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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摘】太陽之子‧揮棒:台灣電力公司男子棒球隊

更新日期:2024-07-31

2019年,臺灣的成棒代表隊在亞錦賽當中拿到了睽違18年的冠軍,令國人大為振奮。當時帶隊的總教練李盈南,出身自台電棒球隊。

李教練的生平事蹟,在台電出版的《太陽之子‧揮棒:台灣電力公司男子棒球隊》,曾有詳盡介紹。藉由這篇書摘,讓我們一起來認識這位台電棒球人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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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任台電棒球隊總教練的李盈南(編按:李教練已於2021年榮退),生於1956年,立人國小四年級時由於好動被老師主動報名參加棒球隊,從此改變了他的一生。

國中加入民德國中青少棒,畢業時由於太喜歡打球,所以選擇考商職,志願也只填棒球名校六信商職,棒球隊教練是國中時期的林芳男教練,結果成績太好,是當時六信商職的榜首,也是第一位以榜首身分入學的棒球隊球員,讓教練非常驕傲。

在六信棒球隊3年的時間內,李盈南跟著球隊拿過兩次全國冠軍,當游擊手也當投手,後來保送考試考上臺北體院,當時台電棒球隊的隊長鄭昆吉和王孝烈親自到府遊說希望能加入台電棒球隊,在當時能進入台電或合庫也是許多棒球人的目標,李盈南考慮到未來長期發展,於是點頭加入台電棒球隊。

1974年剛進台電起薪1,840元,結果沒想到隨著臺灣經濟起飛,薪水條件也跟著上漲,打到30歲左右才從球隊退下來,之後專心在台電工務課當監工。

1998年,李盈南42歲時,又一個機會改變了他的生活,當時台電棒球隊教練改組,陳哲祥總教練邀請李盈南回到棒球隊當教練,2014年陳哲祥總教練退休後指定李盈南接任,從六信家商畢業後,就進入台電打球,選手加上教練時期,前後已長達40餘年。

球隊成績之外,李盈南總教練特別注重球員在台電工作崗位上的表現,要球員想長遠一點,增加本身的專業技能,畢竟打球的時間很短暫,未來還有30幾年要在台電服務。

——節錄自林韋言、沈慈雅,《太陽之子‧揮棒:台灣電力公司男子棒球隊》(臺北:台電,2019),頁7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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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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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06

棒球, 台電球隊, 中華職棒, 台灣體育

臺灣日日新報,1906年10月27日第1版 特別廣告 電氣諸料金宜依期繳納
繳電費才能換新燈泡?關於電費催繳的歷史趣聞

您這期的電費已經繳納了嗎?今天,「繳電費」對我們而言,已是生活裡稀鬆平常的一件小事。不過,若回到日治時代初期,臺灣的電力建設才剛起步,城市裡的人們也才剛開始使用電力時,要讓民眾養成按時繳電費的習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1905 年 7 月,從「龜山水力發電所」輸送電力到臺北市區的線路終於完工,由總督府營運的「臺北電氣作業所」,也開始提供電燈、電扇的租賃服務,並向民眾收取電費了!然而一年過後,《臺灣日日新報》卻開始出現民眾遲繳電費,作業所催繳數次仍舊置之不理的消息。迫於無奈,作業所只能依循前不久才剛頒布的《電氣使用章程》,針對那些不繳錢的用戶,祭出「中止送電」處分。 1906 年 8 月 1 日,《臺灣日日新報》上的一則報導就曾提到,當時許多用電戶「經數次催納料金,仍置之不理」。於是,臺北電氣作業決定針對這些用戶予以「停送電力」 —— 這些人,可能是史上第一批被電力公司強制斷電的臺灣人! 民眾遲繳電費顯然不是個案。 1906 年 10 月,臺北電氣作業所就在《臺灣日日新報》的頭版刊登「特別廣告」,嚴正昭告社會大眾:「電氣諸料金,切宜依期繳納,不可有誤!」 有趣的是,電氣作業所為了催收電費,也想出諸多手段。根據 1915 年的一篇報導,有些時候,作業所會請地方政府或警察單位直接上門找人,還有人想到要徵收「督促料」,也就是電費遲繳的罰金。今天,這種罰金被稱為「遲延繳付費用」,名字雖然不同,逾期要罰錢的道理仍是一模一樣。 日治時期,各地方的電力事業由民間自主經營,有些電力公司對於沒有按照約定繳錢的用戶,便採取強硬態度。 1921 年,宜蘭地區的「臺灣電氣興業株式會社」便有這類新聞傳出。據說,只要用戶遲繳電費半個月,就會有公司主管帶著技工上門強制斷電,讓商店直接無法做生意。這種強悍的作法,讓許多地方民眾不甚諒解,甚至稱他們為「蠻人會社」! 不過,早期臺灣的電力公司,其實還有一個辦法能夠對付不繳錢的民眾,就是凍結燈泡交換權利。 20 世紀初期,燈泡的製造品質仍不理想,常常用了個數月就得去電力公司更換新品。針對遲繳電費的用戶,電力公司就有權不讓你交換新燈泡——想換新的?先繳電費再說吧!   1906 年「臺北電氣作業所」刊登報紙廣告,勸導民眾按期繳納電費。(圖像來源:國立臺灣圖書館) 參考資料 〈停送電力〉,《臺灣日日新報》,1906年8月1日第3版。 〈特別廣告〉,《臺灣日日新報》,1906年10月27日第1版。 〈電球交換料低減〉,《臺灣日日新報》,1915年7月1日第2版。

2025.06.17

電氣使用章程, 臺灣電氣興業株式會社, 臺北電氣作業所

臺灣日日新報,1936年4月30日 第4版 謬指國講所盜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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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在什麼時代,「竊電」對於電力公司而言,都是很頭痛的問題。在日治初期的臺灣,當人們開始使用電力公司的服務之後,竊電的亂象也隨之發生。 1914 年,總督府作業所曾估計臺北地區因竊電而流失的電力,約已等同龜山發電所發電量的十分之一。後來,當臺灣各地方的民營電力公司發展起來以後,各個公司為了防範竊盜電力,也經常派遣人員在民間積極地進行檢查。 不過,「盜電檢查」在日治時期的臺灣經常引起糾紛,報紙上不時會出現相關案例。譬如 1936 年 8 月,《臺灣日日新報》便提到基隆的一個案例,是一位名叫林牛的電力公司職員,以檢查電燈使用為名,逕自闖入一名吳姓警員的住宅,導致兩方大打出手,事後雙方也都提出告訴。不過,在這起案例當中,林牛似乎是理虧的一方。因為地方上有許多人都出來作證說:他們也都遭遇過林牛這種擅闖住宅的「不法檢查」! 同樣在 1936 年,彰化地方則有三名年輕的電力公司職員,指控茄苳腳(即今日的彰化花壇)地方上的「國語講習所」有竊電現象,即便講習所的課程還在進行,他們仍強硬地移除電燈,導致課程中斷,三人因此遭到地方民眾毆打。報導這則新聞的記者,也站在地方民眾立場,指責公司職員的強硬作為。不過,似乎沒有人在意這則新聞裡提到的竊電現象,以及電力公司所蒙受的損失。 時移世易,偷竊電流的新聞事件,在今天的臺灣依然常常發生。但在「智慧電表」等先進設備日益普及以後,竊電現象也越來越容易查獲。與此同時,日治時期的那些因為檢查竊電而引發糾紛的案例,也已很少聽聞。 事實上,強調服務品質的台電公司,非常重視與民眾之間的溝通。有任何問題,歡迎透過用戶意見電子信箱向公司反映喔! 1936 年《臺灣日日新報》關於「盜電檢查」引起糾紛的兩則報導。(圖像來源:國立臺灣圖書館) 參考資料 〈謬指國講所盜電 剝去授業中電球〉,《臺灣日日新報》,1936年4月30日,漢文版第4版 。 〈電力會社基隆勸誘員 擅入吳巡查家檢查 不告氏名被追負傷〉,《臺灣日日新報》,1936年8月12日,第8版。 

2025.06.10

盜電檢查, 國語講習所, 智慧電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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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岸風機轉一圈,就夠你家用一天?

2025 年 1 月底,臺灣已設置的離岸風力發電機已達到 374 座,總裝置容量則來到 3.04 百萬瓩 —— 這些看上去十分龐大的數字,對於普遍的閱聽群眾而言,大致意味著臺灣的風機數量「越來越多」,風電在能源結構裡也「越來越重要」。 風機變得更多、更重要,說起來其實都有些抽象。那麼,有沒有一些相對微小的數字,能夠幫助我們更具體地了解風力發電機的運作效率呢? - 工研院「風力發電單一服務窗口」網站製作的圖文懶人包,就提供了一個有趣的小知識: 若以一座裝置容量為 8MW 的風力發電機來看,在風速正常的情況底下,它的扇葉每轉動一圈,就能夠提供 13 度電。而根據台電統計: 2023 年,臺灣家戶的每月平均用電量是 338 度,簡單換算成每日用電量,則大約在 11 度左右 —— 換句話說,這部風機每轉動一圈,就足夠供應一個家庭的當日用電! 目前,正在臺灣西海岸如火如荼進行的「大彰化離岸風力發電計畫」,便已設置了 111 座 8MW 的風機。同樣位於彰化外海的「海龍風場」,每部風機的裝置容量,更將達到 14MW ! 風電建設,是臺灣的現在進行式,它同時也正在逐步改變這座島嶼的能源供應模式。所有這些風機的轉動,不僅能夠為我們的生活創造更多潔淨能源,也將推動臺灣朝向淨零轉型的目標大步邁進。 台電公司所設置的離岸風機。(圖像引用自行政院經濟部網站)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能源知識小學堂-再生能源篇〉,工研院「風力發電單一服務窗口」網站。(連結) 〈離岸風電裝置容量大躍進〉,「聯合新聞網」,2025年2月6日。(連結) 〈全亞首座 14 MW 風機機艙!西門子歌美颯擴大投資 帶動在地供應鏈〉,「WindTAIWAN」網站,2024年11月13日。(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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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上的電力守護者:保線員的故事
高塔上的電力守護者:保線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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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書06 後山電火 480
獨木舟上的歷史追尋:讀《後山電火:東部水力發電》

2015年,臺灣前輩畫家陳澄波的畫作《東臺灣臨海道路》,在日本山口縣防府市的圖書館被找了出來。這幅畫描繪的是1930年的清水斷崖,以及匍匐於斷崖底下的一條狹窄道路。 時至今日,畫裡的道路早已經過改良,並以「蘇花公路」之名廣為人知。不過,在陳澄波的時代,「臨海道路」的大約也就如同畫中所呈現的那般狹窄。若有車輛往來,大約也只能勉強通行。換句話說,蘇澳與花蓮之間的陸路交通,在日本時代雖然已有長足進步,但始終無法達到「貨暢其流」的境地。 陸運的能量既然有限,殖民政府只能看向海洋。於是在1931年,「花蓮港」的築港計畫正式展開。有了一座大型的現代化港口,花蓮的人口與產業規模,勢必將有大幅成長。為了因應這樣的發展趨勢,電廠的布署也得及早進行。加上1930年代後期的戰爭暴發,重工業的電力需求更是迫切——上述種種,即花蓮地區水力發電會在日治末期急遽成長的主要原因。而所有這些在戰爭期間進行建設與規劃、並且在戰爭結束以後持續進化的各個電廠,大抵也就是李瑞宗在《後山電火:東部水力發電》這本書裡,所欲尋訪的對象。 木瓜溪的風貌。(圖像來源:經濟部水利署網站)   山林踏查的書寫傳統 《後山電火》與李瑞宗在「臺灣電力文化資產叢書」裡出版的前一部作品《大甲溪:水電俱樂部》頗為相仿。兩者的寫作方法,皆以自然環境與歷史現場的踏查為敘事軸線,再從文獻當中尋找故事線索,並剪裁其原文,補足每一段故事的背景脈絡。 山林與河流的踏查,某種程度亦可說是台電自身的書寫傳統。由於早期臺灣水力電廠的開發建設,工程位址經常都在山區,許多台電員工都有披荊斬棘、開荒闢路的踏查經驗。其中一些人更把這樣的經驗寫成文章,留下了彌足珍貴的見聞紀錄。 水量豐沛、落差大的木瓜溪是東部發電廠的動力泉源。(圖像來源:台灣電力公司) 譬如1947年,台電員工李式中等人為了擬定東部系統的「全盤方針」,遂乘坐著汽車、越過了當時仍然充滿險阻的沿海公路來到花蓮,針對既有電廠的運作情況進行視察,李式中並且將這次的旅行經驗寫成〈東行追記〉,刊載於當時台電的《勵進月刊》。這趟旅行,他們置身於立霧溪,不禁心折於太魯閣的鬼斧神工;來到木瓜溪,則嘆服於「怒馬奔放」般的湍急水勢。 相較於今日發達的交通情況來說,1947年的立霧溪與木瓜溪,仍不是輕易可以抵達的地方,故而在當時候,李式中等人的震撼,仍可說是相當稀罕的經驗。其實,在後來的時代裡,台電或者為了擴增水力發電的系統規模,或者為了完善全島的電力網絡,仍有許多員工持續地深入山區,並且也都曾經在內部刊物當中分享自己的所見所聞。本書引用了其中一些台電前輩的山林紀行,對照作者自己所做的現地調查紀錄,兩相對照,頗有一種穿梭時空的趣味。 1954年的東部臺灣地圖,呈現出花蓮境內的水利工程。(圖像來源:台灣電力公司)   電廠歷史的百年追尋 正文當中,作者經常大篇幅引用原始文獻。這些「原汁原味」的引文段落,或者摘譯自日治時期的報紙,或者轉錄自戰後出版的台電刊物與相關書籍,及零星的檔案、手稿等等。所有這些材料並非輕易可以得見。作者揀選相對易讀的史料,並刻意保留其原文樣貌,能夠幫助普遍讀者循著當時代的語言,認識當時代的故事。 本書收錄的人物採訪,仍沿襲作者一貫的書寫風格,不囿限於重複而平板的問答框架之中,而總是能夠帶領讀者看向一些別有意趣之處。例如第四章〈從瀧見至龍澗〉,寫到四名在龍溪壩值班的台電人員,作者不費筆墨,僅只簡要地列出電廠裡的三班值勤排程。藉由這類細節,作者直白地展示了守壩人的日常工作節奏,使讀者對於這一職業能夠迅速建立起認識輪廓。 為銅門發電廠提供發電用水的水簾壩。(圖像來源:台灣電力公司) 值得注意的是:本書的每個章節末尾,皆附有大量印刷品質極佳的彩圖,除了呈現工程藍圖、歷史檔案之外,還有許許多多的今昔影像對比。所有這些圖像材料,適切地配合章節內容,與文字描述相互補充,使全書讀來更顯生動。 本書的最末一章,作者忽然帶領我們來到清水斷崖的近海處,乘上獨木舟,遙望東臺灣海岸線上各個河流的出海口。此情此景,不免使我們想起1930年,陳澄波在《東臺灣臨海道路》所描繪的景象。在那幅畫裡,同樣有一葉扁舟,飄盪於藍色大海。 電廠歷史的百年追尋,帶領作者循著河流溯源而上,涉足於山澗與溪谷之中,但所有這些河流終究要滾落大海,故而作者也將此行的終點設定於太平洋上。從山林到海洋,本書可說是一趟跋山涉水的閱讀旅程。若能跟上作者的腳步,相信讀者也能在跋涉之中,盡覽後山電火的故事,以及所有那些故事裡的景色風光。 *對於本書有興趣的讀者,趕快點擊連結,到「國家網路書店」下單購買吧! 精彩段落節錄 木瓜溪畔的「勤行報國青年隊」 臺灣總督府以瀧見訓練所為名,其實是拓寬改修能高越道路,完成可以通行車輛的自動車道路,自1941年開始,規劃以7年期間,總經費930萬日圓來執行。1942年5月15日在瀧見舉行訓練所入所式,《東臺灣新報》亦曾報導。 花蓮港瀧見訓練所建於距離花蓮港30公里的深山內,位於木瓜溪與奇萊溪交會、標高300多公尺的懸崖上,是總督府引以為傲的勤勞報國青年所之一。訓練所共有四棟營舍,所內聚集從全島各地被選召的310名青年精銳,每天奮力地進行訓練。1943年8月22日,這座地處偏僻的訓練所,自設立以來首次迎接總監西村文教局長及同行記者到訪。以下為訪問紀實。 右手邊幾十丈高的懸崖溪谷變得寂靜無聲,甚至略顯詭異,淺灘隆隆地濺起白色水花,一種不似死亡般神秘的冷意迫近眼前。由花蓮港的市街往北,在沿著能高越山路綿延約16公里,木瓜溪溪水飛濺的山峽中,有著一座培育皇民、鍛鍊身心的青年道場,即「總督府行動報國青年隊花蓮港訓練所」。 此訓練所自前年(1941)7月7日設立以來,已歷經六期共1,782名訓練生,當前的第七期訓練生亦是奉公精神高昂,全心全意地鍛鍊身心。訓練所位於瀧見駐在所後方。沿著高聳令人不寒而慄的斷崖旁所開鑿出的狹窄山路前進,走過石門橋單薄的八番線吊橋,就可以看見訓練所的營門。炸藥爆炸的轟鳴響徹山間,首先讓人感受到工程的偉大,接著受到恭敬地舉著鏟子的衛兵迎接,穿過大門之後,木造的簡樸營舍與一片翠綠相映成趣。 訓練所的勞動作業現場,為總督府國土局道路課正在進行的工程,即橫斷中央山脈,連結臺中州霧社及花蓮港廳銅門之能高越道路蜿蜒70公里大型工程。此工程從第一期到第二期、第三期⋯⋯延續到第六期,完成若干部分的挖鑿。施工地就在訓練所向沿60度陡坡走約4,000公尺處,是岩層相當堅硬的山腹部分。 在天長大斷崖附近,烈日高照,白雲來去,鳥跡不至的山嶽地帶,要緊貼山壁削鑿岩層、填封溪流,在懸崖上施工,稍有差錯便會墜落千丈深谷。訓練生都是20歲上下的年輕人,晒成紅銅色的身軀佈滿沙土顯得黝黑。 訓練所規定5點半起床,比其他的訓練所要早半小時。巴托蘭峰上雲層在黎明之時尚顯微暗。310名訓練生編列為三個中隊,六個小隊。他們在近似深山秘境的崇山峻嶺中的訓練生活,首先是5點半吹響起床號,接著早點名、神前行事、朝禮、早餐都要在7點前完成,然後7點立刻投入施工作業。訓練前期的作業時間為6小時,現在則為8小時,激烈訓練不曾間斷。 一天的作業在5點收工,晚禮結束後沐浴,6點吃晚餐,7點開始有一個小時的學科講習,公民科、國史(歷史)等學科結束後,就是神前行事(行拜禮,祈求安全),接著8點40分有晚點名,9點半準時吹響迴盪入夜深山的熄燈號,結束一整天的勤勞訓練生活,這就是1941至1943年在瀧見山區發生的故事。 (頁122-124) 兩代台電人 1987年6月,新天輪工程處成立,東部電力處有許多工程人員調往支援,同年8月,東部電力處改為東部發電處。經歷了多年的開發與建設,東部的水力發電工程暫告一個段落,平穩供應著無數家庭與工商百業的用電需求。 1993年10月28日下午4點3分,正在進行併聯發電竣工試驗時,洞內突然發生爆炸,不幸造成6人死亡、25人受傷,往生者其中一位褚副處長是臺北工專畢業,為人篤實認真負責、心地非常善良,竟遭此不幸,讓人悲慟不已! 同事三年之褚金松君努力向上,工作勤奮。猶記褚君背負儀器盒如走方郎中,走遍各電廠,測試進水鋼管開裂的情景。年前從台電月刊得知,褚君因公殉職消息,不勝扼腕。 ——壽紹漢,〈回憶四十六年前 新竹變電所來的實習生台大人〉,《台電月刊》,404(1996),頁62-63。 褚金松,嘉義市人,1933年出生,來自一個基督教家庭,嘉義初工電機科畢業後,先至嘉義變電所服務。1951年調立霧發電所擔任技工,那年他18歲,1953年調東部發電區管理處,那年他20歲,加入花蓮信義長老教會,認識同為教友的明義國校老師高麗子。在花蓮待了5年,考上台電的獎助升學班,到臺北工專唸書。25歲那年結婚,28歲回至東部發電區管理處,調派龍澗發電廠服務,歷任工務員、計畫股長、檢驗隊長,1988年調派新天輪工程處電氣課長,後來升任副處長。高麗子為花蓮師範學院畢業,國語、算術、音樂、美術都教。褚家有鋼琴,兩個女兒都會彈,長男後來當老師,長女也當老師。農曆過年時,褚金松夫婦帶著2男2女回嘉義看祖父母,那裡現今還住有二姑。 褚信杰1969年出生,差大哥10歲,在家中年紀最小,不過不會彈鋼琴。因為是老么,雖然備受寵愛,較不循常軌,他覺得自己是父母意外所獲,並非預期所生。 「爸爸長年不在家,我們好像是單親家庭。」 褚信杰自花蓮高中畢業後就沒升學,在外打工。當兵回來後,到一家美術燈公司工作,參與生產與組裝,領有冷凍空調的證照,對於電氣並不陌生。1993年10月28日,新天輪工程在試運轉時發生爆炸事故,丁世凱廠長、褚金松副處長因公殉職,那時褚信杰24歲。意外來得如此迅急,全家陷入愁雲慘霧,媽媽很悲傷,將爸爸葬在佐倉公墓。 1994年褚信杰進入東部發電處電氣股工作,受到張添和、林明輝兩位領班的傾囊相授,5、6年後對於電氣技能才順手。他不斷學習精進,18年後的2012年,升任電氣課領班。 「他們是我的師父啊!」褚信杰充滿感謝地說。 電廠的發電機功率高、量體大,外面遇不到,學校未必教,就要師徒式的耳提面命,才能增長經驗。張添和1934年次,花蓮中學初級部畢業,歷任立霧裝機工程處、銅門工程處、龍澗工程處,後來留在東部發電區管理處維護課電氣股工作。本書所附1959年4月21日〈蔣中正總統與龍澗工程處人員合影〉這張照片,張添和也在其中,裡面人物多靠他的指認,方得解析。張添和1990年擔任領班,1994年退休。林明輝1942年次,1965年進入東部發電區管理處工作,在銅門電廠一待就是21年,1986年調任維護課電氣股,1994年擔任領班。兩位諄諄長者在40多歲時還去進修,取得高工畢業學歷,俾能在自己的專業領域更加精進。 在台電的工作穩定後,褚信杰結婚要買房子,買在哪裡呢?媽媽資助他,就買在佐倉附近。那時媽媽已經退休了,每天都來串門子,然後就離去,他隱約知曉媽媽的心意。十多年前,媽媽因胃癌過世,媽媽也葬佐倉,就在爸爸旁邊。 佐倉的家離爸爸的墓有多近? 下班之後,我刻意到褚信杰家坐一坐。 他帶我步出家門,向左一轉,根本不用5分鐘,根本不到500公尺,就到褚金松的墓。我想,高麗子一定常來徘徊,每天都來看兒子,每天都來陪先生。春去秋來,花開花落,許多許多話,或私密,或叮囑,或寄託,都還來不及說⋯⋯。 (頁179-182)

2023.12.15

文史叢書

2018 年東西輸電線「文化資產清查委託服務案」當中,由雲科大研究團隊所拍攝的 「4 号 M 磁石式電話機」,當時存放於台中公司台中區營運處
「搖電話」的時代:東西輸電線與 4 号 M 磁石式電話機

電話為什麼是用「搖」的? 你知道「打電話」的臺語怎麼說嗎?除了「敲(khà)電話」、「摃(kòng)電話」之外,過往臺灣人的習慣用語裡面,還有一種說法,是「搖(iô)電話」。 電話曾經是用「搖」的 —— 大約 20 世紀前期,臺灣人使用的電話機,經常是附有手柄的「手搖式電話」。使用者要搖動手柄來產生電流、發出鈴響,再請機房裡的「交換手」(接線生)幫忙接通線路,才能與遠方的另一部電話機連線通話。 不過,話機與話機之間,也可以透過專門線路直接連線,不必經由機房轉接。 20 世紀後期,台灣電力公司營運的「東西輸電線」(今稱「舊東西輸電線」),就曾佈建這樣一種專線電話。沿著輸電線配置的各個「保線所」都配置手搖式電話機,發生任何緊急情況皆可即時連絡。 「 4 号 M 磁石式電話機」也曾出現在早年臺灣的其他機構。圖中這部電話由交通部航港局典藏,當時被應用於燈塔的通訊聯繫。(圖片來源:國家文化記憶庫)   誰該接電話?先聽鈴聲再說! 問題是,這種封閉式電話系統裡,只要搖動任何一部話機的手柄,線路上的每部話機都會同時響鈴。那麼,究竟該由哪一個保線所來接起這通電話呢? 其實,手搖式電話的鈴響長度,可以藉由轉動手柄的幅度來加以控制。若將長、短鈴聲的各種組合,設定為各個保線所的通訊代號,就可以識別每通電話的聯絡對象了! 2018 年,台電公司清查「舊東西線輸電線路」文化資產時,曾採訪多位退休保線員。其中, 1970 年代支援過東西輸電線維修保養工作的楊儒溝先生,就提到各個保線所的電話鈴代號: 舉例:一長是天池,一長一短是雲海,一短一長是廬山這樣。曲柄桿轉久一點是一長,轉少一點是一短。 另有幾位前輩,也談及東西輸電線上的電話使用情形。據說,早期的「名間保線所」是整個電話系統的總聯絡站,「每天早上 7 點鐘,領班要跟名間保線所聯絡,確定線路是通的」。有些時候,山裡的猴子還會把線路拉起來玩耍,造成通訊上的困擾呢! 台電公司典藏的「 4 号 M 磁石式電話機」。早期這類電話都具有相同的黑色外觀與流線造型。(圖片來源:台灣電力公司)   流行於 1950 年代的日本製「 4 号電話機」 過去配置於保線裡的「 4 号 M 磁石式電話機 」,已成為台電公司的典藏文物。所謂「 4 号電話機」,其實是 1950 年由日本電信省推出的一種標準化規格。根據電信史研究者楊振興的說法,「 4 号電話機」相較於 1933 年推出的「 3 号電話機」,其改良之處在於「送話器和送話器採用輕質鋁合金製薄膜,靈敏度高了,頻率響應也較佳」。 在 1950 年代的日本,「 4 号電話機」是市場上的主流規格,主要由日本國內的六家公司(包括我們所熟悉的日立、東芝、富士通等等)負責生產。其中一些磁石式電話也被進口到臺灣,之後也陸續產生許多國內的仿製版本。這類電話經常被應用於各種需要專線聯絡的場合,東西輸電線的線路維修保養工作,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另外,在戰後初期臺灣的警用電話系統當中,也能見到「 4 号 M 磁石式電話機」的身影。 日本東京「逓信総合博物館」所展示的「 3 号電話機」與「 4 号電話機」。 (圖片來源:Haruhiko Okumura@flickr, CC BY-NC 2.0)   物件裡的臺灣電業史 20 世紀後期,家用電話逐漸在臺灣普及。人們所使用的電話開始有撥盤、按鍵,也開始不再需要「交換手」的人工操作,就能自動接通另一部電話。隨著時代變化,磁石式電話也慢慢消失在人們的視線與記憶之中。 同樣的,隨著通訊技術演進,東西輸電線上各個保線所曾經使用的磁石式電話,也逐漸被無線電話、衛星電話所取代。古舊的手搖式電話於是被拆卸下來,塵封於倉庫深處,直到近年才被重新發現,並妥善保存。 手搖式電話如今已經不再被用於傳遞聲音,卻能夠告訴我們許多關於東西輸電線的歷史訊息。而在整個臺灣電業史極其豐富的文物遺存當中,必然還有更多故事,等待我們細心探究、努力找尋。   參考資料與延伸閱讀 台灣電力公司委託,國立雲林科技大學執行,《「四大電力場域文化資產清查委託服務案」舊東西線輸電線路期末報告》,2019。 林欣誼、陳歆怡著,《古道電塔紀行:舊東西輸電線世紀回眸》,臺北:台電,2018。 楊振興,《話筒裡的台灣:從摩斯電報到智慧型手機》,臺北:獨立作家,2016。 粉紅色小屋,〈【台語原來是這樣】電話要用「打」的,還是用「叫」的?〉,「故事 Storystudio」網站,2015。

2025.07.21

東西輸電線, 手搖式電話, 磁石式電話

百年前電器圖文包 封面首圖
一百年前,臺灣人已經在使用哪些電器?

1923 年的臺灣,有篇學校課文這樣說道:自電氣發明,應用甚廣。以電動機,可助工作;以電行車,可代步履。又電話傳言、電報通信、電燈照夜、電扇生風、電鈴喚人、電氣鍍金、電帶療病、電爐炊飯,固不遑枚舉。 ——看來,當時的人們已逐漸感受到電力帶來的好處,並且期待著未來有更多的電器應用,為生活帶來改變。不過,若從現代歷史學者的研究來看,在日治時期的臺灣,究竟有哪些電器用品真正被人們所使用呢? 〈一百年前,臺灣人已經在使用哪些電器?〉純文字版

2025.06.30

日治時期, 早期電器, 老電器生活

石碑裡的臺灣電業史 封面首圖
石碑裡的臺灣電業史

從很古老的時代開始,人類就已懂得建造石碑,把具有紀念意義的事情寫在裡面,好讓後代子孫能永遠記得。 而近代臺灣電力事業的建設過程中,也曾有許多重要事件被記錄在石碑上,存留於各個角落。這些石碑,各自述說著什麼樣的故事?循著碑文的刻痕,我們又能看見臺灣電業發展史裡的哪些關鍵轉折?   〈石碑裡的臺灣電業史 〉純文字版

2025.09.04

石碑, 殉職紀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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