為臺北市的市定古蹟,台電公司也聘請專業建築團隊,來為既存的老房子進行妥善修復。

一座古老的變電所,既是電力的轉換站,也有不同時代的故事在其中交錯。由於資料有限,現代研究者對於大稻埕變電所的故事,所能掌握的細節仍然粗略。期待未來,能夠有更多人投入臺灣電業史的研究行列,為這幢古蹟找回更多屬於它的故事。

同樣建造於日治時期的「宮前町變電所」(即後來的中山變電所),近年亦已啟動改建工程。
同樣建造於日治時期的「宮前町變電所」(即後來的中山變電所),近年亦已啟動改建工程。
同樣建造於日治時期的「宮前町變電所」(即後來的中山變電所),近年亦已啟動改建工程。
(圖像來源:Google Maps

 

註:根據臺灣電力史研究者林炳炎的考察:陳臣呈先生出生於 1906 年,畢業於臺北高等商業學校。 1930 年「臺灣電力株式會社」希望能夠從臺北高商徵才,任教於該校的著名知識分子林茂生遂推薦陳臣呈前往應試並獲得錄取。在該公司服務期間,他曾任職於「營業係」(在當時的組織架構當中,該單位隸屬於「營業部」底下的「營業課」),其後轉任下奎府町散宿所「主事補」(「主事」可能是散宿所的負責人,「主事補」則是其副手),其後由回到本社的「収金係」(應是收費單位,林炳炎解作「收費課長」,但在台灣電力株式會社的組織架構當中似未見到「收費課」)。二戰結束後,陳臣呈曾在台電擔任過宜蘭區處主任、屏東區處經理、業務處管理課長、嘉義區處經理、高雄區處副經理、台南區處副經理,最終於 1971 年自業務處退休。此外,「台灣棒球維基館」所收錄的資料指出:1960 年代後期,陳臣呈先生亦曾在台電棒球隊擔任過副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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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督府製藥所裡的「電器燈發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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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臺灣,電力成為一種可營運的「事業」,時間大致已有一百餘年。若要編寫一系列的文章,呈現出臺灣電業史的發展過程,乃至於這些歷史段落與整個世界的連結關係,應當從什麼地方開始寫起呢? 所謂的「電力事業」,最少應該要有一部生產電力的機器才能成立。那麼,不妨就把「發電機」當成故事的起點吧。 發電機初次登場 學校都教過,18 世紀的歐洲科學家,對於電學原理已有許多發現。到了 19 世紀,英國學者法拉第(Michael Faraday)更率先解開「電磁感應」的謎題,並且製作了一部能夠產出微弱電力的發電裝置。所謂的「發電機」,在他手中已有了雛形。 後來,發電機很快產生了許多改良版本,繼而在 19 世紀後期成為所謂「第二次工業革命」背後的一股推進力量。也是在這個時間點上,發電機被引進了臺灣,並且開始對這座島嶼的歷史產生影響。 故事說到這裡,許多人腦海裡首先浮現的名字,一定是劉銘傳。 1888 年,這名官員所興辦的電力事業,替臺北點亮了第一盞電燈。這樣的功績,也讓他被許許多多的偉人傳記,奉為臺灣電力史的起始人物。 不過,人們常常忽略劉銘傳的電力事業(也就是文獻裡提到的「興市公司」),規模其實不大。顛峰時期,它所產出的電力,也僅只供應臺北城內的數十盞電燈而已。況且,該公司使用的那些蒸氣燃煤發電機,也多半在後來的「乙未戰爭」當中遭到破壞 —— 換句話說,劉銘傳時代的發電設備,並未被延用,它們對於臺灣的電業發展史,自然也沒有產生什麼實質影響。 臺南成功大學博物館典藏的「愛迪生-霍普金森直流發電機」,過往的網站文章也曾介紹到它的故事。(圖像來源:外交部網站)   「長腿瑪莉安」與直流電系統 今天,若你走進臺南成功大學的電機系系館,便會在大廳的玻璃櫃裡,見到一部愛迪生-霍普金森發電機(Edison-Hopkinson Dynamo)。這部重達 1.1 公噸的機器,其實是臺灣現存最古老的發電設備。 顧名思義,愛迪生-霍普金森發電機原本是大發明家愛迪生(Thomas Alva Edison)的專利設計。外表看上去,兩根筆直的「場磁鐵」是它標誌性的特色。也因此,愛迪生實驗室裡的一群員工,總戲稱它為「長腿瑪莉安」(Long Legged Mary Ann)。 日治時期,這部發電機被「臺灣電力株式會社」當成禮物,送給了學校。不過,它的來歷究竟是什麼?原本被應用在臺灣的什麼地方?目前仍是個謎題。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長腿瑪莉安」的屬性與劉銘傳時代的發電機相同,所產出的都是直流電。 早在 1880 年代,愛迪生旗下企業採用的直流電系統,便率先搶佔美國的電力市場。與此同時,愛迪生自己的發電機專利也被賣到海外。成大電機系典藏的那部發電機,正是由英國的 MATHER & PLATT 公司取得授權之後,改良製造的產品。 直流發電機能夠賣到臺灣,說明了這種電力系統一度前景光明。不過,直流電始終有個難以克服的問題,是它的電壓難以轉換,因而無法實現長距離、有效率的電力傳輸。也因此,愛迪生在美國設置的直流電廠,必須散佈在城裡的各個角落。而這會是電力事業理想的經營模式嗎?恐怕未必。   「製藥所」的電力輸出 若回顧臺灣史,直流電發電機也曾在日治時期被應用於其他地方,其中一處,是位於臺北市小南門附近的總督府「製藥所」,也就是鴉片工廠。 根據林炳炎的研究,製藥所在 1898 年首先設置了一部英國製的 7.5kW  直流發電機,藉以點亮廠房裡外的電燈,讓鴉片煙膏的生產能夠日以繼夜地輪班進行。 值得注意的是,為了供給鄰近的行政機關、官員住所以及醫院所需電力,使這些地方也能夠點亮電燈。製藥所又陸續增設了三部日本「芝浦製作所」製造的直流發電機。今天,我們在製藥所的出版品當中,還能找到其中一些發電機的影像。 日治初期,製藥所的周遭地區,大概是全臺北唯一能夠點亮電燈的所在。 1904 年,《臺灣日日新報》便有一篇報導指出,製藥所附近的街區宛若「不夜城」。然而,當發電機按例進行保養的時候,這些地方便會立刻陷入死寂。 話說回來,製藥所裡設置的這些直流發電機,畢竟不是供應電力的長久之計。若要點亮整個臺北,乃至於為整個臺灣創造出足以推動進步的電力,還得尋求別的辦法。 《臺灣總督府製藥所事業第二年報》裡的「電氣燈發電機」的照片。此外,當期年報還有一張工廠平面圖,說明了發電機的位置,以及它與「汽罐」(蒸氣機)之間的連動關係。(圖像來源:國立臺灣圖書館)   交流電的異軍突起 其實,由愛迪生領軍的直流電陣營,到了 19 世紀末便已露出敗象。那時,愛迪生的競爭對手西屋(George Westinghouse,也就是電器品牌「西屋」的原始創辦人),與著名科學家特斯拉(Nikola Tesla)攜手合作,在 1893 年的芝加哥博覽會裡運用交流電點亮了九萬多盞燈泡,證明了這種系統不僅安全無虞,而且效率卓著。 到了 1895 年,西屋公司更進一步取得在美國尼加拉瀑布建設電廠的權利。至此,這場聞名史冊的「電流戰爭」已明顯分出勝負。整個世界,也將走向交流電的時代。 眾所皆知, 19 世紀後期的日本剛剛經歷過明治維新,他們積極學習歐洲國家的科學技術,發電機自然也包含於其中。 不過,日本的情況與臺灣相同,一開始同樣使用直流發電機,到了 1889 年以後,大阪、東京等主要城市陸續採用交流電系統,並且實現電力的高壓傳輸,再透過變電站轉換電壓、配送給用戶的運作模式 —— 之後,這一整套交流電的建設系統,也被他們帶到臺灣,為這座島嶼的電業發展史揭開全新篇章。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林炳炎,《台灣經驗的開端:台灣電力株式會社發展史》(臺北:林炳炎出版,1997),第二篇第一章,「官營電業.州官點燈」。 Alfre W. Crosby著,陳琦郁譯,《寫給地球人的能源史》(臺北:左岸文化,2008),第六章,「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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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銘傳、製藥所、電流戰爭

1982 年,準備離任高雄市長的楊金欉。《高雄畫刊》第3卷第2期。
從電線架設工到直轄市首長 —— 台電人楊金欉的故事

啟動於 1950 年代初期的「東西輸電線」建設計畫,使島嶼兩端的電網能夠橫越山脈,相互串聯。這一偉大的建設成就,是眾多台電人共同努力的成果。 這群人物之中,一個值得注意的名字是楊金欉 —— 他曾是東西輸電線工程裡的「東區工事組」組長,在建設過程裡立下許多汗馬功勞,之後成為台電發展過程中的重要人物。 1970 年代晚期,他更進一步被拔擢為省政府建設廳長,繼而又擔任高雄、臺北兩座城市的市長。 從「電線架設工」到直轄市首長,楊金欉的一生可謂豐富多采。在東西輸電線的建設過程中,他曾有什麼樣的貢獻?在臺灣現代化的發展歷程中,他又曾經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1982 年,準備離任高雄市長的楊金欉。(圖像來源:《高雄畫刊》,第3卷第2期)   長官眼中的「將來有望之才」 1923 年,楊金欉出生於花蓮一個勞工家庭。他是日治時期花蓮第一所「中學校」(即今日花蓮高中)的首屆畢業生,之後也順利升學,來到島嶼西側的「臺南高等工業學校」(即今日國立成功大學)就讀電氣工程科。 1943 年,他進一步考入當時的「臺灣電力株式會社」,職業生涯也就此展開。 二戰結束後,楊金欉繼續在新成立的台灣電力公司任職。那時,他似乎已經回到故鄉花蓮,在台電的「東部管理處」服務。 1947 年 6 月,時任台電機電處處長孫運璿率領部屬李式中(後來的南部火力發電廠首任廠長)等人,巡視宜蘭、花東地區的電力運作情況。這趟旅程,他們一行人便曾在東部管理處的辦公室,見到了年僅 24 歲的楊金欉。 根據李式中的記述,當時的楊金欉「負責東區發電方面技術事宜,兼理管理處內電務組事」。在他看來,這名本省籍青年「人極誠懇,樸實而精明」,是「將來有望之材也」,顯然極看好他的前途。當天,孫運璿一行人還巡視了終戰前夕遭受風災破壞、被土石所掩埋的銅門發電所(及今日東部發電廠銅門機組) —— 數年後,正是由楊金欉負責主持該電廠的重建工作。 【註】有些文章引述 1947 年李式中〈東行追記〉的說法,認為楊金欉與台電前輩傅慶騰相同,接曾經在二戰末期前往東北亞的滿洲,並於當地的電力公司謀職。然而,楊金欉的傳記資料裡,找不到這樣一段經歷。此外,傅慶騰曾在回憶錄當中,歷數終戰前服務於滿洲電力事業的臺灣人,裡頭也並未見到楊金欉的姓名。參見許雪姬訪問,許雪姬等紀錄,《日治時期在「滿洲」的台灣人 》(臺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2002),頁573-574。 《東臺灣新報》1941年3月2日的報導,提到楊金欉在「花蓮港中學校第一回卒業式」當中,獲得「精勤賞」。(圖像來源:國家文化記憶庫)   高山上的「電線架設工」 1950 年 9 月,台電的「東西線工程處」正式成立,楊金欉旋即奉命兼任「東區工事組」組長,在第一線推動建設。多年後,他曾回憶起這段身為「電線架設工」的工作經驗: 廿八歲開始參加連接台灣東部與西部電力系統的東西輸電線架設工程,這是我所從事過最艱鉅的工程之一。三年半歲月,幾乎都在山中度過。 這條輸電線包括二條線路——即木桿線和鐵塔線——西起南投縣霧社,翻越能高山到花蓮縣之銅門,其中標高最高處為二千八百公尺,從測量、開闢人行道、搬運器材、架設輸電線路,皆須實際參與,其中艱苦備嘗,有不足為外人道者。 架設線路時,或翻山越嶺或穿過谷地,或逢酷暑或遭風雪或遇山崩,技術上常須殫精竭慮自行創造,才能克服困難。在這段日子裡,我常朝辭銅門,途經僅有之一米二寬羊腸小徑步行,暮達花蓮、南投縣界址,當時識者皆戲稱「爬山專家」。 ——楊金欉,〈我曾是電線架設工〉,《聯合報》,1983年10月12日,第8版。 東西線建設工程中,楊金欉負責的「東區」,範圍就相當於日治時期橫越中央山脈的「能高越嶺道」。但在工程啟動之初,這條疏於維持的道路,已因為自然力量的侵蝕而嚴重損壞。楊金欉必須先帶著團隊進行道路整備,之後再將工程所需的水泥、電桿、電塔構件等等物料,搬運到施工地點。 參與過這些工作的賽德克族與太魯閣族原住民,曾在採訪當中回憶過往的工作情形。當時,他們經常要合力扛起 2,000 公斤重的注油電桿,在山稜與溪谷之間咬牙行進。如此艱難的環境底下,要率領團隊在期限內完成任務,委實不是易事。楊金欉也一度萌生退意,呈請辭去工事組長一職。 1951 年 6 月,能高越嶺道的道路整備工程告一段落,「裝塔、建桿」等工程正要開始進行。當時,楊金欉曾以「近來身體欠佳,實感難以繼續兼任兩職」為由,呈請辭去東區工事組組長的職務。(圖像來源:台灣電力公司)   東西線工程裡的團隊領袖 經過長官們的一番慰留,楊金欉最終還是選擇留在山裡,與團隊並肩作戰。從同仁們的憶述看來,他的個性豪爽、為人海派,對下屬亦十分體恤,不時會為來自部落的工人爭取加薪、蓋房等等福利,是相當受到敬重的領袖人物。 據說,東西線工程結束後,楊金欉總要在每年農曆的 9 月 23 日徒步上山,前往奇萊保線所旁的萬善堂,祭拜那些與他一同出生入死、卻不幸殉職的工程人員。一直到他晚年步入政壇、擔任直轄市長,也仍然如此。這個小故事,或也說明了他在東西輸電線建設期間,與夥伴們建立的深厚情誼。 除了領導團隊的功勞之外,楊金欉也發揮他的電機專長,改良東西輸電線的纜線,解決工程上的困境。據他所述: 東西連絡線經過天長斷崖一段,前後二座鐵塔距離相隔有一二00公尺,高低有四00公尺,風由下向上吹,鋼心鋁絞線因單位重量太輕無法使用,乃設計以銅包鋼線及以雙導體單線而予解法。 日後,楊金欉還發現,他所設計的這種雙導體線路,在歐美地區的電力建設當中也能得見。東西輸電線的工程水準,在技術細節的改良上能與先進國家比肩,也令他感到「甚為得意與安慰」。 正在搬運鐵塔構件的東西輸電線工程團隊。(圖像來源:《台電勵進月刊》第58期)   貢獻卓著的電力工程師 1953 年,東西輸電線工程中以鐵塔架設的「甲線」宣告完成,整個建設工程也就此畫下句點。擁有良好日語能力的楊金欉,旋即被派往日本學習水力發電的相關知識,返國後投入銅門、龍澗等水力電廠的興修工程,之後又出任銅門電廠的首任廠長。繼東西輸電線之後,他再度進入熟悉的東部山林地區,為電力事業服務。 完整的歷練,讓楊金欉在台電獲得重用。離開銅門電廠,他又奉派赴美國進修,並且在返國後接任輸配電工程處的「特高壓分處」主任,負責臺灣特高壓輸電線路的設計與施工。之後接連升任輸配電工程處處長、公司協理 —— 遙想當年,李式中等台電長官果然獨具慧眼,早已看出楊金欉必能成為獨當一面的人才。 值得注意的是,在 34 年的電力事業生涯當中,楊金欉還曾經是台電女子羽球隊成立的關鍵推手!  1971 年,台電輸配電工程處同仁,屢屢在經濟部國營事業間的羽球比賽當中奪得佳績。當時擔任處長的楊金欉對此大為讚賞,也決心向公司爭取資源,成立球隊。後來,當台電女羽有機會出國征戰,楊金欉還會特意前往送機,為選手掛上花環、加油打氣。雖是電力工程師,他對於臺灣的羽球運動發展,竟也有意想不到的貢獻。 1981 年,在高雄市長任內巡視國宅工程的楊金欉(前排左二)。(圖像來源:《高雄畫刊》,第2卷第4期)   跨足政壇的技術人才 時間來到 1978 年,蔣經國接任總統,臺灣省政府也隨之改組。當時,臺灣的政治風氣是要延攬本省籍人才並授以官職(即所謂的「催台青」)。新任省政府主席林洋港,便是崛起於這一背景下的政壇明星。而林洋港所屬意的「建設廳長」人選,正是對臺灣電力事業饒有貢獻的楊金欉。 與此同時,楊金欉的台電老長官孫運璿,亦已成為行政院長。 1981 年,在孫運璿推薦下,楊金欉進一步被指派為高雄市長,翌年又轉任臺北市長。今天,臺北的內湖垃圾焚化爐,正是在他主政期間進行規劃;城市中心的高架道路,亦是在他任內陸續通車。可惜,楊金欉的政治生涯並未持續太久, 1985 年,他便因病請辭,離開市長職位。 以工程師的身分跨足政壇,甚至成為首都市長,楊金欉可說是 20 世紀臺灣電業史當中的傳奇人物。在人們的回憶裡,他總是使命必達、積極任事,並始終維持著樸實、親民的一貫作風。 研究臺灣山岳史的前輩學者楊南郡,曾讚譽楊金欉是「拼命三郎型的典型臺灣人,總是身先士卒的帶頭去做最困難的工作」。東西輸電線的完成,或許有相當一部分要歸功於楊金欉的衝鋒陷陣。這樣一種苦幹實幹的精神,也將銘刻在臺灣電業史當中,永遠被我們所記得。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楊育正著,楊惠君採訪撰文,《在我離去之前——從醫師到病人,我的十字架》,〈第三幕 典範——黑手阿公和巿長爸爸〉,臺北:寶瓶文化,2021。 台灣電力公司委託,國立雲林科技大學執行,《「四大電力場域文化資產清查委託服務案」舊東西線輸電線路期末報告》,2019。 趙子雲、沈慈雅,《極速專注.切球——台灣電力公司女子羽球隊》,臺北:台電,2019。 林欣誼、陳歆怡著,《古道電塔紀行:舊東西輸電線世紀回眸》,臺北:台電,2018。 陳翠蓮撰稿,《續修臺北市志.卷九.人物志.政治與經濟篇》(臺北:北市文獻會,2014),〈楊金欉〉,頁40-41。 〈這條阿公級輸電線 救了台灣好幾次〉,《聯合報》,2013年2月16日,第A4版。 朱瑞墉,〈舊東西輸電線的歷史沿革與生態保育〉,《源雜誌》,100(臺北,2013),頁24-23。 徐如林、楊南郡,《能高越嶺道.穿越時空之旅》(臺北:農委員林務局,2011),頁226-241。 朱瑞墉,〈台灣電力之光的東西連絡線〉,《源雜誌》,52(臺北,2005),頁50-57。 孫曼蘋,〈被放錯了的棋子? — 台北市長楊金欉〉,《天下雜誌》,40(臺北,1984),網址:https://www.cw.com.tw/article/5103631 楊金欉,〈我曾是電線架設工〉,《聯合報》,1983年10月12日,第8版。 李式中,〈東行追記(二)〉,《台電勵進月刊》,1:8(臺北,1947),頁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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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金欉, 臺南高等工業學校, 台電女子羽球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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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棒球運動的超級粉絲嗎?自從1990年代臺灣的職業棒球聯盟熱鬧開打以來,職棒比賽便風靡了無數球迷。與此同時,電視的普及化以及轉播技術的進步,也讓棒球走入每家每戶的客廳,成為日常生活裡的娛樂選項。 職業棒球擁有強大的行銷宣傳能量,自然成為矚目焦點。但在職棒體系之外,臺灣仍有許多由民間企業贊助的棒球隊,活躍於各種業餘聯賽當中。 在職棒尚未出現的年代,棒球運動在臺灣的發展,很大一部分仰賴著這些社會球隊的持續運作。畢竟,球員在離開學校以後,仍必須有發揮身手的舞臺。而在職棒出現以前,眾多公營事業旗下的業餘球隊,就成了多數球員的最佳選擇。其中,台灣電力公司組織的棒球隊,長年以來為這座島嶼培育了無數選手與教練,可說是業餘棒壇最具代表性的一股中堅力量。 回望歷史,陪伴臺灣棒球成長茁壯的台電球隊 回望臺灣棒球史,棒球運動早在日治時期便已普遍流行,不僅是學校有打棒球的風氣,一些企業也會組織球隊。而在1940年代,「臺灣電力株式會社」的諸多地方分社,就已有員工自組隊伍,舉行彼此之間的對抗賽。 後來,臺灣的電力工作者,對於棒球運動似乎更為熱衷。1946年台灣電力公司成立以後,高雄、嘉義、臺中、新竹、彰化、花蓮等地的營業處,也相繼組建球隊。偶爾,這些地方隊伍也會組成聯軍,共同以台電為名外出征戰。 根據《太陽之子‧揮棒:台灣電力公司男子棒球隊》一書的說法:到了1957年,台電總經理黃煇決定從各個地方隊伍當中選拔好手,組成一支真正的「台電隊」。這支球隊其實是以當時高雄營業處的「高電隊」為核心,集訓基地遂也順理成章選在高雄。若干年後,台電還在高雄近郊的大寮建造了一座棒球場,提供球隊練習使用。在臺灣,社會球隊竟能擁有專屬球場,這還是破天荒頭一遭呢! 馳騁海外,在國際賽場上爭取榮耀的台電球員 台電隊正式成軍以後,很快便成為棒壇當中的常勝軍,在主席盃、全國棒球錦標賽等賽事當中屢屢奪得佳績。到了1968年,台電公司首次贊助球隊前往日本,與當地社會球隊進行交流。在那個年代,有機會前往海外打球,對於球員們而言是彌足珍貴的經驗。 到了1980年代,臺灣的成棒球員,開始有越來越多機會出國比賽。這個時期,陸續有世錦賽、洲際盃等等國際性的棒球賽事,需要在島內選拔球員、組成隊伍。而台電選手往往也會出現在入選名單當中,成為重要戰力。 比如說1984年的世錦賽,出身台電的球員就在代表隊中佔去了五分之一。2019年舉行於荷蘭的港口盃,全隊也有四分之一的選手來自台電。從這個角度來看,台電不只藉由電力本業來點亮臺灣,其所培育的球員,也在國際賽場上持續為這座島嶼爭取光彩與榮耀。 永續經營,為島嶼培育棒球人才的理想實踐 1989年底,「中華職業棒球聯盟」正式成立,臺灣的棒球運動史也邁入全新紀元。不過,職棒的成立,也為社會球隊帶來不小的衝擊。當時,一些新成立的職棒隊伍,需要能夠立刻上場比賽的即戰力,民間企業贊助的成棒隊,就成了他們的挖角對象。 當年的台電,也同樣因為大量球員轉頭職棒而陷入經營危機。所幸,在後來的時代裡,臺灣的社會棒球並沒有因為職棒而陷入困頓。許多優秀選手在大學畢業以後,仍會選擇加盟台電,求取穩定的生涯發展。而在台電嶄露頭角的球員,也可能繼續邁向職業舞臺。 無論如何,台電經營球隊的原初目的,就是要支持臺灣棒球運動的永續發展。曾經由台電培育的選手,能夠持續在不同的賽場上發光發熱,對於台電而言,也可說是一種理想的完成。 除了球隊本身的經營以外,台電棒球隊也持續深入校園,將資源帶往偏鄉,從基層開始進行棒球選手的養成教育。長年以來,台電公司對於棒球一直抱持著極大的熱情,持續為棒壇培育人才,同時也期許自己成為棒運發展的最強後盾,陪伴著這項被我們視為「國球」的運動,持續地向前邁進。 熱力不滅 光芒四射太陽神──台電男子棒球隊 馳騁棒壇紅不讓──台電男子棒球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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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營嘉義電燈株式會社
【臺灣百年電業史話04】電力公司

電力是現代人生活當中不可或缺的能源,但這樣的能源,應該由誰來提供,則沒有標準答案。 生活在今日臺灣,我們多半已習慣由國營事業來擔任這樣的角色。但若回顧歷史,臺灣第一家電力公司,其實是個民營企業。而在 20 世紀前期,整個臺灣也曾存在著大大小小的民營電力公司。這是怎麼回事呢?   未曾發電的「臺北電燈株式會社」 1895 年,臺灣正式成為日本領土。新的殖民地,必然會有大量的建設工程,需要民間資本與人力投注。許多日本人瞄準這個機會,帶著家當來到這座島嶼,打算在新天地裡闖出新事業。 這當中,有個人物名叫山下秀實,他在臺灣參與創辦過不少事業,包括臺灣第一家電力公司「臺北電燈株式會社」。 1896 年 11 月,由他親筆書寫、呈送總督府的申請書,直到今天也仍然保存著。 從當時的新聞報導來看,「臺北電燈」的運作十分積極。他們找來著名的臺籍仕紳李春生、辜顯榮等人出資認股,還嘗試找人修理劉銘傳時代所遺留下來的發電機(但沒成功)。 1897 年 9 月,他們甚至已經開始刊登廣告,宣傳公司即將提供的電燈使用服務,邀請民眾前來登記預約。翌年 2 月,他們又在報紙上發布了火力發電廠的工程招標消息,看起來,整個臺北似乎很快就能接通電源,享受電力帶來的好處。 然而沒過多久,「臺北電燈」便黯然發布了解散聲明。根據學者吳政憲的考察,這家公司雖然制定了諸多計畫,但受到 1898 年日本經濟恐慌的影響,即便山下秀實在臺灣、日本兩地奔走,所能募集的資金仍嚴重不足。公司清算之前,甚至連發電機也還沒來得及購買。 總而言之,「臺北電燈」雖然是臺灣史上第一家電力公司,但它其實連一度電也未曾產出。不過,該公司的建設計畫,是要為臺灣引進當時才剛開始在全世界普及的交流電系統。假若山下秀實真的能夠找到金主,臺北的各個街衢或許會提早亮燈,近代臺灣的電力事業也會更早開始起步。 1896 年 11 月 24 日,山下秀寬親筆書寫的「電氣燈布設及該會社設立願」。(圖像來源:中研院臺史所檔案館)   從「臺北電氣株式會社」到「臺北電氣作業所」 不過,懷抱著雄心壯志、想要點亮臺北的日本人,並不僅只有山下秀實。而且,在後來的報紙輿論裡面,人們還提出了不同於「臺北電燈」的建設方案,也就是要利用臺北南端的新店溪水系,建造水力發電廠。 1903 年,著手行動的實業家名叫土倉龍次郎,他同樣是在日本統治臺灣之初便渡海前來,尋求發展機會。在日本,土倉家族經營的森林產業規模極其龐大,事業版圖甚至延伸到中國等海外地區。 在臺北,土倉龍次郎也承繼家族使命,投入了林業開發。他相中了新店溪上游的青綠群山,帶著一群工人開採樟腦、植樹造林。既然已經在這個地方進行開發,他便順勢向總督府提案,在 1903 年登記成立了「臺北電氣株式會社」,並啟動龜山水力發電所的建設計劃。有趣的是,前面提到的山下秀實,亦是這家公司的股東之一。 不過,土倉龍次郎的「臺北電氣」,其實比山下秀實的「臺北電燈」還更短命。僅僅不到一年時間,它便也迎來了解散命運。同樣按照吳政憲的考察,這是因為土倉家族在中國的礦業投資慘遭重挫,連帶使得土倉龍次郎能夠運用的資金大幅縮減。此外,「臺北電氣」在成立之初,便受迫於總督府的壓力,必須與其他商人合資。 總而言之,土倉龍次郎很快就從日本找來「京都電燈會社」,打算轉讓手中持股。沒想到總督府當機立斷,決定直接收購「臺北電氣」,龜山水力發電所的建設工程,也由政府來繼續推動。 官營與民營之間 就這樣,民營的「臺北電氣株式會社」,搖身變成官營的「臺北電氣作業所」。這個由政府經營的電力公司,後來繼續演變成「臺灣總督府作業所」,其事業範圍也已不只侷限在臺北。南部的竹仔門發電所、土壠灣發電所,中部的后里發電所,也都由它負責營運。  單憑總督府的「作業所」,要完成電力建設普及於全島的目標,實在有點困難。為此,總督府還是決定開放民間資本來參與經營各地區的電力事業。 受惠於 1910 年代歐洲戰爭帶來的「大戰景氣」,也有更多民間企業願意擴大投資,於是,臺灣許多具有一定規模的城鎮,相繼成立了民營電力公司。來自日本的「川北電氣」亦趁勢揮軍臺灣,成為諸多民營公司的股東或設備供應商。與此同時,官營的「作業所」,也在 1919 年為了由官民合營的「臺灣電力株式會社」所取代。 民間公司的經營能力各自不同,許多地方的民營電業經常因為服務品質低落,而使民眾大為不滿。譬如 1927 年,「嘉義電燈會社」的發電設備損壞,歷時三個多月仍無法修復。這段期間,整個嘉義只有市區能勉強維持供電,鄰近的民雄、大林、北港等地則始終無電可用。此外,各地的民營電力公司,也不時能夠見到頻繁停電、服務消極怠惰等等負面新聞。 無論如何,所有這些電力公司,在日治中、後期逐漸合併為數個不同的集團。到了二戰期間,為了因應戰爭需要,「臺灣電力株式會社」更接連併入了餘下兩個民營電力公司,實現了電力一元化。這樣的整併狀態,也成為戰後台電公司的事業經營基礎。 總的來說,日治時期臺灣的電力事業,在民營與官營之間經歷了數個不同階段。我們會發現,不論是日本的經濟恐慌、日本企業的東亞布局、乃至於歐洲戰爭等等因素,也都在不同時期,牽動著臺灣電業史的發展。 1911 年「嘉義電燈株式會社」的設立,是嘉義地方電力史的開端。(圖像來源:國家文化記憶庫)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吳政憲,《繁星點點:近代台灣電燈發展(1895-1945)》,臺北: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系,2004。 林蘭芳,《工業化的推手——日治時期臺灣的電力事業》,臺北:國立政治大學歷史研究所博士論文,2003。

2025.08.30

山下秀實, 土倉龍次郎, 臺北電氣作業所

台電舊東西線的故事
橫跨中央山脈的電力之路──台電舊東西線的故事

作者:謝達文 說起臺灣戰後經濟發展的故事,你會想到怎樣的景象呢? 我們最熟悉的畫面,可能是高雄港邊忙碌的工人,或者是歌曲〈孤女的願望〉裡臺北這座人們口中的「繁華都市」,以及都市裡正要聘請新人的工廠。除此之外,近年來也有越來越多人了解到近代臺灣工業發展背後「以農養工」的歷史背景,知道工業發展的資金大量來自農業部門,源於從南到北、從蘭陽平原到屏東平原上一片又一片的稻田。 至於花蓮縣秀林鄉的木瓜溪流域、南投縣仁愛鄉的霧社溪畔,以及位於兩地之間、屬於中央山脈的能高山呢?我們大部分人只會聯想到自然景色:慕谷慕魚、奧萬大、能高越嶺道。 聽來與經濟發展關係似乎不大,但其實這些地方的貢獻十分關鍵,我們大多數人之所以不了解,是因為他們的貢獻完全隱身幕後。 西部經濟發展的幕後功臣,是花蓮到南投的電力輸送 戰後初期,臺灣的發電模式以水力發電為主,而在這方面,台灣東部的條件較優,日治時期已有十座發電廠。相較之下,尚在工業起步的過程中的西部,電力供應便較為受限,台電於是規劃東電西送,要從位於花蓮的銅門電廠「送電」至南投萬大電廠,再進一步供給西部使用。 為此,台電必須興建東西聯絡輸電線,然而這樣的工程絕不容易。線路全長就高達45公里,已經超過馬拉松賽道的全長。即使位於平地,這也不是一項輕鬆的工程,何況東電西送要面對的地勢屬於山地;除了須經過知名的能高山外,部分區段高達海拔2580公尺,約等於5座台北101的高度,更是讓難度增加不只一個等級。 正是因為道路險阻而且漫長,工程人員必須臨機應變,面對各式各樣的困難。舉例而言,工程人員若要與夥伴溝通,因為彼此距離太遠,怎樣大喊也往往沒有用,但他們又並未獲配無線電。為了解決這個問題,遂發展出以旗子傳達重要指令的一系列遠距溝通辦法。以不同旗號象徵不同動作,比如看見紅旗就代表必須立刻停下手邊工作,遠距聯繫的難關才終於被克服。 要搭起輸電線,還得先在山裡開闢道路 除了輸電線長度和海拔高度以外,台電工程人員還面對另一項困難:在50年代初期,這段路僅有前19公里設有道路,而且也只不過是勉強可供車輛行駛的泥土路而已。因此,只要過了屯原一帶,工程車便無法進入。在這種情況之下,人員、器材究竟要如何通行? 為了讓工程順利進行,在建立輸電線之前,台電工程人員必須先自行修築道路,而道路的長度自然不能只有45公里而已。為了這項工程,台電動用上萬人次上山開闢「巡視路」,於1951年3月竣工,道路全長75公里,約等於國道從臺北到新竹的總長。 至於開路過程中所鋸下的樹木,台電也直接加以利用,讓這些木材成為支持輸電線的電線桿,解決了臺灣當時缺乏自有電桿的困境。 1951年11月底,在巡視路完成短短8個月後,「乙線179座雙桿型木柱線路」就已完工並開始送電,臺灣東西電力自此連通。到了1953年9月,「甲線127座細腰捻轉型鐵塔線路」也宣告完工。 日後,西部也陸續設有越來越多發電廠,但在戰後經濟建設最初的關鍵時期,臺灣西部因為東電西送的工程,因而有更穩定的供電來源。從花蓮到南投,45公里的輸電線、75公里的巡視路、上萬名的台電工程人力,承擔了戰後臺灣經濟發展過程中的關鍵任務。 回到本文開頭所述的臺灣戰後經濟發展景象,無論是臺北的繁華都市景象,或者都市裡正在崛起的工廠,這些榮景的出現,其實都需要電力系統的支持。而東電西送的工程,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股隱形動力,也是值得我們銘記與緬懷的一段故事。 搭配影片:

2024.07.26

中央山脈, 東電西送, 台灣電力發展史, 電力工程

懶人包02 「源」來如此!水力發電
「源」來如此!水力發電

煤炭、石油、天然氣、太陽能、東北季風、核燃料棒……所有這些能源,都在不同程度上幫助了現代臺灣的電力生產。不過你知道嗎?早期臺灣的發電,主要仰賴的是水力帶來的動能。時至今日,臺灣主要的水力發電廠,都分布在哪些河流周遭呢?

2024.04.30

懶人包, 水力發電

本案為36年間,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發送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各單位申請發給員工布料須知及名冊格式給各處及各附屬單位,並請各處及各附屬單位依格式填寫後送回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
1947年台電公司的員工福利:配發布料!?

你也曾經想要參加國家考試,成為台電公司的一份子嗎? 不只是今天的臺灣人會有這樣的想法,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面,在台電工作,對於普遍的臺灣人來說都是相當具有吸引力的一個生涯選擇。這是因為台電總是用心地照顧每個成員。不管在哪個時代,都會提供相當不錯的員工福利。 不過,每個時代的台電人,所享有的福利自也不盡相同。比方說,1947年的台電員工,就享有一項特別待遇:配發布料! 根據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所典藏的一件檔案所示:1947年9月,台電公司訂立了「申請員工發給布料須知」,針對當時在台電供職的4394名正式員工各別發給布料一套。職員無論男性女性,都可以拿到「米色蔴膠布」六碼。如果是技術工人,男性獲得的是「藏青斜紋布」五碼,女性則獲得「米色蔴膠布」五碼。 在戰後初期的臺灣,布料是相當具有價值的民生物資。能夠配發布疋、縫製新衣,對人們來說必然是很不錯的一項福利。值得注意的是,在這件檔案當中,我們會發現時任電機處處長的孫運璿先生,也以「週會秘書」身分參與了這個向員工配發布疋的討論會議。而會議的決議事項還是由他代表,行文給台電的總務處呢! 公開於「國家檔案資訊網」的「台灣電力公司各單位三十六年九月申請發給員工布料須知」。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國家發展委員會檔案管理局典藏,「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檔號:A313310000K/0036/49/1,檔案起迄日期:民國36年09月11日~民國36年09月17日。

2024.01.29

冷知識

專書01 濁水溪:引水成電川流不息 440
日月潭的湖水,其實是推動臺灣前進的能源?讀《濁水溪:引水成電 川流不息》

山光水色,霧嵐縹緲,這是現代臺灣人對於日月潭美景的普遍印象。每到假日,湧入該地的車潮,充分說明了人們對於日月潭的著迷。 不過,鮮少為人所注意的是:日月潭初始的開發,並不是以觀光遊憩為目的。相反的,日本政府從這個海拔大約700多公尺高的山中湖泊,看見了另一種可能性——假如,蓄積在日月潭當中數千萬立方公尺的水量,能夠順著山勢傾瀉而下,將會轉換成多麼巨大的能量? 日月潭的美景。(圖像來源:flickr - Mark 高維隆) 「日月潭水力電氣工事計畫」,於是從1910年代末期開始啟動。1934年,「第一發電所」竣工,成了亞洲最大的水力發電廠,整個臺灣島也一下子多出了10萬瓩的發電量。所有這些從日月潭湖水轉化而來的能源,則在1930年代後期成為推動臺灣各項重工業建設的主要動力。 不惟日治後期的發電量無與倫比,及至二戰結束以後,日月潭的水力發電仍是臺灣工業得以復甦的關鍵。一直到1960年代,火力發電廠的重要性迅速竄升,局面才隨之改換。 如同已故的經濟學家林鐘雄所說:「沒有日月潭水力,臺灣沒有現在」。總的來看,日月潭的湖水,可說是臺灣近代工業發展過程裡極重要的動力來源。儘管如此,在過往臺灣的出版市場當中,卻始終沒有一本專門論著,將日月潭水力發電的歷史性發展作一完整交代。若我們嘗試在國家圖書館以「日月潭」與「電」為關鍵字進行蒐尋,也僅僅只能找到台電早前出版的一本《日月潭之風景與電力》——而那已經是1948年的事情了。 日治時期風景明信片裡的日月潭堰堤。(圖像來源: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發佈於《開放博物館》網站)   連蔣宋美齡也盛讚「wonderful」的工程奇蹟 出版於2018年的《濁水溪:引水成電.川流不息》,大約可以成為現代讀者認識日月潭水力發電史的入門指引。翻開這本圖文書,我們很快會發現它所收錄的圖像資料相當豐富多元。其中許多歷史材料不只彌足珍貴,讀起來也趣味橫生。 譬如本書第二章述及1946年10月,仍為國民政府主席的蔣中正,曾偕同蔣宋美齡造訪臺灣,並且來到日月潭進行視察。而創刊於當年度的《台電勵進月刊》,便曾刊載一篇〈蔣主席及夫人視察日月潭記〉,詳述其事。該文不僅提到了蔣氏夫婦為「大觀」、「鉅工」兩座電廠分別題字更名的過程,還紀錄了一些頗富趣味的軼聞趣事。比如臺籍工程師鄭開傳與日籍工程師鈴木友一得到蔣中正的握手嘉勉,前者遂宣稱將要好幾天不洗手,後者則興奮地大肆喝酒慶祝。另外,作者也寫到蔣宋美齡在電廠內的巡視過程,當他「俯視十萬瓩發電機旋轉」,也忍不住要連連稱讚「wonderful」。 大觀發電廠與壓力鋼管。(圖像來源:台電綠網) 蔣宋美齡的驚嘆,不只是針對機械運作的景象壯觀,也是因為他從簡報當中得知:由日月潭水力所驅動的這些發電機組,已能夠暫時支應當時臺灣的電力需要。正如歷史學者林蘭芳所述:戰後初期日月潭水力發電的迅速恢復,是外國專家亦難以置信的成就。這座位於內山地區的電廠,宛若一顆強力博動的心臟,為整座島嶼創造了戰後復甦所需的能源。 這顆心臟,後來亦在一個連續性的建設過程當中,不斷地自我進化。這包括1950年代霧社大壩的興工與萬大電廠的發電機組增設,1980年代明湖、明潭抽蓄水力發電廠的建造,2000年開始鑽掘的新武界隧道工程與栗栖溪引水工程,乃至於2007年正式動工的「萬大電廠擴充暨松林分廠水力發電計畫」。凡此種種,在本書的第二章「繼往開來」與第三章「再創巔峰」當中,皆有詳實交代。 值得注意的是:由於二十世紀後期以降開展於日月潭的種種工程,牽涉到大量的技術細節。本書的執筆團隊特別在這些章節當中,為讀者設計了四個「電力小學堂」單元,簡單扼要地說明抽蓄水力發電原理、隧道工程的進行過程……等專業知識,幫助讀者更進一步地認識現代日月潭發電體系的全貌。 美國空軍歷史研究部典藏的日月潭第一發電所歷史圖像。(圖像來源:Air Force History Research Agency, United States)   由「山中水牛」守護的臺灣電業 隧道開挖、電廠擴建,加上既有電廠的營運,必然需要大量台電人的投入。第四章「功標青史」即採訪了過去曾貢獻於這些工作崗位的十一位台電人。透過他們的憶述,讀者得以窺見一群自嘲為「山中水牛」的第一線工作者,如何在921震災後的復原工作當中冷靜應變,保全住一座瀕臨潰堤的水壩;如何犧牲自己的家庭生活,長期留在僻遠的山區,只為了助成臺灣的電力事業。 接續第四章的眾人憶述,第五章「生活印記」更具體描繪台電員工在日月潭一帶的日常樣貌。有趣的是,在山區裡,擁有交通與醫療資源的台電,經常受到鄰近居民的倚賴。台電員工與在地居民建立起情誼,台電內部經常標榜的「台電一家」,也在這些地方體現出嶄新意義。 本書的最末一章「燦爛重生」,聚焦於日月潭水力發電體系曾遭遇的戰爭轟炸與重大工安事故,表達了對於台電的鼓勵和期許。如同書末所言,過去數十年來,「守護臺灣成了台電人的習慣」,是所有這些人的付出,一座湖泊才有可能持續製造出推動臺灣前進的海量能源。下次,當你再度造訪日月潭的時候,除了欣賞景色浪漫,或許你也會想起這本書裡提到的眾多台電前輩,以及他們長期以來在山裡面守護電業、守護臺灣的共同精神。 *對於本書有興趣的讀者,趕快點擊連結,到「國家網路書店」下單購買吧! ---   精彩段落節錄 第一個經過原住民部落會議同意的電廠 電廠興建工程施工時,除非位在杳無人跡之山之巔、水之涯,否則一定會需要與民眾溝通,並取得當地民情同意。長期擔任民情溝通工作的葉賀松經理回憶與民眾溝通的工作經驗表示「一個工程單位要到地方去施工的時候,地方居民會認為這是外籍兵團,和地方沒有任何淵源,要能夠把工程做下來,要先建立人際網絡和互信基礎,這是很重要的藝術。」 尤其,萬松計畫座落於具有布農族、賽德克族、泰雅族等豐富原住民文化之南投縣仁愛鄉親愛、松林及萬豐三個部落內,依原住民族基本法第 21 條第1 項之規定「政府或私人於原住民族土地或部落及其周邊一定範圍內之公有土地從事土地開發、資源利用、生態保育及學術研究,應諮商並取得原住民族或部落同意或參與,原住民得分享相關利益。」,為取得當地住民與部落會議之同意與支持,時任處長李鴻洲帶領葉賀松經理等台電同仁與當地住民建立友善關係,除了取得台電公司電源開發史中第一份原住民部落會議同意書,更協助地方興建2.2 公里的社區外環道路及搶修投83 線道路,並曾會同村民前往1800 米海拔深山勘接14公里水源,這些努力均讓萬松計畫得以順利施工。 (頁131-132) 台電員工的水里生活記憶 按:現已退休的台電副總經理李鴻洲先生,自1980年代開始便陸續參與了日月潭水力發電系統的諸多重大建設工程。1999年的921震災發生之後,他與台電同仁當機立斷,挽救了一場水壩的崩潰危機。 -- 地震過後,效率極高的台電隨即立刻展開全面的調查,防止任何因強震所可能造成的危機。當時發生了一段小插曲,令我印象深刻。 那時長官擔心水社壩(水社壩即為現在人到日月潭騎腳踏車、拍婚紗與觀潭的一小段直線馬路段,在那可看到對面山上的慈恩塔。)與頭社壩可能因強震造成壩體裂縫導致漏水,委由我率同仁及顧問公司專家進行現地調查及評估,在如火如荼進行補強之際,電視臺竟報導,「台電驚傳水社壩將潰壩」,造成當時社會人心極大恐慌。坊間傳聞潰壩後,水勢之大將淹沒整個水里當時悲天憫人的慈濟證嚴法師看了電視新聞報導,緊急透過台電已退休員工顏隊長(檢驗隊隊長)聯繫到我,詢問現況如何?我安撫顏隊長告知大略現況,並請他轉述上人,一切都平安無事。 其實,早在數天前我們就已經及時發現兩個壩的問題,並對其中水社壩進行交通管制後,在壩體中央挖了細長的凹槽,用透地雷達偵測壩心的完整性,雖發現有裂縫,但不嚴重,經我們判定應屬安全,並非像電視報導有潰壩之虞,在災後善後的過程中,台電發揮極高的效率跟敏銳度,妥善分工,每一個環節都環環相扣,不容有失,確保一切安全無虞。 於921地震後的搶災與補強工作期間,有一個極為難得且驚險的經驗。我任職基礎課長的期間大概發包了10項工程,其中一項是明潭下池水里壩的緊急排水工程。921地震造成地下水系錯亂,水里壩的排水孔幾乎不排水,地下水出不來,我們監控到相當緊急的狀況,孔隙水壓幾乎大到快把壩掀掉了。原本在明潭下池水里壩壩基地底下的排水廊道,裝設許多深淺不一的排水孔,排水孔的功能是要讓壩底盤中的水正常排洩,如果水無法正常排出,岩盤中的孔隙水壓會增大,過大的水壓可能會把整個壩掀起來,最壞的情況就是潰壩。在危急的當下,我們決議請廠商用鑽機快速鑽新的排水孔,處置得宜,才保住了水里壩。 (頁150-151)

2023.12.13

文史叢書

台電退休同仁蔡文華照片
尋訪風的來處:蔡文華與澎湖第一部風力發電機

1965 年,台灣電力公司曾在澎湖後寮地區的牛頭山上,裝設一部風力發電機 —— 在臺灣的電業發展史當中,這應當是第一部能夠持續運轉、所產生的能源也可以併入輸供電系統的風機。   風島上的第一部風機 檔案資料顯示,之所以會有這部風機,應是 1961 年台電機電處處長周春傳在丹麥參觀過該國的風電事業發展情況後,所萌生的想法。理所當然的,這個實驗性的風機建設計畫,便被選在澎湖進行。 澎湖向來被稱為「風島」,若能利用當地特有的強風發電,也能夠解決離島地區供電成本較高的問題。整個計畫的選址查勘、預算編制、設計製造等等,則交由位於臺北松山地區的台電修理廠(即今日已登錄為國家文化資產的「台電中心倉庫」)負責。 1965 年的夏天,50 瓩的風力發電機終於完工。9 月,當東北季風襲向澎湖群島的時候,這部風機也正式開始運轉送電,為臺灣的風力發電史揭開新頁。 1965 年裝設於澎湖白沙後寮的臺灣第一部風力發電機。(圖像引用自《島嶼有光:澎湖、金門、馬祖供電物語》)   獨自爬上風機的少年 不過,由於相關技術尚不成熟,風機的金屬葉片經常因為材料的應力不足而損壞,需要時時更換、維修。此外,當時的風機也還缺乏葉片旋角的自動調整機制(Pitch Control System),一旦風速過高,就可能使風機運轉太快,造成損毀。 為了確保風機能夠順利運轉,台電修理廠必須定期派員前往澎湖後寮,執行修繕與保養工作。之後,公司更進一步在澎湖當地委任專門人員,每日駐點維護。而在 1971 年,蔡文華就曾經擔任這個角色。 1955 年出生於澎湖的蔡文華,初中畢業便考入台電,旋即前往高雄接受培訓。一年後,他便被分派到台電修理廠任職。廠裡的師傅知道蔡文華是澎湖人,遂要他一起渡海到澎湖去檢修風機,後來便將他留在澎湖,成為風機的專門守護者。 「(我)十六歲就爬上風力發電機。」在2020年的一次訪談當中,蔡文華回憶起過往在風機上工作的的故事,言語中似乎透露出幾許自豪。 台電退休同仁蔡文華,在臺灣第一架風機原址尋找舊時痕跡。(圖像引用自《島嶼有光:澎湖、金門、馬祖供電物語》)   澎湖風電發展史的見證者 在後寮獨自守著風機的那段時間裡,蔡文華總是一個人帶著便當出門,上午8點來到風機面前,到了5點再搭乘最後一班公車返回馬公。這份工作,除了得為風機進行擦拭、上油、儀表檢查、製作報表之外,還得時時監測風象,並且在必要的時候手動煞車,減緩風機的轉速。 1973年,台電決定讓後寮風機停止運轉,蔡文華檢修風機的任務也就此告一段落。不過,命運的安排,有時頗為巧妙。1990年,台電又在澎湖的七美電廠建造了兩部風機,那段期間,蔡文華正巧也曾擔任七美電廠的廠長。兩次風電計畫,都有他的參與,可說是完整見證了澎湖風電史的早期發展。 舊時代的風機雖然早已消逝,但風電發展的腳步未曾停歇。如今,臺灣的風機建設正大步向前邁進,技術也正在不斷更新。未來,也將有更多的電力工作者投入相關工作,共同守護臺灣的風電事業。 參考資料: 劉智淵,《島嶼有光:澎湖、金門、馬祖供電物語》,臺北:台電,2020。 《離島電業發展文化資產清查委託服務案期末報告書》(臺北:台電,2020),〈離島台電退休人員訪談記錄(逐字稿)〉,頁398-405。

2025.02.18

蔡文華, 周春傳, 後寮風機, 台電修理廠

專書07 微光前行:臺灣體壇永不斷電+6 440
當電力公司成為國手搖籃: 讀《微光前行 臺灣體壇.永不斷電》系列叢書

你也喜歡看棒球比賽嗎?棒球可謂臺灣「國球」。每逢世界性的比賽到來,舉國上下總是沉浸於熱潮當中,搶著收看臺灣代表隊的比賽。不過,如果我們打開國家隊的選手名單,就會發現裡面經常出現台電球員的身影。譬如2018年的亞運,台電選手就占去了其中6個名額,相當於整支球隊的4分之1。而若再繼續回推歷史,我們會發現:在1967年的東京亞洲盃棒球賽當中,台電球員更是占了整個代表隊的一半以上! 不光是眾所矚目的棒球如此,台電成立的女子排球、男子排球、女子籃球、女子羽球、男子足球等其他五支球隊,也經常是國家隊重要的戰力來源,有時甚至可說是建隊基礎。這些球員在賽場上所奉獻的力量,同時幫助臺灣奪下了許多世界賽的獎牌。 換句話說,台電除了日日夜夜為這座島嶼生產電力之外,同時也為整個國家的體育發展提供了源源不絕的能量。而這樣一種持續數十年的能量供輸,大抵也就是《微光前行 臺灣體壇.永不斷電》想要述說的故事。 1948年台電《勵進月刊》當中刊載的球隊獲勝消息。(圖像來源:台灣電力公司)   臺灣體育史的重要面向 《微光前行》的撰述宗旨十分明白,一系列七本圖文書裡面,六本分冊分別講述六支台電球隊的發展歷程,一冊總論則勾勒出整體輪廓,談論台電對於體育的經營思維,如何使這些隊伍逐漸壯大為臺灣體壇的中堅力量。 當然,除了台電之外,在臺灣的各種業餘球類競賽當中,我們也經常能夠看到公股銀行、民營公司扮演重要角色。不過,如同台電這般同時營運六支球隊的企業,則十分罕見。以這些社會球隊為主題的專書出版,更可謂絕無僅有。 活力十足的台電棒球隊。(圖像來源:台灣電力公司) 從這個角度來看,《微光前行》其實對於臺灣體育史的書寫頗具貢獻。藉由這一系列叢書,讀者於是有機會窺見臺灣體壇當中較少為人注意的一個面向,也就是社會隊伍的發展和運作。 職業運動裡的體育明星,往往搶占報紙版面,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相對來說,台電等企業贊助成立的社會隊伍,其競技表現就無法得到同等關注,但這些隊伍之於臺灣體育的發展,同樣有不容忽視的貢獻。特別在臺灣,諸如羽球、排球、足球等許多運動項目,難以單獨成立職業聯賽,由台電等企業所支持的社會球隊,可說是所有這些運動能夠持續發展、甚至在國際賽場上嶄露頭角的關鍵所在。 其實,即便是臺灣的職業運動,亦在很大程度上獲益於社會球隊。特別是職業棒球,許多球隊在正式加入聯盟之前,都已在業餘聯賽當中磨練一段時日。有些時候,新成立的職棒隊伍甚至是直接鎖定台電等企業球隊招兵買馬,補充兵源。這樣看來,台電幾可說是在為臺灣體壇創造一個人才庫,使運動員得以在企業提供的穩定環境當中逐步成長,並有機會在國際舞臺或職業賽場上進一步發光發熱。而所有這些故事,都可以在《微光前行》當中,找到更多具體細節。 1959年的台電棒球隊。(圖像來源:台灣電力公司)   在微光中奮力前行 企業球隊給予外界的印象不外乎「穩定」、「有保障」。也就是說,企業往往會為退役的運動員提供工作機會,或者有些球員係身兼二職,投入訓練之餘也持續工作。而在《微光前行》系列叢書當中,我們便可以看見企業球隊如何實際運作這一制度,以及大批運動員在兩個身分之間的轉換過程。 運動員的訪談,在這七本專書當中占去了大半篇幅,也是系列叢書當中的一大精彩之處。藉由這些訪談,我們得以看見一個優秀的學生球員如何因為台電的「體育幹事」制度而獲得發展機會,一個奧運銀牌得主如何在卸下戰袍後轉向職場開啟第二人生。所有這些人物故事,也像是近代台灣體育史的縮影,訴說著不同世代的運動員各自經驗的體壇故事。 2018年公布的台電球隊新版LOGO。(圖像來源:台灣電力公司網站) 不只是回顧過去,對於台電而言,更重要的是展望未來,奉獻己力於基層體育,為臺灣持續培育新苗。因此,這一系列叢書的後半部分,總會提到台電如何為學生球隊提供幫助,以及近年來持續舉辦的「球類FUN電營」。 總的來看,台電可說是臺灣體壇的堅實後盾,在鎂光燈鮮少照見的角落裡默默貢獻己力,持續協助整個國家的體育發展。那樣一股前進的信念,或許就是書名《微光前行》所欲提示的要旨,也是這一系列叢書最想與讀者分享的精神。 *對於本書有興趣的讀者,趕快點擊連結,到「國家網路書店」下單購買吧!   精彩段落節錄 從奧運銀牌到台電班長:羅振榮的兩個人生 1985年底,羅班長的身體狀況和投球技巧正處於巔峰時期,優異的投球成績,吸引了好幾組日本社會球隊的注意,開出了十幾萬月薪加上優渥簽約金的條件,力邀羅班長到日本打球(當時台電薪水16,000多元),孝順的羅班長問了爸爸的意見,羅爸爸回說:「你這邊有穩定的頭路、離家裡近、又有房子可住,三不五時還可以回家幫忙!你是跑那麼遠要幹嘛?!」「你這個是可以打一輩子嗎?萬一沒球打後,以後你小孩長大怎麼辦?」父親希望這個長子可以穩穩地待在台電、待在身邊隨時看得到人,勝過那些只是數目字的金錢。 拒絕後的兩、三年內,日本球隊仍持續地希望能網羅他,但聽爸爸話的羅班長依然不為所動,另一個主要原因是顧慮到小孩的成長,畢竟待在自己的家鄉還是比較有人照顧。羅班長把自己的目標放在1988年的奧運,當時兵強馬壯的台電棒球隊在1987年亞洲盃中華隊儲訓一、二隊共40人裡就有13名來自台電,組隊總教練是當時台電棒球隊的林家祥,可惜因為奧運開打前中華隊在義大利打世界盃,全隊長期舟車勞頓疲憊狀態下回到臺灣,休息幾天後又移往漢城備戰奧運,打擊表現失常,連敗3場,兵敗漢城。 羅班長說1988年漢城奧運回來後面對的是「最痛苦的時代」,中華職業棒球聯盟即將在1990年開打,正在籌備的味全龍、統一獅、三商虎、兄弟象在這時期大舉挖角業餘球隊的各路好手,台電棒球隊恩師林家祥接掌統一獅棒球隊兵符,帶走了台電棒球隊一大批的好手,全隊近7成球員轉到中華職棒,優異左投的羅班長當然也是鎖定的人選,當時台電薪水36,000元,職業棒球隊開出8萬元以上另加額外獎金的薪水和人情壓力,讓早已打定主意要待在台電的羅班長左右為難,這幾年間職業球隊的金錢攻勢不曾間斷過,但羅班長始終沒有答應簽下那份合約,「因為1985年日本社會球隊第一次來探詢時就已經沒有去了,第一步沒有跨出去,後面第二步、第三步就不要去想了,一個投手能投多久?投球生命很短暫,退下來後你下一個階段的人生職場在哪裡?」愛家的羅班長為了老婆和家中3個年幼的小孩,放棄了追尋更高殿堂的夢想。 在所有人都笑他笨的情況下,毅然決然地留在薪水較低卻相對穩定、看得到未來的台電棒球隊,1989年,嘉電隊合併到高雄,羅班長選擇留在嘉義自主訓練,需要比賽時才和球隊會合,出色的投球成績,讓他再度入選1992年巴塞隆納奧運的中華儲訓隊,這支以奪牌為終極目標的勁旅,集訓了3年,在大家都不看好的情況下,最終奪下了銀牌。 「我這輩子野球的生命就到這裡了,手套要收起來,不要再打了,我覺得累了。」在得到臺灣棒球史上最高榮譽——奧運銀牌後,回國見到太太的羅班長說了這段話。其實是覺得這幾年對家庭有愧疚,因為從1984年結婚退伍後到1992年這段期間,行李箱永遠裝滿了球衣球具,經常四處征戰,沒有時間好好陪伴家人;回想起曾有一次到美國比賽,一次出去就3、40天,回到家後當時才7個月大的小孩看到爸爸竟然嚎啕大哭不認識他,內心的辛酸外人無法體會,1992年後儘管職業球隊的邀約不斷,羅班長還是在1994年退下了台電棒球員的身分,回到專業的台電第一線職場、回到了一直支持他的太太與小孩們身邊。 「台電公司這碗飯雖然不能讓你吃的很飽,但至少不會讓你餓到,至少每天都有飯吃。」羅班長對台電公司充滿了感恩,更期許年輕後輩球員,除了做好球員本份該做的訓練之外,更要依自己的身體狀況在其他時間自我加強訓練以爭取選上國手為目標,至於年輕台電球員想要挑戰職棒,羅班長語重心長地建議學弟們先秤秤自己的斤兩,不要幾年後換人家秤你的斤兩時,就是要你走路的時候了。 現年57歲的羅班長,棒球是他一輩子的驕傲與精神,現在的他身為台電資深員工,人生又轉換成另一個角色,繼續在每天的工作上出擊! (《太陽之子‧揮棒:台灣電力公司男子棒球隊》,頁83-87)

2023.12.15

文史叢書

水水蘭陽百年電火
水力發電如何幫助地方農業?讀《水水蘭陽 百年電火》

發電廠對於產業發展提供了什麼樣的幫助呢?多數人直覺聯想到的,可能會是電力帶動工廠裡的機械運轉,繼而推動整個國家的工業發展。不過在臺灣,有這麼一座發電廠的運作,不只是為工業提供動力,還讓當地的農田獲得灌溉水源,幫助整個鄉鎮的農業發展! 這個奇特的案例,其實就是位在宜蘭地區的蘭陽發電廠。若實際走訪這座電廠所在的宜蘭縣三星鄉,我們會在農田阡陌之間,發現一條筆直的、顯係人工挖掘的河道。這個流貫三星鄉的水路,被當地人稱為「電火溪」(現稱「安農溪」)。顧名思義,這條水道的源頭就是蘭陽發電廠,其本身則是水力發電廠的尾水排放渠道!換句話說,在地名產「三星蔥」的灌溉水源,其實都可能在蘭陽發電廠裡驅動了電廠裡的水輪機,之後才流往下游的農業地區。 人們多半注意宜蘭地區的好山好水,卻鮮少注意到蘭陽溪下游的三星鄉,存在著這兩個規模小巧的水力發電機組以及廠房,其中,天送埤機組甚至已有百年歷史,其所使用的「滾動式閘門」更是罕見設計。所有這些故事,都值得以一本專著的規模,仔細地加以介紹。幸而在2021年,《水水蘭陽 百年電火》的出版,終於回應了這樣的期待。 1941年圓山進水口附近平面圖。(圖像來源:台灣電力公司)   蘭陽發電廠的誕生 蘭陽發電廠何以誕生?它對宜蘭地區的發展帶來了哪些實質影響?走過百年歷程,這座發電廠又是如何思考自身與周遭環境的互動關係呢?所有這些問題,在《水水蘭陽》當中,都有清晰的解答。 與此前出版的同書系作品《文明初來電:新店溪水力發電百年記》相仿,《水水蘭陽》在歷史部分用力甚深。透過本書前半部分的歷史追溯,我們會發現日本時代在宜蘭開採樟腦、經營製糖、並率先發展電力事業的「鈴木商店」,對於宜蘭的電力發展具有深遠影響。 蘭陽發電廠周遭的美麗風景。(圖像來源:台電綠網) 1910年代晚期,鈴木商店在宜蘭地區設立造紙工廠,為了供應電力給他所經營的糖業、以及新近設立的造紙廠,天送埤水力發電所遂也1922年應運而生。到了1930年代,全島各地接續展開各種各樣的電力建設,蘭陽溪上遂也規劃增設圓山發電所,並在1941年完工。 本書後半部分的故事,時間序則來到戰後,人物訪談的比重也逐步上升。從1970年代的電廠土木工程承包商,到同時代的蘭陽發電廠廠長,電廠營運細節,與值得保留的「三腳馬」、「蛇籠」編織等獨特技術,在這些口述資料當中顯得更為立體。 蘭陽發電廠展示的水力發電設備。(圖像來源:台電綠網)   電火溪對於地方農業的助益 全書最末兩章的內容,是蘭陽發電廠的人物群像,受訪者包括電廠的現職與退休員工,透過他們各別講述的故事,讀者得以體會電廠裡的工作實況與生活點滴。另外,曾隸屬於蘭陽發電廠的「清水地熱發電廠」起始運作於1981年,但由於發電效益較低,一些原始設計問題也難以改善,故而在1993年黯然停止。今天,地熱發電已在宜蘭地區重新出發,北臺灣的大屯山、臺東的金崙等地也陸續有地熱電廠的開發與建設。在邁向未來的同時,本書也正好可以帶領我們回顧1980年代臺灣地熱發電的發展情況。近年來,蘭陽發電廠電廠內的「流速型微水力發電設備」,亦是該電廠的一大特色。 電廠文資保存、蘭陽電廠冰棒、以及電廠與地方之間如何逐漸達成良性互動。從歷史到未來,關於蘭陽發電廠的大小事,在這本書裡都有詳實而精彩的描述,還值得一提的是:本書特別邀請專職攝影工作者曾國祥先生,配合內容進行攝影。展讀全書,蘭陽地區的青翠田園風光,不時展開於讀者眼前,為作品增色不少。 「微水力發電」設備是蘭陽電廠的一大特色。(圖像來源:台電綠網) 如本文開頭所述:蘭陽發電廠的運作,與鄰近農村密切配合。由於「電火溪」的電廠尾水排放,關係到下游的農地灌溉,為此,每遇停水檢修時節,電廠都必須與水利單位、地方農民充分協調。 其實,在「臺灣電力文化資產叢書」的其他書籍當中,我們也能夠發現,許多地方的台電電廠,與在地民眾都有相當理想的互動。換句話說,發電廠遠非傳媒刻板印象裡的「鄰避設施」,反倒像是好厝邊、好夥伴。《水水蘭陽》展現了一座電廠對於地方農業的助益,而在「臺灣電力文化資產叢書」當中,想必還有更多類似的故事,等待被看見。 *對於本書有興趣的讀者,趕快點擊連結,到「國家網路書店」下單購買吧! 精彩段落節錄 從挨罵的少年到電廠活字典 退休值班主任簡瑞佑則來自南投,1970 年代初報考台電機械組錄取(當時分機械、電氣、鉗作、機電檢修、電焊五組),受訓完性向測驗改分發到電氣組,同樣在誤會中選填了「圓山」,結果繞了大半個臺灣,進入圓山發電廠擔任電氣技術員。他大笑:「我那時好多筆友在南部,宜蘭這麼遠,害我好懊惱!」 剛畢業的少年一進電廠的震撼教育,就是面對「老師傅」。簡瑞佑解釋:「所謂老師傅,是指日治時代就進電廠、1980 到1990 年代左右退休的那批員工,他們早期跟過日本的師傅,做事認份,態度嚴格。」 他和李隆清最鮮明的記憶,便是「做不對時,就被老師傅用指節敲頭,很兇!」他邊揮舞著手勢重現那股手勁。但儘管師傅對學徒嚴厲,卻因專業認真,他們很少不服,「而且因為是師徒制,反而感情很好。」李隆清補充。 那也是勞力密集的手工年代,沒有任何電動工具,電廠裡設有打鐵間,機電技術員不只要會修機器,還要打鐵自製工具,「包括鑿子、鉗子等,都是自己打造的,鑽孔都靠手工鑿子跟榔頭。」簡瑞佑忍不住說,「打鐵的大錘,很重啊!」 當時壓力鋼管仍延續日治時期工法,不用焊接,而用廠裡打的鉚釘連接固定。他生動描述以前更換鉚釘時,站在鋼管下方的人,會把剛燒紅還發燙的鉚釘,放到有炭灰的鐵盆裡稍微降溫後,迅速夾起往上丟,上面的人則像表演特技般精準接住,將鉚釘趁熱接合到需要的孔洞。他直說大家技術很好,「丟一萬支也不會掉一支,因為只要沒接到,師傅的手就從你頭上敲下去!」如今這技術早已失傳。 他描述,早年廠內大小事務都得自己來,他曾經挖坑立電桿、架電線,甚至拔草、除鏽、油漆等等,還常翻山越嶺到進水口巡檢線路、進行水門定檢維修等等,「攜帶著工具爬山,常常衣服溼了又乾,乾了又溼,只能認命辛勤工作,樂在其中。」此外,以前少有載貨用車輛,包括變壓器、水車等重達一噸以上的機器,也是靠人力用一根接著一根木頭的「滾木」方式推送。 過去的艱辛,現已當阿公的簡瑞佑都能當玩笑話說。比如他猶記剛入廠沒多久,廠內更換通訊系統,挖掘、架設電話電桿或線路維修,都是電廠員工自己作業。有次,他二哥從中部來圓山電廠找他,但全廠區上上下下都不見他人影,「原來那天我正在挖電桿坑,越挖越深,深到我整個人都埋進去了,為了趕工也不出來,所以全電廠的人都找不到我!」 上進的他,任職圓山電廠期間考取中壢的萬能工專(今萬能科技大學),畢業後陸續調任圓山、清熱、天埤電廠,並改當值班主任。他細數到退休前,共歷任過技術員、值班員,還曾兼任工安、主辦、保養組長等工作,畫過電氣圖、編寫過停電作業操作手冊,對電廠各種作業都瞭若指掌。尤其擔任主辦時,需為廠內各種工程、活動拍照記錄,至今退休十多年了,他仍悉心把老照片編號、保存完整,隨時可拿出來「講古」,成了電廠的活字典。 (頁189-193)   「蘭陽冰棒」煉成記 近年,在地民眾對蘭陽發電廠最有感的一項創舉,非「蘭陽冰棒」莫屬了。 冰棒早已是台電「名產」之一,其淵源始於早年水力電廠建造水壩時,需就近生產冰塊讓巨積混凝土降溫,留下的製冰設備,後來便運用來生產冰棒。 運轉課領班、也是台電工會第八分會常務理事葉永松回溯,他1981 年進蘭陽發電廠工作時,便聽聞早期廠內曾生產過冰棒,不過當時已停產多年、機器也全清空。而後廠內數度有人再次提議,但都未能成形,直到2018 年時任廠長的鄧敏立登高一呼,員工也大力響應。 當年51 個員工共同成立福利會冰品部,並由當時的機電經理胡澄讚以高效率執行,先找員工和外部師傅,前往位於新店的知名桂山發電廠冰棒部門「拜師學藝」,接著買齊鍋爐、填料機、冷凍槽、製冰機、拔冰機、包裝機等所需設備,使用天埤宿舍的卡拉OK 室來製冰,建立起能製造一千支冰棒的生產線,再將另個房間改裝為門市櫃臺。 「蘭陽冰棒」從無到有只花了短短三個月,2018 年6 月開賣,推出紅豆、綠豆、牛奶、花生、百香果、檸檬共六種口味,大受歡迎,最高曾創下單日產量10,000 支的紀錄,員工都大為振奮。 第二年,又新增米糕、巧克力、鳳梨、火龍果、芒果、清冰等新款,選用當令新鮮水果與食材。由於台電各電廠冰棒力求結合在地特色,到了2020 年,蘭陽電廠選用宜蘭特產金棗,再創「金棗」新口味,果然成功闖出名號。 不過金棗產季在冬天,為了配合夏天冰棒產期,冰品部同仁不斷試驗、調和比例,最後捨棄金棗蜜餞、而以冷凍生金棗來製冰,產量不多但滋味獨特,甫推出就紅極一時。 蘭陽發電廠員工對冰棒投入深,連冰棒外包裝的設計,都是電廠的電氣技術員蔡侑樺和學過設計的太太共同發想,並以紙袋材質呼應環保減塑,包裝上的主角「螞蟻君」還做成大公仔,作為冰品部迎賓形象。蘭陽冰棒上市才第三年,2020 年夏季創下49 萬支銷量,可見冰棒不僅對外行銷,也為員工的認同大為加分。 吳東益肯定冰棒成為對外發展觀光、對內促進員工認同的一環。他表示委外經營的冰品部雇用的七名員工,多為在地居民,因此創造了當地就業機會,也讓三星在卜肉、蔥油餅之外,多了一項電廠冰棒的觀光特產。 對內,他則希望藉由採金棗、製作金棗蜜餞等員工活動,讓所有部門同仁與眷屬,都有機會到自種金棗園所在的圓山進水口,了解發電設施、體會進水口值班員的辛苦;剛整修完成的進水口旁步道,未來也可規劃為民眾參觀電廠的附加行程。 (頁227-230)

2023.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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